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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萬霆的教學簡單粗暴,全是實戰演示,內容也直白。
這一課讓飛全他們切身領悟到,打架不能光靠蠻力,攻擊方式遠比想象的多。
藍田街頭。
雷萬霆和占米走在前面,飛全三人跟在後面,興奮地比劃着剛學的招式。
尤其活躍,一會兒用手肘頂飛全,一會兒又勒住的脖子嬉鬧。
占米揉着隱隱作痛的肋骨,和飛全幾人的興奮截然不同,仍處於茫然狀態。
他今天是來談生意的,莫名其妙挨了頓揍,還結識了這幾個混混模樣的年輕人。
更讓他費解的是,飛全他們剛才被揍得慘叫連連,不到十分鍾就又活蹦亂跳了。
明明自己只比他們大四五歲,怎麼感覺像隔了代?
一行人閒逛到藍田邊緣,眼前已是郊野景象——綠油油的菜地,幾間破舊的農舍。
農舍外,三三兩兩的村民見到他們,要麼慌忙躲開,要麼趕緊關門。
孩童們也停止了嬉戲,怯生生地張望。
短短一公裏的距離,卻仿佛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香江居然還有這種地方?"占米雖然出身底層,但從小在旺角、尖沙咀這些繁華地帶長大,很少見到這樣的鄉村景象。
"這樣的地方不僅存在,還不少呢。”雷萬霆解釋道,"調景嶺、油塘都是這樣。
要我說,工廠就設在這裏最合適。”
"先租下這些農舍,農民們會很感激。
再雇些當地人活,給點工錢,他們就會把你當自己人。
這裏的鄉情很重,一旦被接納,就算你生產盜版錄像帶,甚至賣 ** ,都不會有人多嘴。”
"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具體怎麼作還是看你的想法。”
占米仔立刻認真思考起來。
他原本考慮的是交通便利的選址,但雷萬霆的話讓他豁然開朗——做偏門生意,安全才是首要考量。
在這種鄉郊設廠,有當地人的掩護,確實更穩妥。
雇傭了鄉民後,誰要敢舉報,就等於斷了大家的生計,憤怒的村民自會收拾告密者。
"霆哥,這個提議我會認真考慮。”占米仔眼睛發亮。
雷萬霆拍拍他的肩膀,從懷裏掏出一張支票:"這是一百萬,設備采購、人員安排都交給你了。
我用人不疑,等你的好消息。”
占米仔接過支票,內心震撼。
他設想過各種方式,卻沒想到對方如此信任,連基本約束都沒有就直接給錢。
這份信任讓他深受感動。
"霆哥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失望。”占米仔鄭重承諾。
"飛全,你們過來。”雷萬霆招呼在不遠處打鬧的三個年輕人。
"霆哥有事?"飛全三人快步走來。
"我的本事都是實戰練出來的。
你們除了鍛煉,也要多實踐。
聽說這附近有個叫四眼的混混經常欺壓商戶?"
飛全興奮地點頭:"是啊,就個小角色,以前還想收我當小弟呢。
霆哥要收拾他?"
"無緣無故動他做什麼。”雷萬霆訓斥道,"我是讓你們負責保護占米的工廠。
遇到麻煩就出手解決,搞不定再聯系我。”
說着取出錢包:"每人兩千塊,回去告訴家裏人在跟我做事,別讓家人擔心。”他知道年輕人不宜給太多錢,這個數目正合適。
"謝謝霆哥!"三個年輕人開心地接過錢。
對他們這樣的家境來說,這筆收入已經相當可觀。
的身世更淒涼,父親早年拋下家庭出走,母親改嫁他人,只留下他獨自守着破舊的老屋。
"別亂花錢,記得留些帶回家。”
雷萬霆真心實意地關心三人,又叮囑了一遍。
"霆哥放心。”
"霆哥你盡管放心,占米哥的工廠我們會盯緊的,誰敢搗亂,我們就解決他。”
"嘿嘿,兩千塊啊,要是讓死胖子知道,非得饞死他不可。”
三個年輕人活力四射,有說有笑。
占米仔在一旁默默觀察,暗自贊許,對雷萬霆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時光飛逝,轉眼一周過去。
中環皇後廣場上,絢麗的噴泉、寬敞的長椅,以及三五成群、膚色黝黑的菲律賓女傭,構成一幅獨特的景象。
不知從何時起,這裏成了許多 ** 菲傭收工後的聚集地。
** 不少報紙甚至戲稱這裏爲"賓妹廣場"。
但無論如何,這裏的景致確實別具一格。
二十層高的《曾佳琪律師事務所》最大辦公室裏,雷萬霆愜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捧咖啡,透過落地窗俯瞰廣場上的熱鬧場景。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一男兩女推門而入。
"師父!"
"雷大狀!"
來人正是雷萬霆的兩名徒弟,以及律所唯一的事務律師周律師。
"怎麼?給我攬到案子了?"雷萬霆轉動座椅,含笑看着三人。
"師父啊,您的要求能不能降低些?既要報酬豐厚,又要影響力大,這樣的案子實在難找啊。”曾佳琪拉開客椅坐下,撒嬌道。
霍希賢和周律師也相繼入座,饒有興致地看着曾佳琪耍寶。
"標準不能降。
做大律師和做明星一樣,身價上去了就不能掉下來。
一旦降低,等於自貶身價。”雷萬霆堅決搖頭。
"師父啊,您可憐可憐徒弟吧。
開業這麼久,您一單案子都沒接,再這樣下去,律所就要倒閉了。”曾佳琪裝出一副可憐相,但演技實在浮誇,連周律師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雷萬霆一針見血:"倒閉個鬼!整棟樓都是家的,律所本不用付租金。”
"再說律所又不是沒生意,周律師不就帶來不少案子嗎?前兩天你還喊累,現在又變卦了?"
"臭丫頭,是不是看我整天閒着,想壓榨我啊?"
曾佳琪尷尬一笑,連忙解釋:"師父,我這不是怕您無聊嘛。”
"再說了,我和也想跟着您上庭威風一下......"
"打住!"雷萬霆抬手制止這個活潑過頭的徒弟。
相處這段時間,他太了解她了——完全是個小話癆。
除了愛傳閒話,還熱衷明星八卦。
唯一可取之處就是工作態度認真,從不偷懶。
做事務律師真是屈才了,她這性格更適合當大律師。
制止了曾佳琪的胡鬧,雷萬霆將目光轉向周律師:"什麼事?"
他心裏清楚,整個律所就數周律師最靠譜。
上班時間不是外出談業務,就是在辦公室整理資料。
現在過來,必定有事。
"遇到個小麻煩,想請教雷大狀有沒有解決辦法。”周律師態度謙遜。
"說說看。”
"曾 ** 昨天接了個案子,當事人是名警察。”
"他據去旺角心悅酒店抓毒販,結果帶人沖進指定房間後,裏面沒有毒販,只有一對正在親熱的男女。”
"因爲涉及販毒,警方行動很謹慎,進門就控制住了那對男女。”
"我們的當事人還扇了那個男人兩耳光。”
"現在對方堅持要 ** ,我談了幾次,他什麼條件都不接受,非要告上法庭。”
聽完敘述,雷萬霆手指輕叩桌面,皺眉道:"這案子是接的?"
"是的,雷大狀。”周律師苦笑點頭。
"這種案子既麻煩又錢,就算解決了,律師費也就兩三千?,你接這種案子什麼?"
雷萬霆皺眉看着自己的女徒弟:"警方有專門的公關部門處理這類案件,就算上庭也會安排公派律師。
我們律所和警方沒有,你怎麼會接這種案子?"
自從接下這個案子,曾佳琪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周律師已經勸過她了。
這類案件不僅賺不到錢,很可能還要倒貼。
警方有自己的法律團隊和長期的律師來處理警員涉案的事務,所有費用都是公費報銷,私人律師本沒法收費。
面對師傅的質問,曾佳琪支支吾吾地說:"那個警察是我小學同學...前幾天同學聚會聽說了他的事..."
"朋友幫忙是吧?"雷萬霆擺擺手打斷她,"朋友和生意是兩回事。
既然是幫朋友,那就不算你做錯。”
他轉向周律師,正色道:"那對 ** 男女被警察撞破,現在要告警員,無非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們肯定會申請不公開審理。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發制人。”
"你去告訴他們,如果不接受調解,警方公關科就會聯系媒體,讓涉事警員公開道歉!"
周律師眼睛一亮:"妙計!他們既然是在 ** ,肯定害怕事情曝光。
媒體這一招絕對能鎮住他們。”說着立即起身:"我這就去談。”
"師傅你太棒了!"曾佳琪歡呼着跟上周律師,活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女生。
目送兩人離開後,雷萬霆轉向霍希賢,語氣溫和:",有什麼事?"
"師傅,明天就是馬叔叔上庭的子了。”霍希賢憂心忡忡。
"明天的主角是他自己,不是我。
我早就教過他方法,能不能過關全看他自己。
現在誰也幫不了他。”雷萬霆平靜地說。
"可是我怕馬叔叔會出事..."霍希賢聲音發顫。
雷萬霆打斷她:"整件事都與你無關。
你想幫叔叔,所以來找我。
我提供了讓他出獄的方法。
至於用不用、有什麼後果,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看在你面子上,明天我會盯着,盡量保證他安全。”
這個承諾讓霍希賢莫名安心。
雖然雷萬霆只是個律師,但她就是相信他的話。
"師傅,給您添麻煩了。”
"去忙吧,別想太多。”雷萬霆轉身背對着她。
霍希賢默默離開辦公室。
與此同時,赤柱監獄的病房裏躺着一個形銷骨立的人。
他雙眼緊閉,頭發凌亂,黑眼圈深重,四肢無力地攤在床上,像個癱瘓病人。
"馬先生?"獄警張世雄拿着三個鐵飯盒輕聲呼喚。
這個憔悴的病人正是兩周前還意氣風發的上市公司主席馬壽南。
"阿雄啊...又到吃飯時間了?"馬壽南虛弱地睜開眼。
"馬先生,要不今天就算了吧..."張世雄有些不忍。
這兩個星期,他是唯一見證馬壽南如何把自己折磨成這樣的人。
"不行!"馬壽南強撐着坐起來,"明天就要上庭了,這是最後關頭。
我堅持這麼久,不能功虧一簣。
把東西拿來!"盡管虛弱,語氣中仍帶着往的威嚴。
“唉!”
**雄長嘆一聲,掀開了鐵皮飯盒的蓋子。
飯盒裏不見一粒米飯,只有清水煮過的黃豆、貝殼和章魚,白慘慘的浮着,散發着濃重的海腥味。
光是看着就令人作嘔,更別提入口了。
馬壽南卻一把抓過鐵盤,眼中凶光畢露。
他直接用手抓起章魚須,大口撕咬起來。
咔嚓咔嚓的咀嚼聲在醫務室裏回蕩。
看着如野獸般進食的馬壽南,**雄不禁心生敬意。
能從一個外圍馬仔做到上市公司主席,果然不是等閒之輩。
爲了重獲自由,這人什麼苦都能咽下。
趁着馬壽南狼吞虎咽的間隙,**雄壓低聲音問道:“馬先生,這樣真能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