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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有警車開路，我們不到半小時就趕到了。
見到周可欣，我深吸一口氣。
“周可欣，那套房子不是不想給你，是它真的已經賣了！”
周可欣瞬間激動起來，“不可能，那套房子你們看得跟命子一樣，怎麼可能賣！”
“你們就是拿我當外人！現在我給你一個小時，做不到，就跟她們的屍體見吧！”
“周可欣......”
我還要解釋，周可欣已經歇斯底裏地打斷我，時間再度砍半。
“半個小時！”
來不及猶豫，我一口應下。
“好，好，我答應你，你給我半小時。”
周可欣一副果然如此的口吻，“我就知道，說什麼賣了，都是借口......”
我的心怦怦直跳，她還在罵罵咧咧什麼，我都聽不見了。
我顫抖着打開手機軟件。
小雨隨身攜帶智能手表，我能隨時追蹤到她的定位。
很快，我鎖定了地方，是在城郊。
向警察匆匆說明了情況，我開上車就一路狂飆。
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和呼嘯的風聲。
十分鍾過去。
二十分鍾過去。
我額頭遍布汗珠，騰出一只手胡亂抹去流到眼睛裏的汗水。
就在即將到達定位地點的時候，周可欣又打來電話。
“林峰，三十分鍾到了！你人呢？”
“你敢忽悠，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我心髒驟縮，聲音發抖，
“不要！我快到了，求你，再給我一分鍾！”
“你加條件，我什麼都答應你！”
周可欣冷笑一聲，“晚了！”
“我現在不僅要房本，還要她們的命！”
與此同時，我抵達定位定點。
可隨之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我的血液瞬間凍結。
周可欣開着車，突然加速，筆直地朝着那一老一少沖了過去。
眼前的一切仿佛成了慢動作。
砰地一聲，母親和小雨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重重摔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後，一動不動。
世界失去了聲音，失去了顏色。
“媽，小雨！”
我打開車門，連滾爬爬地撲過去。
我媽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艱難拉住我的手。
“先......先救小雨......”
小雨被她護在懷裏，已經陷入昏迷。
我拉着我媽的手，渾身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醫護人員趕到。
我渾渾噩噩，跟着奔走。
周可欣不知何時也跟到了醫院，仍然冷嘲熱諷。
“看吧，我說了死不了。醫院床位多的是，她們正好在這兒住幾天。”
“讓你過戶的房本呢？房本拿不到手上，我心裏可沒安全感，指不定哪天心裏犯病又做出什麼事！”
我心中的怒火燒光了一切，我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啪地一聲，周可欣被打得偏頭，捂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周可欣，她們可是你的家人！”
周可欣不管不顧地叫嚷起來，
“她們才不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早就被你們走了！”
“要不是你們，我爸媽和弟弟怎麼會不要我！她們死了都是活該！”
我早該明白。
周可欣，一直都是一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們爲她付出那麼多年，她始終因爲那件事一直記恨我們。
我心裏那弦，徹底斷了。
我閉上了眼，聲音平靜陌生。
“周可欣，我們離婚吧。”
“這個家，再也不需要你了。”
周可欣聞言，指着我的鼻子罵起來，“你憑什麼跟我離婚？”
“別忘了，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們一家人的！”
“是你們害我得了抑鬱症，成了精神病！”
我搖了搖頭，冷冷道，
“周可欣，其實，你本沒有抑鬱症，你得的，是腦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