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手握重兵,即便只靠消耗亦足以拖垮對手,何必非要親身與敵將單獨交鋒。
倘若得勝,自然能提振軍心、重創敵軍氣勢。
可一旦落敗,只會白白挫傷自家銳氣,反讓對手氣焰高漲。
這又何苦呢?
黃巾軍眼下正是士氣高昂之時,實在無需多此一舉。
只要維持強攻之勢,啄縣又能堅守到幾時?
聽了鄧茂一番話,程遠志終於冷靜些許。
即便自己不出戰,也定要讓那位漢朝玄菟王永遠留在此地。
隨着程遠志一聲令下,更多黃巾軍士朝赤血龍騎合圍而去。
此時的黃巾軍,正值起事之初。
鬥志昂揚,悍不畏死,確是一支難纏的對手。
不過,那也只是對尋常官軍而言。
赤血龍騎中即便最低的戰力也有三十二,最高可達三十八,統領林飛更具備一流將領的水準。
這樣一支精銳之師,哪怕僅有五十人,也足以縱橫無敵。
更何況,還有絕世武將劉天麒,以及超一流將領關雲長與張翼德在列。
如此豪華的陣容,其戰鬥力何等驚人。
啄郡太守劉衛與刺史劉焉立於城頭遠眺。
此時已望不見赤血龍騎的身影,唯見一抹鮮明的赤色在密布的黃之中不斷突進。
黃巾軍衆皆頭束黃巾,身穿黃甲,遠遠望去猶如一片漫卷的黃色 ** 。
那點紅色雖微小,卻凌厲異常。
正以驚人的速度撕開黃色的包圍,朝着更遠處的核心軍陣疾馳而去。
無可阻擋,所向披靡。
他們從未想過,一支僅數十人、甚至稱不上軍隊的隊伍,竟能在數萬大軍中往復沖,如入無人之境。
倘若這樣一支隊伍能擴至五百、五千乃至五萬之衆,那將會是何等可怕的景象?
若能成軍,這必是天下第一的鐵騎。
什麼西涼鐵騎、並州狼騎、白馬義從,都將難以與之抗衡。
終於,在萬衆注視之下,赤血龍騎沖破層層阻隔,到了程遠志與鄧茂面前。
這兩人不知是出於對自身武藝的自信,抑或另有緣由,竟一步未退。
“看來終究得親自出手了,我倒要見識見識,這位漢朝玄菟王究竟有多大本事。”
眼見赤血龍騎沖至近前,程遠志卻毫無懼色。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最前方的劉烽身上。
在他周圍,聚集着數千兵卒,無論衣着還是精神面貌,皆與普通黃巾士卒不同。
這些乃是程遠志的親衛,戰力遠勝一般黃巾兵。
劉烽略用洞察之術掃過,發現他們武力竟達十點,在普遍僅有四五點乃至兩三點的黃巾兵中,已屬難得。
可惜,與赤血龍騎相比,差距依然懸殊。
“!”
劉烽長槍一振,赤血龍騎速度不減,繼續向前沖鋒。
“!”
程遠志亦毫不示弱,親率數千親衛,與副將鄧茂一同迎擊而上。
今,他便要在此斬這位名震天下的漢朝玄菟王,立下不世之功。
鄧茂唯恐程遠志有失,當即提速,沖在了最前。
他的目標,同樣直指劉烽。
至於關羽、張飛二人,他們並不認識。
即便關張的威勢同樣引人注目,卻未能引起他們的重視。
見程遠志與鄧茂朝自己來,劉烽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兩個武力僅五六十的不入流將領,也妄想斬自己以建功立業?
待二人近,劉烽隨即施展出無情沖鋒。
長槍疾刺,白龍盤繞。
龍吟聲起,沖在最前的鄧茂應聲倒飛而出。
程遠志心頭一震,尚未看清發生何事,自己的副將已然飛跌出去。
他的眼中,終於掠過一絲驚懼。
鄧茂的武力,與他相差並不太多。
鄧茂被一擊斃命,此人實力或許更在自己之上。
程遠志面現懼色,劉烽唇邊掠過一抹冷然笑意。
白龍槍影再度破空,徑直貫穿程遠志身軀。
龍形消散時,槍尖已刺透其心口。
程遠志驚容凝固,未及應對便已喪命。
劉烽振臂一揚,將其身軀高舉向天。
此刻鄧茂的屍首方才墜地。
在如此迅猛的攻勢前,尋常武將與兵卒並無二致。
“!”
關羽與張飛齊聲暴喝,各執刀矛自劉烽兩側沖出。
二人突入程遠志親衛陣中,掀起一片血雨。
林飛率五十赤血龍騎隨後掩至,赤所向披靡。
“主將已歿,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劉烽高擎程遠志屍身,厲聲震徹戰場。
其聲壓過四周喊,親衛軍卒攻勢頓止,怔望空中主將之軀,茫然失措。
戰事方啓,主帥何以頃刻敗亡?
遠處黃巾部衆亦見此景。
戰意驟衰,士氣頃刻崩頹。
“將軍……亡了?”
所有黃巾士卒心中盡是不可置信。
將軍乃一軍魂魄。
魂魄既失,軍心即潰。
失魂之軍,敗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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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縣城頭,太守劉衛與刺史劉焉雖未見中軍戰況,然黃巾士氣萎靡之狀已如疾風般卷至前軍。
敵軍氣衰,劉衛、劉焉立有所感。
二人毫不遲疑,率涿縣萬餘守軍奮起 ** 。
黃巾主副將皆沒,無人指揮。
面對官軍驟烈反擊,其部衆措手不及。
原先凶悍的黃巾軍,此刻竟如羔羊,不堪一擊。
頃刻間,彼等被官軍下城頭,潰亂退逃。
“追!”
劉衛、劉焉豈肯錯失良機,當即引軍出城追擊。
主帥既失,黃巾軍頓成散沙。
士卒皆無戰意,只思逃命求生。
如此態勢之下,唯遭屠戮而已。
劉衛、劉焉親率官軍掩,斬敵無數。
劉烽亦引赤血龍騎沖蕩親衛軍中。
此皆黃巾精銳,信奉太平道,忠誠於張角,難以勸降。
一番沖,五萬黃巾軍戰死數千,餘者盡潰。
“哈哈,痛快!”
張飛扛矛仰天大笑。
此戰着實酣暢。
戰場,正該如此。
關羽倒提長刀,傲然面容亦現一絲笑意。
馳騁沙場,斬敵建功,方爲武將歸宿。
“王爺果然非凡。
若無王爺與赤血龍騎,下官莫說破敵,恐連涿縣亦難守住。”
太守劉衛近前笑道。
劉焉亦向劉烽致謝:“多謝王爺相助。
程遠志既死,幽州黃巾不足爲慮。”
劉烽頷首道:“既如此,本王當離幽州。
黃巾主力聚於冀州,本王將往助盧中郎。”
幽州黃巾軍,首領程遠志擔任將軍一職。
眼下程遠志已亡,幽州黃巾失去統帥,勢必陷入混亂,各自爲戰。
要打敗他們,並不困難。
清除幽州黃巾的職責,便落在了劉焉與劉衛肩上。
劉烽無意在這些小角色身上耗費時間,他另有要務——完成系統指派的任務,取得張角三兄弟的首級。
“明白了,請王爺多加小心。”
劉焉和劉衛並未勸阻,只因冀州的黃巾戰場,才是玄菟王真正施展身手的地方。
劉烽微微頷首,揚鞭策馬,徑直朝冀州方向進發。
冀州,實爲黃巾軍的主要戰區。
此處是黃巾的大本營,聚集了更多精銳兵力,戰力更爲強悍,應對起來也更爲棘手。
黃巾軍中的天公將軍、大賢良師張角,正坐鎮冀州。
他將成爲劉烽的首要目標。
若能將其斬,黃巾軍的士氣必將一落千丈,戰鬥意志也會逐漸瓦解。
這對後續清剿黃巾、斬除張梁與張寶,都將起到極大的推動作用。
十之後,劉烽率領赤血龍騎,並關羽、張飛二人,抵達冀州中山國的無極縣。
沿途遭遇多股黃巾部隊,皆被赤血龍騎迅速擊潰。
冀州作爲黃巾軍的基所在,此地黃巾的戰力遠勝幽州同黨。
然而,面對赤血龍騎的沖鋒,他們仍舊難以抵擋。
對赤血龍騎而言,若純粹采取攻勢,足以沖擊任何一支敵軍部隊。
當然,由於人數有限,必然無法勝任防守之戰。
即便攻擊再凶猛,兵力不足便難免左支右絀。
防守,正是赤血龍騎的短板。
因此,他們必須主動進攻。
以攻代守,先以駭人的攻勢擊垮對手。
無極縣地處中山國與巨鹿郡交界,在劉烽一行抵達前不久,剛被黃巾軍攻占。
劉烽帶領赤血龍騎闖入縣城,打算補充糧草。
沿途遇見黃巾軍便直接沖,一路至一座宅邸門前。
此處的黃巾軍,竟比縣衙外聚集的還要多。
劉烽心生好奇:這究竟是何處,能引來如此多的黃巾軍?
他率赤血鐵騎徑直沖上前。
長槍翻飛,將前方黃巾逐一刺倒。
關羽、張飛緊隨劉烽身後,揮動兵器清掃兩側敵兵。
赤血龍騎在林飛指揮下,迅速清出一片空地。
“甄府?”
劉烽目光一動——中山無極縣的甄家?
難怪會引來這麼多黃巾軍。
甄家是冀州最大的商業家族,引來大批黃巾圍攻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作爲經商世家,甄家必然也蓄養了私人護衛。
若非如此,恐怕早已被黃巾軍攻破。
想到甄家,劉烽腦海中首先浮現的是洛神甄宓。
但如今的甄宓,應當才滿周歲。
接着,他又想到甄家是商業世家。
若能讓甄家欠下人情,後或可借助其渠道獲取大量財富。
至少,能讓甄家替自己在大漢境內銷售酒水。
他自信所釀之酒必是當世最烈的佳釀,後還將推出果酒,品質皆遠超當時尋常酒品。
但劉烽不願親自經營售賣,以免引起漢靈帝劉宏的猜忌。
劉宏本就對他頗爲忌憚,若發現他獲利豐厚,定會將玄菟郡的稅賦提到極高。
若不繳稅,劉宏便有借口發難;
若如數繳納,劉烽又心有不甘。
因此,尋一代理商代爲售酒,才是上策。
想到這裏,劉烽當即帶領赤血龍騎與關張二人,從府外一路入院內。
呐喊與兵刃交擊之聲傳遍甄府,引得正在交戰的甄家護衛與黃巾軍紛紛側目。
他們轉頭望來,見到劉烽與赤血龍騎,神色各異。
五五
“赤血鐵騎?莫非玄菟王駕臨?”
黃巾軍心惶惶,甄家上下則喜出望外。
他們雖未見過赤血龍騎,卻知曉赤血鐵騎的裝束與眼前這支人馬完全相同。
因此,衆人皆以爲來者是赤血鐵騎。
盡管認錯了隊伍,但有一點他們並未弄錯——
玄菟王,確實到了。
“斬!”
劉烽將長槍一揚,衆人齊聲怒吼,兵刃揮灑之間,黃巾軍竟無人能擋下一招。
不論劉烽、關張、林飛,或是赤血龍騎,皆可瞬黃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