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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春梅看到那些賬本，原本哭天搶地的臉瞬間煞白，整個人癱軟在地。
顧宴轉過頭，目光落在我錯愕的臉上。
“畢竟，一個母親不僅在老家放，還涉嫌非法集資。這種家庭背景下的學生，竟然還能保持品學兼優，不應該發八千。”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弧度：
“我覺得，應該追加特等助學金。”
“你......你是誰？你別血口噴人！什麼，我那就是......就是鄰裏之間互相幫襯......”
她癱在地上，眼神卻死死盯着桌上那幾個賬本，那是她的命子，也是她掌控全家甚至在村裏作威作福的底氣。
沒想到竟然會被人連鍋端到了這裏。
顧宴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袖扣，修長的手指在那些泛黃的紙頁上點了點。
“幫襯？月息三分，利滾利，借一萬還三萬。鄰居張嬸爲了還你的錢，連耕牛都賣了；隔壁李叔因爲還不上利息，被你帶人堵門潑油漆。”
“趙女士，這叫幫襯？”
張導此時已經看傻了，他拿起賬本翻了幾頁，臉色越看越難看。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的借款人、利息、催收手段，簡直觸目驚心。
而其中幾筆大額支出的備注，更是赫然寫着：“給寶兒買摩托”、“寶兒遊戲充值”、“給寶兒存彩禮”。
唯獨沒有一筆，是給我的。
我站在一旁，看着趙春梅那張慘白的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痛快。
“媽，”
“您剛才不是說，這錢是怕我亂花嗎？不是說我是爲了虛榮心去賣笑嗎？”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本賬本，直接翻到最新的一頁展示給她看。
“這上面寫着，上周剛收回來兩萬利息。您明明手裏攥着兩萬塊的現金，卻背着餿饅頭來學校，當着全校師生的面我吃，還要造謠我被包養。”
我蹲下身，視着她躲閃的眼睛：“您不是愛我，您是恨不得毀了我。因爲只有我臭了、爛了，沒人要了，我才會乖乖滾回老家，給您當一輩子的提款機，給林寶當一輩子的血包，對嗎？”
趙春梅被戳穿了心思，惱羞成怒，突然暴起想要扇我耳光：“你個死丫頭！我生你養你......”
手還沒落下，就被顧宴一把截住。
隨後，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兩名身穿制服的民警。
“趙春梅是吧？有人舉報你涉嫌非法集資和暴力催收，跟我們走一趟。”
趙春梅徹底慌了，她開始撒潑打滾，試圖抱住張導的大腿，又試圖來拉我的手：“笙笙！救媽！媽不能去坐牢啊！我是你親媽啊！這一切都是誤會......”
我後退一步，冷眼看着她被警察強行架起。
路過我身邊時，我輕聲說道：“媽，進去好好改造。那裏的飯雖然不好吃，但至少沒有餿饅頭，也不用您表演吃糠咽菜了。”
隨着警笛聲遠去，那場關於我被包養的謠言不攻自破。
張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歉意和同情：“陸笙，老師錯怪你了。獎學金的事情你放心，不僅會有，學院還會給你申請特困補助......”
“謝謝老師。”我鞠了一躬，然後轉頭看向一直站在窗邊沒說話的顧宴。
“謝謝學長。”
顧宴看着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