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他突然拽住我的手腕,在衆人錯愕的目光中把我拖出了包廂。
走廊的壁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把我抵在牆角,聲音發顫:“出國?什麼時候決定的?爲什麼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他睫毛上掛着細碎的水光,“喬楚笙,我們是夫妻,我是你老公啊,這個消息我還要從別人口中知道!難道我們之間已經生疏到這種地步了嗎?”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被他扯皺的袖口:“哦,這個又不是什麼大事。”
他憤怒道:“那在你眼裏什麼叫大事?你連這個都不告訴我,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老公?”
我嘴角勾起一抹疏離的笑,“我做決定那天正好是情人節,看你陪江婉去迪士尼玩得挺開心的,就沒掃你的興。後來就忘了。”
周斯越聽完我的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慌亂地抓住我的手指,掌心都是冰涼的汗:“可我是你老公啊,這種事......”
“老公?”我突然笑出聲。
這笑聲讓他的手指瑟縮了一下。
“以前我連晚上加班都要跟你報備,是誰嫌我煩,說——”我模仿着他當年不耐煩的語氣,“這種破事能不能以後別發消息占我內存?”
周斯越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在昏暗的走廊裏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對不起笙笙,以前是我,那你要去多久?”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我摩挲着無名指上早已不存在的戒痕,避重就輕地回答:“大概兩年吧。”
我想了想,還是沒有跟周斯越說實話。
本來這件事情,也沒打算讓他知道,今天只是個意外。
“兩年?!”周斯越猛地抬頭,眼底的震驚在燈光下無所遁形。
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空氣仿佛凝固了。
許久,他突然抓住我的袖口,指尖微微發抖:“待會......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那雙總是盛滿驕傲的眼睛,此刻竟帶着幾分乞求。
我剛要開口,包廂門突然被撞開。
江婉踉蹌着撲出來,整個人像融化的雪糕般黏在周斯越身上。
濃重的酒氣中,她滾燙的額頭抵着周斯越的頸窩:“阿越......我難受......”
周斯越像觸電般僵在原地,慌亂地瞥向我,手忙腳亂地想推開她,卻被懷中人那嬌小的身軀壓得動彈不得。
“我們平時真的不是這樣的......”
他的解釋在江婉曖昧的蹭動中顯得蒼白可笑。
我平靜地後退半步,嘴角掛着體面的微笑:“嗯,我明白。”
月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斜照進來,像在我們之間劃出一道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