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傾剛想回答不用了,下次要是還想點,她直接問月月就行了,準錯不了。
實際上,下次還找他只不過是她的客套話,即便真有那個想法,她的錢包也不一定負擔得起。
還沒來得及回答,注意力瞬間被他最後一句話吸引,他口中的‘又找錯人’是什麼意思?她什麼時候找錯過人了?
難不成……
沈若傾嚇得驀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剛毅帥氣的臉龐,輪廓分明,線條流暢,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王者氣息。
有些熟悉,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他,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此刻,他正站在床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垂眸注視着她,表情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緒。
一邊慢條斯理地穿褲子,他上身的白襯衫已經妥帖地穿在身上,但衣扣還未完全扣好,八塊腹肌塊狀分明,彰顯着力量。
看到到這一幕,沈若傾不由地想到自己剛才對着它們又摸又戳,臉頰再度染上一層緋紅,慌忙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腦海中努力搜尋着關於這個男人的記憶。
片刻之後,“裴墨忱”這三個字如同靈光一閃,驟然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你……你……怎麼會是你?”
沈若傾的聲音中帶着難以掩飾的顫抖,結結巴巴地問道。
在此之前,她雖然從未親眼見過裴墨忱真人,但多次在財經頻道上看到過。
裴一川每次在財經新聞上看到裴墨忱的報道時都會抓狂不已,發瘋似的直接將手上的平板摔壞,亦或者一拳頭砸在液晶電視屏幕上,血流不止。
爲了防止裴一川再次受傷,原本沒有看財經新聞習慣的她,漸漸養成了關注財經報道的習慣。
尤其是人物采訪這一塊,提前了解這一期報道的是哪位財經人物,如果是裴墨忱,她會想盡辦法不讓裴一川觀看。
裴墨忱聞言,突然俯身湊近她,那張俊臉幾乎貼上了她的鼻尖。
語氣中帶着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見到我很失望?可你剛還說對我很滿意的。”
昨晚覺得男人身上的氣息清冽好聞,令人心曠神怡,忍不住湊到他身上嗅了又嗅。
但此刻在沈若傾的鼻尖縈繞,卻讓她下意識地側頭躲開。
她的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想撒腿就跑逃離這個地方,奈何,她此刻身上不着寸縷。
懊惱與悔恨交加,沈若傾在心中暗自捶頓足,昨晚她怎麼就沒能認出他是裴墨忱呢?
竟然還糊裏糊塗地把他當作了男模給睡了……如果早知道他是裴墨忱,就算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有絲毫的冒犯之舉。
沈若傾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掀眸對上他的視線,開口求饒道:
“裴總,我錯了,我昨晚喝了酒腦袋暈乎乎的,誤把你當成我閨蜜給我點的男模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求你看在你也沒吃虧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
說到這裏,她又想到了什麼,趕忙又添了一句,“我是第一次,我的身體很淨,沒有亂七八糟的傳染病。”
裴墨忱薄唇輕啓,嗓音淡淡道,“說的好像誰不是第一次一樣。”
聽到這話,沈若傾眸子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光芒。
他也是第一次?可昨晚他明明那麼會。
她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裴墨忱,想要從他的神色中判斷這話的真假。
裴墨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沈小姐不相信?”
沈若傾連忙搖了搖頭:“沒……沒有不相信。”
頓了幾秒,裴墨忱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所以,這不能成爲我放過你的理由。”
沈若傾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如同白紙一般。
裴墨忱手段毒辣,毫無憐憫之心,她早有耳聞。
傳言那些曾試圖爬上他床的女子,下場淒慘,沒有一個能毫發無損的回來。
她們輕則落得個手腳殘廢,重則被拋入海中喂魚,更有甚者,她們家族都在京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那些女子僅僅是試圖爬上他的床,便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價。而她卻直接把他給睡了。
沈若傾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結局將會是何等的悲慘。
瞬間,手腳冰涼,軟弱無力,雙唇也止不住地顫抖着。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聲音微弱,帶着無盡的恐懼與無助。
裴墨忱凝視着眼前的女子,她紅潤的肌膚因恐懼而失去了血色,慘白得嚇人。
他還沒說要她怎麼着呢,她就嚇成這樣。
他有這麼可怕?她就這麼怕他?
由此可見,他在她心中的形象顯然已經糟糕透頂。
裴墨忱心中暗自思量,看來,不能之過急,會把小白兔給嚇傻的。
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不急於這一時。
於是,默默收回了原本要她對他負責的決定,挽回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最重要。
不忍心看到小姑娘如此恐懼,他緩緩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名貴手表,動作優雅而從容地戴在手腕上,邊扣表帶卡扣邊淡淡地說道:
“逗你玩的,我不會對你怎麼樣。沈小姐身嬌體軟、熱情主動,就像沈小姐說的,昨晚我並不吃虧。”
沈若傾聞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聲音中帶着一絲不確定,“真的?”
“嗯。”
裴墨忱輕輕應了一聲,反問道:“我像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得到肯定的答復後,沈若傾明顯鬆了一口氣,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開始不遺餘力地誇贊裴墨忱:
“當然不是,裴總您不僅明辨是非,而且英俊瀟灑、氣度不凡、心寬廣、善良仁慈……您就是天生的領袖。”
她將能想到的所有贊美之詞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也不管合不合適。
裴墨忱聽着她的誇贊,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雖然他知道這些只是她的隨口之言,但聽到她如此贊美自己,心中還是忍不住涌起了一絲愉悅。
離開前,裴墨忱放了一杯蜂蜜水在床頭櫃上,叮囑道:“先起來把蜂蜜水喝了,喝完你可以繼續休息,下午三點才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