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傑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他可不管黎秋玉的媽是不是癌症晚期,也不管黎秋玉家庭背景是什麼樣,吃過什麼苦。
就算他媽真的是癌症晚期,他真的吃過很多苦,這和他林傑又有什麼關系?
他媽的癌症又不是他造成的,他吃的苦又不是他造成的,憑什麼要他來爲別人經歷過的痛苦買單?
我可以善良,但我的善良也只能是我自己來決定給不給,以及給誰。
你一個橫跳的第三者,算個什麼狗屁,也配得上我的同情和善良。
聽到林傑的話,黎秋玉身體都微微一顫,自尊心真的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誠如林傑所說,這一刻他意識到了,哪怕是他這麼挑唆,可在顧欣悅心裏,他就是比不了林傑。
以前比不了,現在一樣比不了。
顧欣悅也愣住了,看着黎秋玉的沉默和顫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復,對黎秋玉來說也是一種打擊。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如果真的要在林傑和他之間選擇的話,她一定會留下林傑。
剛才的決定,就已經足以證明了。
顧欣悅咬着嘴唇,沉默了幾秒鍾,只能用一種很歉意的眼神看向黎秋玉。
說道:“對不起秋玉,我……我以後會想辦法彌補你的。”
黎秋玉心裏更沉了,顧欣悅這一句話,已經完全確定,顧欣悅就是要留下林傑了。
他,確實不配和林傑相比。
“呵呵,欣悅姐,我不怪你,畢竟林總監這麼優秀,你的決定是正確的,確實是我不配了。”
“只要林總監不爲難我,不趕我走,讓我能掙到一點錢照顧我癌症晚期的媽媽就好了。”
黎秋玉雖然心裏一片怒火,嫉妒得要死,但也不敢發作出來,只能強裝鎮定,然後作出一副淒慘的樣子。
來博取顧欣悅得同情,讓她愧疚,從而爲以後得前途做鋪墊。
他知道,顧欣悅最吃這一套了。
但林傑可不吃這一套,開口就說道:“你除了賣慘來裝可憐,讓她對你產生愧疚,從而來對她精神控制,就沒有一點別的本事了嗎?”
“只能靠賣慘來彰顯自己在一個女人面前的存在感,你真的弱!”
“你不會以爲靠賣慘就能得到一個女人的青睞了吧,別想多了,任何女人都是慕強的,像你這樣的弱雞,沒有女人會真的喜歡你。”
“同情並不等於喜歡。”
“你要是缺愛,就回去去找你媽,讓她摸摸你的狗頭。”
“想足別人的婚姻來上位,你有那個資格嗎?”
林傑再次開口,同樣的鋒芒畢露,每一句話都刀子一樣往黎秋玉心上扎。
同情?可憐?偷換概念污蔑我?
不好意思,你這一套老子一點都不吃!
哪怕是黎秋玉再能裝,被林傑接二連三的暴擊,此時也有些繃不住了,呼吸粗重,眼裏怒火跳躍。
可面對氣場強大的林傑,他又愣是不敢真的動手,只能唯唯諾諾低下頭,繼續裝可憐。
“行了,林傑,你別說了。”
“我的行爲已經傷害了秋玉,你嘛還要這麼爲難他,當衆讓他難堪呢。”
顧欣悅心裏覺得對不起黎秋玉,但又不敢讓林傑離開,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減輕自己的愧疚了。
林傑笑道:“你傷害了他,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系?他破壞我的婚姻,我憑什麼不爲難他?”
顧欣悅:“可你也沒必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啊!”
“什麼叫讓他媽去摸他的狗頭啊,秋玉的媽媽已經是癌症晚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拿一個將死之人說出這種話,你覺得合適嗎。”
林傑笑得更大聲了:“第一,他媽癌症不癌症,跟我沒有關系,不是我讓他媽得的癌症,我不是他媽的兒子,也不是他爸爸,我沒有義務去照顧他媽。”
“第二,他足我的婚姻是事實,這才是我不能忍受也不可能忍受的。”
“第三,他都拿他媽來說事,我說句難聽的,你見過他媽的病歷或者診斷書嗎,你怎麼就確定他說得一定是真的?”
“我沒見過誰在得知自己的親媽得了癌症之後,一個勁兒滿世界的宣揚,拿自己親媽得癌症的事情來博取同情的。”
“他要真的是缺錢,想用這種方式博同情,自己去網上說啊,有的是人獻愛心,可他偏偏只在你面前把這件事掛在嘴邊。”
“那就奇怪了,他口口聲聲要掙錢照顧他媽,爲什麼又只在你面前賣慘呢?”
黎秋玉心裏咯噔一下,心髒都跟着狠狠跳動。
林傑這番話,直接將他最大的戲碼給說穿了。
袁曉麗的確沒得癌症,只是他爲了博取顧欣悅的同情編造的謊言而已。
可顧家上下都沒有一個人懷疑過,林傑此時毫無征兆說出來,着實嚇了他一跳。
他甚至懷疑,林傑是不是掌握了什麼證據。
黎秋玉一時有些慌神,情緒也跟着激動起來。
但他還是壓住了心裏的慌亂,裝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看着林傑,說道:“林總監,你怎麼能這麼侮辱我。”
“就算你看不慣我和欣悅姐的正常關系,可你也不應該這麼說我媽呀。”
“沒有哪個當兒子會拿自己的親媽開玩笑!”
林傑:“你有沒有拿你媽來騙人,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是基於事實合理猜測。”
黎秋玉顫抖着聲音:“你這已經不是猜測了,是污蔑!”
顧欣悅趕緊拉了黎秋玉一下。
“秋玉,你冷靜一點。”
然後又看向林傑,一臉着急說道:“林傑,你別說了行不行,那是秋玉他親媽呀,他怎麼可能拿自己親媽得癌症這種事情來騙我。”
“這件事肯定是你想多了,你就別胡亂揣測了,秋玉的人品我信得過,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就算你對我之前的決定有異議,可現在我也已經撤回了,你也該適可而止了,別鬧了,行嗎?”
林傑搖頭,嗤笑一聲。
“你從頭到尾都在讓我別鬧了,可見在你心裏錯的就是我,無理取鬧的人也是我,你本沒有覺得你做錯了什麼,也沒覺得他黎秋玉做錯了什麼。”
“你以爲我是沸羊羊,上趕着去戴綠帽子?”
“我既然遞交了辭職信,就不會這麼輕易回來,這個運營總監的位子,我不坐了!”
林傑甩開顧欣悅,闊步就往公司辦公室大門走過去。
顧欣悅心髒猛地一顫,看着林傑的背影,充滿了驚慌。
“你什麼意思,我都說了撤銷之前的決定,你還要走什麼?”
林傑頭也不回:“你憑什麼覺得,你怎麼安排,我就必須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