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雷萬霆閃電般出拳。
"啊——！"
官仔森摔在地上，一手一腳軟綿綿地耷拉着，像條蛆蟲般痛苦扭動。
雷萬霆撣了撣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拉開副駕車門："小子，去哪兒？送你一程。”
"希賢，給他開門。”
"哦...好..."
霍希賢這才回過神，趕緊解鎖 ** 。
年輕人愣愣地點頭，看了眼滿地打滾的混混，抓起三色提包鑽進後座。
車門關閉，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地哀嚎的混混。
……………………………………
車內，司機霍希賢異常興奮，完全不顧後座多了一位陌生青年，雀躍道："師父，沒想到你身手這麼厲害？"
"哦？"
雷萬霆印象中的霍希賢是個文靜姑娘，按理說應該反感暴力場面，此刻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天生蠻力罷了，不值一提。”
雷萬霆隨口敷衍兩句，通過後視鏡打量着後座青年，沉聲問道："小子，你包裏裝的什麼，是 ** 還是 ** ？"
"啊？"
青年自上車就緊緊抱着那個三色手提包，顯得局促不安。
或許是初次乘坐豪車，又或是目睹了雷萬霆的身手。
被突然質問，他慌忙拉開包鏈："先生您誤會了，我只是個賣錄像帶的，這些都是電影拷貝。”
他確實嚇壞了，雷萬霆的質問太過駭人，生怕被當成罪犯扭送警局。
"錄像帶？"
雷萬霆依舊目視前方，通過後視鏡瞥見包內整齊排列的黑色錄像帶。
在這個尚未問世的年代，錄像機仍是主流影像設備，無論是企業還是富裕家庭都在使用。
確認內容後，新的疑問浮上心頭。
雷萬霆收起嚴肅神色，好奇道："這些是什麼片子？那些古惑仔追你，就爲搶這些帶子？"
"先生，我做的是盜版生意。
這些帶子都是我在影院偷錄的電影。
追我的是和聯勝的人，他們想收保護費。”
青年三言兩語道明原委。
這番話讓雷萬霆和霍希賢都放鬆了警惕。
雖然雷萬霆對青年印象不錯，但必要的戒備心仍在。
若他攜帶的是 ** 或 ** ，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區區盜版錄像帶，在這個年代的 ** 再常見不過。
像他這樣的小販遍地都是，都是爲生計奔波的底層人。
霍希賢突然話："他們勒索你，爲什麼不報警？"
" ** 【“還有四百多萬人，他們靠什麼生活？”
“靠什麼？”
霍希賢從未關注過這類數據，下意識反問道。
“有的混幫派，有的做散工，有的當攤販。
這些人形成了一個封閉的生態圈，外人很難介入。”
“就像那些擺攤的，賣點牛雜、小吃，勉強糊口。”
“但街頭擺攤不合法，警察要抓，食環署要趕，他們有事也不敢報警。”
“報警對他們來說，和自投羅網沒區別，橫豎都要受罰。”
“幫派的人就是看準這點，不斷壓榨他們，這才有了保護費。”
“交了錢，或許還能勉強謀生；不交，天天有人搗亂，連飯碗都保不住。”
“這也太慘了吧？”
霍希賢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忍不住感嘆。
“看看後面就知道了。”
雷萬霆心情不錯，甚至開了個玩笑。
“呃……”
霍希賢透過後視鏡，瞥了眼後排的年輕人。
他長相其實很俊朗，穿着也得體，但此刻鼻青臉腫，滿身狼狽，活像 ** 。
“這也太慘了！”
霍希賢小聲嘀咕，雖然明白了一些，但終究缺乏切身體會。
這也難怪，不同階層的人，生活軌跡天差地別。
就像乞丐不懂皇帝，文官不懂武將，兩條平行線，哪來的共鳴？
雷萬霆沒再多說，轉身看向年輕人：“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我打了那群混混，他們肯定會找你算賬。”
“我知道。”
年輕人聽得一清二楚，也看出眼前這人並非高高在上之輩。
他點點頭，認真道：“實在不行，我就送批貨，找個老大罩我。”
“好主意！”
雷萬霆暗自贊許。
以一個小販的身份，能想到這步，已經算是最優解了。
混江湖的，無非圖利。
他用一批盜版錄像帶作敲門磚，投靠某個社團尋求庇護，完全可行。
和聯勝再強，也只是香江衆多社團之一。
比它厲害的，多的是。
“對了，一直叫你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雷萬霆帶着幾分欣賞問道。
“古家俊，大家都叫我占米仔。”
年輕人回答得脆，卻讓雷萬霆微微一愣。
“占米仔？”
他神色不變，卻重新打量起這個偶遇的年輕人。
果然，這小子和電影裏很像，只是現在更年輕，約莫二十出頭。
記得電影裏占米仔常說，他只想做生意，是被迫加入社團。
看來，說的就是現在。
仔細想想，如果沒有自己手，占米仔被和聯勝的人追上，不僅貨被搶，還得挨揍。
這些遭遇，會讓他徹底明白，單小販這條路走不通。
加入和聯勝，反倒順理成章。
認出占米仔，雷萬霆心中暗喜，起了招攬的心思。
“好，那我就叫你占米仔。
我是雷萬霆，這位是霍希賢。”
他微笑着自我介紹。
“雷先生，霍 ** ！”
占米仔混跡底層，待人接物十分周到，恭敬地打了招呼。
隨後，他試探着問：“雷先生，我聽霍 ** 叫你師父，你們是做什麼的？”
“我們都是律師。”
雷萬霆直言不諱，隨即轉頭吩咐：“，看到酒店就停車，有點餓了，吃點東西。”
“好的，師父。”
霍希賢沒有異議。
今天她一路從中環開到赤柱，確實累了，需要補充體力。
“占米仔，沒事的話，一起吃點？”
雷萬霆回頭邀請。
“好，我沒事。”
占米仔第一次結識雷萬霆、霍希賢這樣的上流人士，也有心結交，爽快答應。
** 、龍蝦、天九翅……
除了沒配紅酒，這頓“隨便吃點”
的飯，堪稱豪華。
坐在石澳一家普通酒店的包間裏，占米仔渾身不自在。
對他這樣的底層小販來說，實在難以想象，所謂的“隨便吃點”
，竟是這種規格。
霍希賢與雷萬霆舉止從容，一邊品嚐菜肴，一邊點評菜品風味。
作爲富家千金，霍希賢對山珍海味早已司空見慣，只要合心意，從不計較價格。
雷萬霆則因前世在末世飽經磨難，重生後格外善待自己。
雖在藍田租房，但自從獲得三百萬律師費後，他大多住在豪華酒店，生活十分講究。
"師傅，這道菜很新鮮，您嚐嚐。”
"確實不錯。
占米，別客氣，隨意些。”
"謝謝雷先生，我在吃。”
酒過三巡，雷萬霆抿了口茶，切入正題："占米，你說要跟老大，是想加入社團？"
占米放下筷子，點頭道："和聯勝不會放過我，要麼改行，要麼入會。
我從小父母雙亡，沒讀過書，只能做小販謀生。”
雷萬霆沉吟道："可一旦入會，就難抽身了。”
"眼下顧不了那麼多。”占米苦笑，"江湖規矩，交足退會費就能退出。
我先找靠山繼續做生意，等攢夠錢就退出開公司。”
這番計劃雖樸實卻顯倉促。
雷萬霆搖頭："我說的退出不是指江湖規矩。
一旦入會，警方就會建檔，這身份永遠洗不掉。”
他暗示的正是占米未來困境——因其商業才能，黑白兩道都不會輕易放他脫身。
占米卻道："我只是小人物，不做違法事，警方也奈何不了。
香江幾十萬古惑仔，他們不會個個盯着。”
雷萬霆意味深長："有些事由不得你拒絕。”
占米敏銳察覺話外之音，緊張問道："雷先生是否有更好建議？"
"聰明！"雷萬霆大笑，轉而問道："說說你的生意計劃？打算做什麼？"
意識到這是關鍵考驗，占米正色道："我想開盜版錄像帶工廠。”
“眼下香江經濟雖然不景氣，但家用錄像機的數量卻絲毫未減。”
“隨着錄像機普及，越來越多的香江人寧願在家看錄像，也不願花錢去電影院。”
“照這個趨勢，電影錄像帶的市場需求必定會大幅增長。”
“但正版錄像帶的價格，雷先生想必清楚，實在昂貴，普通家庭本負擔不起。”
“如果能組建專業團隊制作盜版錄像帶，肯定大有可爲。”
“我的計劃是......”
占米詳細向雷萬霆闡述了他的構想，核心就是聘請專業人員，制作質量更好的錄像帶進行銷售。
這比他目前小打小鬧的自產自銷模式，無論是產量還是品質都要強得多。
聽完占米的計劃，雷萬霆暗自贊賞他的商業眼光。
確實，錄像機曾風靡全球，錄像帶需求呈爆發式增長。
直到幾年後問世，憑借更先進的設計和輕便的體型，才取代了錄像機的地位。
占米出身底層，卻能洞察到最適合的商機，實屬難得。
或許有人會問，爲何不考慮房地產、等暴利行業？
答案很簡單——他本接觸不到那些領域。
能想到錄像帶工廠而非魚丸作坊，已經展現出他過人的商業嗅覺。
聽完占米的計劃，雷萬霆在對方緊張的目光中評價道：“很有想法，錄像帶生意確實前景廣闊。”
“有興趣嗎？”
此時的占米幾乎一無所有，除了手頭那批貨，就只剩他自己。
聽到提議，占米內心狂喜，謹慎問道：“雷先生打算怎麼？”
“我出資金建你說的錄像帶工廠，你負責運營。”
“銷路我也可以幫忙，但不能對外宣稱是我的產業。”
“至於你現在的麻煩，我會幫你解決，你專心做生意就行。”
雷萬霆的提議很簡單：出錢出力但不出名，讓占米替他做事。
占米心知肚明，盜版畢竟是灰色產業，對方作爲大律師不願出面很正常。
自己無錢無勢，掛名負責具體事務，出了事自己擔着，這很合理。
更何況對方還願意出面解決社團的麻煩，已經相當厚道。
現在只剩最後一個問題。
占米沉思片刻，直截了當問道：“的話，我能分多少？”
“點子是你出的，事情也是你做，利潤你拿兩成。”
雷萬霆將茶杯緩緩推到占米面前。
兩成？
這條件已經非常優厚。
雖然比例不高，但占米幾乎沒付出什麼成本，只是投入他這個人而已。
占米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看了看面前的茶杯，舉杯一飲而盡。
杯底朝天，滴茶不剩。
占米真誠道：“多謝雷先生！”
“以後不用這麼客氣，叫我霆哥就行。”
雷萬霆心情愉悅，用區區錢財就收攬到一個人才，這筆買賣實在劃算。
“霆哥！”
占米從善如流，立即改口。
確定關系後，兩人相談甚歡，占米更是打開了話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