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堂聲音發緊,“江東四傑是廬江一帶的豪強,家財萬貫,名聲顯赫。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是青衣樓的人!”
“青衣樓?”
林長風挑眉,摸了摸下巴,“難道極樂樓的買賣,和青衣樓也有牽扯?”
極樂樓要奪回金銀,出手的卻是青衣樓 ** ,不由他不作此想。
青衣樓並非單單一座樓閣,而是大明江湖中首屈一指的暗黑勢力。
相傳其下設一百零八座分樓,每樓皆有一百零八名成員。
這個組織不僅人多勢衆,更以紀律嚴明著稱,但凡他們盯上的目標,鮮有失手之時。
林長風深知,執掌青衣樓的總瓢把子,正是陸小鳳的至交——號稱"天下首富"的霍休。
此人原是西域金鵬王朝的重臣上官木,當年王國傾覆之際,他與皇族上官瑾、大將軍平獨鶴、內務總管嚴立本奉命攜國庫珍寶潛逃中原,以待復國。
豈料嚴立本三人背信棄義,攜寶潛逃。
唯有上官瑾堅守承諾,直至離世。
而上官木貪財成性,化名霍休後創立青衣樓,短短數十載便躋身江湖頂尖勢力之列。
相較之下,極樂樓幕後那位六扇捕,想要支撐如此龐大的 ** 生意,無異於蚍蜉撼樹。
但若說霍休才是真正主使,神捕不過是他斂財的白手套,一切便說得通了。
"青衣樓!那可是江湖第一暗勢力!"白展堂雖未見識過霍休手段,卻已嚇得雙腿發軟,"咱們得罪了他們..."
林長風嗤笑道:"人是我的,銀子是我贏的,與你何?"
見白展堂仍憂心忡忡,林長風將銀戟往地上一杵:"天亮前若趕不回去,你知道後果。”
白展堂瞥見漸亮的天色,頓時臉色大變:"那還磨蹭什麼!快走!"
從翠微山到七俠鎮數十裏路程,饒是以他的輕功也需全力奔襲。
兩人風馳電掣般掠過鄉野,當身影沒入小鎮時,天邊才泛起魚肚白。
"還好趕上了。”白展堂望着初升的朝陽長舒口氣。
他美滋滋地摸着懷裏的銀票,熟練地用木棍挑開門閂。
"我的娘啊!"門開刹那,白展堂一個激靈蹦到林長風身上。
只見大堂內佟湘玉大馬金刀坐在主位,兩側李大嘴持硯、呂秀才握磚,郭芙蓉正氣騰騰地擦拭桌面。
"下去!"林長風嫌棄地甩開掛在自己身上的白展堂。
白展堂強作鎮定:"大夥兒今兒起得真早啊!"
"啪!"佟湘玉怒拍桌案:"老實交代!昨晚啥去咧?"
“我去賺錢啦!”
老白被驚得一抖,慌忙將銀票扒拉到佟湘玉面前,“瞧瞧!這就是一晚上賺的,五萬兩!”
“五萬兩……”
佟湘玉斜眼一瞥,最上面那張赫然寫着“紋銀一萬兩”
,頓時繃緊了臉,沖郭芙蓉使了個眼色:“小郭,關門!”
“天哪!這麼多銀子!”
郭芙蓉盯着銀票,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壓沒聽見掌櫃的話。
佟湘玉眉頭一皺:“趕緊的!”
“哎!這就去!”
小郭一個激靈,連忙壓下狂跳的心,轉身去關門。
秀才也跟過去幫忙。
佟湘玉沉着臉,死死盯着白展堂:“展堂,這銀子哪來的?該不會又是你偷的吧?”
“什麼叫‘又’?!”
老白一擼袖子,露出灰撲撲的褂子,正要爭辯,卻被林長風拍了 ** 。
“老白,你跟掌櫃的解釋吧,我先回去了。”
“哎,你等等——”
老白想攔,卻被佟湘玉一把按住。
“快說!銀子哪來的?”
“我……”
林長風快步出門,將喧囂聲關在了酒樓裏。
…………
林長風回到家,關上老舊的木門,街上的嘈雜頓時隔絕在外。
他將銀剪戟和驚鴻劍擱在窗前的桌上,往床上一躺,掏出那疊銀票細細查看。
極樂樓的假銀票模板單一,所有假票都是同一編號的千兩銀票,稍加分辨就能挑出來。
不一會兒,他便清點完畢。
“這幫奸商!”
看着厚厚一摞假銀票,他冷笑搖頭。
三百六十五萬兩裏,真票僅一百五十萬兩,假票反而占了大半。
不過無妨,今夜他再赴極樂樓,定要將其搬空!
用假票糊弄他,還派 ** 埋伏——這事沒完!
林長風分好真假銀票,暗自盤算:“按劇情,今晚陸小鳳該帶隊端掉極樂樓了,得提前動身……”
昨夜連斬三十二人,血腥場面非但沒讓他不適,反倒添了自信。
即便極樂樓是青衣樓分支,高手也不多,單槍匹馬足以踏平那地方。
“獻祭!”
他將名器一件件投入系統,化作12點本源。
不夠升級【驚神指】,但夠抽一次獎。
“好久沒抽了……”
他摩挲着本源點,心癢難耐。
此前只抽過一次,得了奇術三件套。
這回正式抽獎,會出什麼?
新禮包?
“試試!”
他搓搓手,喚出七彩輪盤。
指針飛轉,最終停在一只青銅寶箱上。
箱開,現出一冊古籍。
“這是?”
他取出書冊,封面赫然幾個秦篆——
“獲得地級物品:玄心正宗符籙”
【玄心正宗符籙
等級:地
出處:劇版《倩女幽魂》
簡介:道門玄心宗傳承的符籙之術】
“又一門奇術!”
林長風輕哼一聲,搖頭笑道:"這是我在武俠世界裏修仙啊!"
書頁化作流沙,融入他的意識深處。
轉瞬間,他已領悟符籙之術,身份信息也隨之更新。
【姓名:林長風
聲望:初出茅廬
異術:
①雙全手(出自《一人之下》):紅手可重塑肉身,藍手能控記憶
②金光咒(爐火純青):龍虎山基礎 **
陰五雷(初窺門徑):需非童子身修煉
③非攻機關術(登堂入室):墨家核心技藝
④玄心正宗符籙術(初窺門徑):符道傳承
武功:無
兵器:無
法器:無】
"有意思,符籙與機關術結合,或許能造些新奇玩意兒......"林長風琢磨片刻,興致勃勃地鑽進工具房開始搗鼓。
......
他舒展着筋骨來到窗前,遠眺群山。
夕陽將雲霞染成絢爛的錦緞,爲連綿峰巒披上夢幻的光暈。
"時辰尚早。”林長風決定去同福客棧填飽肚子,爲今晚的行動儲備體力。
還未進門,就聽見郭芙蓉抓狂的聲音:
"別喊我相公!"
"那叫夫君如何?"
"我有家暴傾向!"
"正合我意,打是親罵是愛!"
"我已經有好幾房妻室了!"
"人多吃飯更香!"
這番對話聽得林長風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姑娘怕不是個受虐狂?看來比武招親的楊惠蘭又來了,莫非七俠鎮剛遭過"血洗"?
"長風!"男裝打扮的郭芙蓉像看到救星般招手,"快來幫忙打贏她,白得個媳婦!"
李大嘴氣得跳腳:"憑啥啊!"
郭芙蓉翻個白眼:"就憑他能打贏,你能嗎?"
"我、我本來能贏的!"李大嘴委屈得快哭出來。
他明明讓白展堂在楊惠蘭兵器上做了手腳,誰知被郭芙蓉截了胡。
林長風對楊惠蘭毫無興趣,直接道:"你放下頭發她就死心了。”
"放頭發又如何?"楊惠蘭含情脈脈,"就算你禿頭窮困,我也跟定你了!"
郭芙蓉當即散開發髻,露出女兒模樣:"那如果我是女子呢?"
楊惠蘭瞬間僵住:"女的?!"
"沒錯,我是姑娘!"郭芙蓉咧嘴一笑。
楊惠蘭臉色鐵青,怒視着小郭:"好得很!我楊惠蘭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今竟在你這小丫頭手裏栽了跟頭,你給我等着!"
佟湘玉一邊安撫李大嘴,一邊柔聲勸道:"楊姑娘別往心裏去。
俗話說得好,強中更有強中手,姻緣這事講究個緣分。
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何必非要動刀動槍地比武招親呢?"說着又看了眼李大嘴,"再說了,找夫君非得要武功高強嗎?"
楊惠蘭對佟湘玉的暗示置若罔聞,目光掃過客棧衆人,轉身便上樓回房了。
"蕙蘭..."李大嘴失魂落魄地拽着白展堂的袖子,哭喪着臉哀嚎。
林長風搖頭笑道:"大嘴,你該慶幸。
那姑娘不是省油的燈,跟你也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了?"李大嘴猛地跳起來指着小郭,"要不是她搗亂,我跟蕙蘭早成了!"
"成不了的。”林長風抿了口茶,"你那心上人不是輸在武功上,是輸在小郭那張俊臉上。
要是換作你,就算她拿的是豆腐做的雙刀,也能把你揍得鼻青臉腫。”
"胡說!蕙蘭才不是這麼膚淺的人!"李大嘴甩開呂秀才和白展堂,氣沖沖跑去了後院。
佟湘玉嘆了口氣:"秀才,去勸勸大嘴。”
郭芙蓉想辯解,被佟湘玉瞪了一眼:"換你的衣裳去,招呼客人!"
林長風望着小郭的背影輕聲道:"以那姑娘的性子,這事還沒完。”
白展堂甩着抹布:"哎呀你就少說兩句吧。”
"大嘴這幾天怕是沒心思做飯了,老白你去炒幾個菜。”林長風招呼道,"我晚上要出門,得吃飽了再去。”
"去哪兒?"白展堂臉色一變。
"極樂樓。”
"什麼?"白展堂額頭冒汗,"你了他們那麼多人,他們還敢來接?"
"無妨,路線我記下了。”林長風淡然道。
"可..."白展堂急得抓耳撓腮。
"放心,我惜命得很。”林長風笑道。
......
月色如水,碧空如洗。
銀輝傾瀉,將山道映得朦朧清幽。
林長風踏着不變的步伐,在蜿蜒山徑上穩步前行。
待至無路可走時,他身形一展,沒入密林深處。
初夏夜風帶着絲絲涼意,林長風縱身躍上樹梢,在如雲樹冠間飛掠而過。
夜風拂面,令他心曠神怡。
這正是他鍾意的感覺。
白展堂的獨門輕功"踏雪尋梅",不遜於"踏月留香"卻更爲實用的身法。
離鎮前,林長 ** 十萬兩銀子從白展堂處購得,又用最後兩枚本源點將其提升至一級。
初學乍練的【踏雪尋梅】雖不及老白那般出神入化,卻已遠勝尋常江湖人士的身法。
御風而行的感覺與先前狂奔截然不同。
別有一番暢快!
林長風心情愉悅,步履愈發輕盈。
轉瞬掠過數十裏,忽見一座矮山映入眼簾,他驟然止步。
若在往全力奔跑時,須得徐徐減速方能停下。
如今這般動若脫兔、靜若處子,正是輕功玄妙所在。
這般極動極靜的轉換,給人以強烈的視覺沖擊。
到了!
林長風雙目微睜,如電目光掃過嶙峋山壁。
"呵,這機關倒是簡陋。”
他嘴角微揚,上前按住機關側旋。
咔!
山壁應聲而開,露出狹窄入口。
踏入幽暗甬道十餘步,林長風忽地駐足。
目光掃視間,唇邊泛起冷笑。
霎時百枚暗器破空襲來!
在這般狹窄空間突遭襲擊,常人絕難躲避。
林長風卻仍掛着譏誚笑意。
金光咒驟然綻放,如煙花絢爛。
來勢洶洶的暗器撞上金芒,紛紛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