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疼歸心疼。
度假村的才是正事。
溫時還是忍住了想離開的沖動,讓服務生先把菜單遞給薄硯。
“薄總先來。”
薄硯掃過溫時肉痛的神情,旋即薄唇輕勾,點了好幾道菜。
“阮阮想吃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小丫頭也點了好幾道。
眼看這一大一小點了不少,溫時也就沒繼續點。
卻沒想到,這菜一上來,溫時才發現其中竟然有三四道自己愛吃的。
而這三四道,都是薄硯點的。
“媽咪,開吃吧!吃完再談正事!”
阮阮興奮的搓了搓小手就開始大快朵頤的吃起來。
當然,她的小短手是夠不到菜的,只能讓溫時給她夾。
溫時的注意力被分散,桌上有三四道是自己愛吃的菜的疑惑也被抹掉了。
她一邊給阮阮夾,一邊自己吃。
唯獨漏了薄硯點的那幾道菜,他自己只吃了兩口就沒再動過,剩下的都是吃了阮阮點的那幾道。
直到酒足飯飽後,溫時才主動提及度假村的事情。
“薄總,我想知道這一次的是由薄氏集團和我溫氏集團共同開發,還是這其中也有其他集團的負責人?”
“還有劉氏集團。”薄硯目光落在溫時嘴角。
溫時倒沒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擰眉說:“劉氏集團……薄總,難道,劉總也把東郊臨近的那塊地拿出來了?”
這倒是讓溫時沒想到。
畢竟,當初劉氏集團的那塊地可是花了大價錢競拍到的。
“嗯。”
薄硯輕點下頜。
可溫時向來和劉氏集團不對付。
如果劉氏集團也參與其中,怕是矛盾不會少。
她只得言明。
“可是薄總,三家集團共同上桌,這其中,怕是會產生很多矛盾吧?”
“莊家,只有一個。”薄硯慢條斯理的接過服務生遞來的溼巾。
“無論上了牌桌的有幾個人,決策權,都在莊家手裏。”
言下之意。
不用擔心。
反正你們都是來打工的。
多一個少一個都掀不起風浪。
溫時鬆了口氣。
只要薄氏集團能從一開始就執掌話語權,那麼,劉氏集團就不足爲懼。
“薄總,既然如此,那……”
溫時剛要繼續說下去,喉頭卻突然一哽。
她杏眸驀然睜大!
只覺得嘴角泛起一股溼意。
反應過來的時候,嘴角邊的溼巾已經抽了回去。
薄硯,剛才在什麼?
給她擦嘴角????
他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溫時目光從震驚轉變到恐懼只用了兩秒。
“溫總見諒。”薄硯把溼巾放到一邊,慢條斯理的用另一張細細的擦過指腹。
很好。
溫時眼角抽動。
還是那個潔癖精。
對了。
現在又加了一條。
強迫症。
“薄總。”
這時,陳凱走到薄硯身側,低下頭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薄硯眉頭一緊,起身朝溫時說了一句話就快步離開。
“集團有事,明天溫總拿着合同到集團親自談吧。”
溫時:?
合着,她花了好幾萬,就說了這麼幾句話!!!!
她不是冤大頭。
她比冤大頭還要冤。
“媽咪,我們回去吧~”
阮阮拍拍小肚子,“我吃飽咯~”
溫時嘆了口氣。
正打算帶着阮阮離開,卻見一道人影猛的沖到她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受難。
“溫時!”
咬牙切齒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溫時抬頭就見周逢川憤怒的臉在面前放大。
“說!剛才那個男人是不是你的奸夫!”
“呵。”溫時氣笑了。
她抬手指向周逢川身後的人。
“如果和我吃個飯就是我的奸夫,那麼,溫然算不算足我感情的第三者?畢竟,你周逢川在和我訂婚的當天可是爲了溫然離開的,我這麼懷疑,也沒錯吧?”
“姐姐,你,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和逢川哥哥……”溫然紅了眼眶,一副被冤枉的模樣惹的看過來的其他人都心疼。
更別說就站在她身前的周逢川了。
而他們兩人來這雲頂餐廳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爲了慶祝溫然能夠成爲此次和薄氏集團的助理。
雖然不是負責人,但能得到一個助理的名頭,那也是值得拿出去吹噓的。
不巧。
兩人才剛坐上餐位,就見一個男人拿着溼巾給溫時曖昧的擦着嘴角。
可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男人就已經走了。
周逢川直接沖到溫時面前,就爲了不讓溫時離開。
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就應該被所有人譴責!
“明明是姐姐的錯。”
溫然抹着淚,哭的梨花帶雨。
“是姐姐瞞着逢川哥哥和其他男人在這裏約會,而逢川哥哥陪我在這裏吃飯,是因爲要慶祝我能成爲姐姐的助理,姐姐,你,你自己是這樣的人,難道就要把所有人都想成這樣嗎?”
區區兩句話。
就把溫時定成了一個帶着奸夫在雲頂餐廳約會的水性楊花的女人。
還真是好手段啊。
溫時心底冷笑。
“溫然,你的意思是,我的未婚夫瞞着我,陪着想要搶走我負責人位置的好妹妹慶祝,而我請夥伴吃飯,反而變成了水性楊花的女人?”
溫時坐在輪椅上,雙手交叉,可這氣勢卻不落半點下風。
“那就讓大家夥評評理吧,我也想知道,各位能不能忍受在訂婚當天自己的未婚夫,因爲自己的好妹妹而當場悔婚離開。”
“又能不能夠忍受,自己的好妹妹試圖搶走自己的,而自己的未婚夫又陪着自己的好妹妹慶祝?各位,能接受嗎?”
剛才還可憐溫然的衆人都懵了。
合着,這女人這麼不簡單啊?
一邊搶自己姐姐的未婚夫,一邊又想把自己的姐姐釘在水性楊花的恥辱柱上!
這時,服務生也上前對着周逢川和溫然低聲道:“先生,小姐,請您二位不要打擾其他顧客的用餐體驗。”
“我們也是顧客!”周逢川被周圍人的議論聲氣的臉色難看,“怎麼?我們沒消費嗎!”
“行了。”溫時懶得看他這張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縱輪椅進入電梯後還冷嘲了句,“別在這裏無能狂怒,爲難一個服務生算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