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草廬外就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蘇問天已經收拾妥當,背上簡單的行囊,裏面裝着無名子準備的療傷藥、糧和水,還有那把陪伴他練劍多的鐵劍。凌雪也一身勁裝打扮,腰間的短劍格外醒目,身後跟着的李叔正幫他們檢查着出行的裝備。
“師父,我們出發了。”蘇問天走到無名子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凌雪也跟着行了一禮:“師父保重。”
無名子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遞給蘇問天:“這裏面是殘缺的洗髓丹配方,還有一些我自制的解毒丹,黑風嶺毒物多,務必小心。另外,這是黑風嶺的地形圖,上面標注了一些相對安全的路線和可能有龍血草生長的區域。”
蘇問天雙手接過布包,緊緊攥在手裏:“多謝師父,弟子一定不負所望。”
“記住,龍血草生長在黑風嶺深處的寒潭邊,那裏地勢最爲險惡,不僅有猛獸盤踞,還有可能遇到幽冥殿的人。”無名子的神色格外嚴肅,“如果實在找不到,或者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立刻返程,切不可逞強。”
“弟子明白!”蘇問天和凌雪齊聲應道。
告別了無名子和李叔,兩人沿着山道一路向東。黑風嶺距離草廬有兩天的路程,前半段是相對平緩的山路,後半段則逐漸變得崎嶇險峻。路上,凌雪看着蘇問天若有所思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問天,你還在想廢體的事情嗎?”
蘇問天回過神,點了點頭,眼神裏帶着一絲復雜:“我只是沒想到,自己多年的‘廢體’竟然只是表象。一想到父母早就知道這個秘密,卻爲了保護我,連真相都沒來得及親自告訴我,心裏就很難受。”
凌雪輕輕嘆了口氣,安慰道:“伯父伯母也是爲了保護你。幽冥殿勢力滔天,一旦知道你有特殊體質,肯定會不擇手段地抓你。他們把你送到師父這裏,就是希望你能平安長大,將來有能力自保。”
“我知道。”蘇問天握緊了拳頭,“所以我一定要找到龍血草,激活體質,學好武功,不僅要爲父母和侯府報仇,還要守護好身邊的人,不能讓師父和你的心血白費。”
凌雪笑了笑:“放心吧,我會幫你的。我們是朋友,理應互相扶持。”
兩人一路前行,路上偶爾會遇到一些小型的野獸,都被蘇問天和凌雪輕鬆解決。蘇問天的劍法越來越熟練,配合着靈活的身法,對付這些野獸遊刃有餘。凌雪也不時指點他一些實戰技巧,讓他對武功的理解更加深刻。
傍晚時分,兩人走到一處山澗邊,決定在這裏休整一晚。蘇問天撿來柴,凌雪則去山澗裏打水。篝火升起,溫暖的光芒驅散了山間的寒意,兩人坐在篝火旁,一邊吃着糧,一邊聊着天。
“凌雪,你知道我這種特殊體質到底是什麼嗎?”蘇問天忍不住問道。這是他心裏最大的疑惑。
凌雪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師父從來沒跟我說過具體的名稱,只偶爾提起過,這種體質非常罕見,是修煉的絕佳骨。不過師父既然知道激活的方法,肯定會幫你的。”
蘇問天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無名子給的地形圖,借着篝火的光芒仔細查看。黑風嶺的地形錯綜復雜,山脈連綿,河流交錯,標注龍血草生長區域的地方被畫了一個紅色的圓圈,位於黑風嶺最深處,周圍還標注着“猛獸出沒”“毒物橫行”的字樣。
“看來這一路不會輕鬆。”蘇問天皺了皺眉。
“別擔心,有我在。”凌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我的劍法比你厲害,遇到危險我會保護你的。”
蘇問天心裏一暖,點了點頭。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便輪流守夜休息。山間的夜晚格外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野獸嘶吼聲。蘇問天躺在篝火旁,卻沒有絲毫睡意,心裏滿是對未來的期待和忐忑。
第二天一早,兩人繼續趕路。越靠近黑風嶺,山路就越崎嶇,周圍的樹木也變得更加茂密,陽光很難穿透樹葉的縫隙照進來,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溼的氣息。
“小心點,這裏的路不好走,而且可能有陷阱。”凌雪提醒道,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蘇問天也提高了警惕,緊緊握着手裏的鐵劍。突然,他腳下一絆,身體往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隱藏在草叢裏的繩子,繩子的另一端連接着旁邊的一棵大樹,樹上掛着幾塊巨大的石頭,顯然是有人設下的陷阱。
“不好!是陷阱!”蘇問天大喊一聲,連忙拉着凌雪往後退。
就在這時,“譁啦”一聲巨響,樹上的巨石掉了下來,砸在兩人剛才站立的地方,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四濺。如果不是蘇問天反應及時,兩人恐怕已經被巨石砸中,後果不堪設想。
“是誰設的陷阱?”凌雪皺起了眉頭,眼神銳利地掃視着周圍的樹林。
“應該是黑風堂的餘孽,或者是其他邪派高手。”蘇問天說道,“黑風嶺是邪派聚集的地方,遇到陷阱很正常。我們一定要更加小心。”
兩人小心翼翼地繞過陷阱,繼續往前走。接下來的路程中,他們又遇到了好幾處陷阱,有絆索、毒刺、陷坑等,幸好兩人都足夠警惕,才一一避開。
傍晚時分,兩人終於進入了黑風嶺的範圍。剛一踏入黑風嶺,一股陰冷的氣息就撲面而來,周圍的樹木變得更加陰森,空氣中還夾雜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裏就是黑風嶺了。”蘇問天停下腳步,拿出地形圖對照着,“按照地圖上的標注,龍血草就在前面的寒潭邊。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再去寒潭尋找龍血草。”
凌雪點了點頭:“好。這裏太危險,我們找個隱蔽的地方休息。”
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個山洞,山洞不大,但很燥,而且洞口隱蔽,不容易被發現。蘇問天在洞口布置了一些簡單的警示機關,凌雪則點燃了火折子,照亮了整個山洞。
“今天太累了,我們早點休息,輪流守夜。”蘇問天說道。經過兩天的趕路和多次避開陷阱,他已經筋疲力盡了。
凌雪點了點頭:“你先休息吧,我來守第一班夜。”
蘇問天沒有推辭,靠在山洞的牆壁上,很快就睡着了。他睡得並不安穩,夢裏全是侯府被滅門的慘狀,還有父母和老灰前輩的身影。他夢到自己找到了龍血草,激活了體質,修煉出了強大的內力,親手斬了幽冥殿的仇人。
不知過了多久,蘇問天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驚醒。他猛地睜開眼睛,握緊了手裏的鐵劍,警惕地看向洞口。凌雪也察覺到了動靜,眼神銳利地盯着洞口,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一個黑影出現在洞口。黑影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鬥篷,遮住了臉,手裏拿着一把長長的鐮刀,散發着一股陰森的氣息。
“幽冥殿的人?”蘇問天心裏一緊。他能感覺到,這個黑影的武功非常高強,比之前遇到的黑熊還要厲害。
黑影沒有說話,只是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讓人不寒而栗。他舉起手裏的鐮刀,朝着山洞裏的蘇問天和凌雪砍了過來,鐮刀帶着一股陰冷的勁風,威力十足。
“小心!”凌雪大喊一聲,拉着蘇問天往旁邊一閃,鐮刀砍在山洞的牆壁上,“轟隆”一聲,牆壁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四濺。
“你們是誰?爲什麼要攔我們?”凌雪質問道,手裏的短劍已經出鞘,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奉命取蘇問天的狗命!”黑影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難聽,“把他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做夢!”蘇問天冷哼一聲,握緊鐵劍,主動迎了上去,“想要我的命,先問問我手裏的劍答應不答應!”
他施展“追風劍法”,劍光快如閃電,朝着黑影刺去。黑影卻不慌不忙,揮舞着鐮刀,輕鬆擋住了蘇問天的劍。“當”的一聲脆響,蘇問天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鐮刀上傳來,震得他手腕發麻,鐵劍差點脫手而出。
“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放肆?”黑影冷笑一聲,鐮刀一揮,朝着蘇問天的口砍去。
凌雪見狀,立刻沖了上去,短劍朝着黑影的後背刺去,想要他回防。黑影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反手一揮鐮刀,擋住了凌雪的短劍。凌雪也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凌雪!”蘇問天大喊一聲,心裏充滿了焦急。他沒想到,這個黑影的武功竟然這麼厲害,自己和凌雪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黑影再次舉起鐮刀,朝着蘇問天砍來。蘇問天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只能咬緊牙關,舉起鐵劍格擋。就在這時,他懷裏的那個刻着“隱”字的木牌突然發熱,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全身,原本發麻的手腕竟然恢復了力氣。
更奇怪的是,他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段陌生的口訣,口訣晦澀難懂,但他卻能清晰地理解其中的含義。他下意識地按照口訣運轉體內的氣息,雖然沒有內力,但身體的反應速度和力量卻突然提升了不少。
“這是……”蘇問天心裏一驚,但來不及多想,他憑借着突然提升的反應速度,猛地往旁邊一閃,竟然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黑影的鐮刀。
黑影也愣住了,顯然沒料到蘇問天竟然能避開這一刀。他眼神一沉,再次揮舞鐮刀砍來,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更勝一籌。
蘇問天集中全部精神,腦海裏的口訣不斷浮現,身體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靈活。他不再主動進攻,而是利用自己的身法,在山洞裏不斷穿梭,躲避着黑影的攻擊。同時,他仔細觀察着黑影的招式,尋找着反擊的機會。
凌雪也趁機調整氣息,再次加入戰鬥,不斷地擾着黑影,爲蘇問天創造機會。兩人配合默契,雖然依舊處於下風,但卻暫時穩住了局面。
黑影的耐心漸漸耗盡,他的攻擊變得越來越狂暴,鐮刀揮舞得越來越快,山洞裏的碎石不斷飛濺,形勢越來越危險。
就在這時,蘇問天突然發現,黑影在揮舞鐮刀的時候,腳下會出現一個短暫的破綻。他抓住機會,腦海裏的口訣飛速運轉,身體如同追風逐電般沖了出去,鐵劍朝着黑影的腳下刺去。
黑影臉色一變,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噗嗤”一聲,鐵劍刺中了黑影的腳踝,黑影慘叫一聲,身體踉蹌了一下,手裏的鐮刀掉在了地上。
“就是現在!”凌雪大喊一聲,短劍朝着黑影的口刺去。黑影無法躲閃,被短劍刺中要害,身體猛地一僵,倒在地上,徹底沒了呼吸。
戰鬥終於結束了。蘇問天和凌雪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了。蘇問天低頭看了看懷裏的木牌,木牌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溫度,但剛才那股暖流和腦海裏的口訣卻真實存在。
“這木牌……到底是什麼來歷?”蘇問天心裏充滿了疑惑。他隱隱覺得,這木牌和自己的特殊體質有關,甚至可能就是解開“廢體真相”的關鍵。
凌雪走到他身邊,關切地問道:“問天,你沒事吧?剛才你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蘇問天把剛才木牌發熱、腦海裏浮現口訣的事情告訴了凌雪。
凌雪驚訝地說道:“這木牌是老灰前輩交給你的,而老灰前輩是師父的舊識,說不定這木牌就是師父特意讓老灰前輩轉交給你的,裏面藏着激活你特殊體質的秘密!”
蘇問天點了點頭,心裏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他握緊懷裏的木牌,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不管怎麼樣,我們先找到龍血草。等激活了體質,我一定要弄清楚這木牌的秘密,弄清楚我‘廢體’的全部真相!”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收拾好東西,走出了山洞。此時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進來,驅散了一些黑風嶺的陰冷。他們按照地形圖的指引,朝着寒潭的方向走去。
路上,蘇問天嚐試着回憶腦海裏的口訣,發現只要他集中精神,口訣就會清晰地浮現出來,而且身體裏會再次產生一股微弱的暖流。他隱隱覺得,這口訣可能就是修煉內力的法門,只是他現在體質未激活,無法真正修煉。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寒潭邊。寒潭的水冰冷刺骨,冒着陣陣寒氣,周圍的地面上覆蓋着一層薄薄的冰霜。在寒潭邊的岩石縫隙裏,生長着幾株紅色的小草,小草的形狀奇特,葉片上還帶着一絲金色的紋路。
“龍血草!”蘇問天和凌雪同時眼前一亮。
就在蘇問天準備上前采摘龍血草的時候,寒潭裏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水花聲,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水裏沖了出來,朝着兩人撲了過來。那是一條巨大的蟒蛇,身體粗如水桶,身上覆蓋着黑色的鱗片,眼睛如同燈籠般大小,散發着凶光。
“是黑鱗巨蟒!”凌雪臉色一變,“傳聞黑風嶺的寒潭裏盤踞着一條巨大的黑鱗巨蟒,守護着龍血草,沒想到是真的!”
黑鱗巨蟒的速度極快,瞬間就沖到了兩人面前,張開血盆大口,朝着蘇問天咬了過來。蘇問天和凌雪連忙往後退,避開了黑鱗巨蟒的攻擊。
黑鱗巨蟒的攻擊越來越猛烈,巨大的尾巴不斷地橫掃,周圍的樹木被掃斷了不少,岩石也被砸得粉碎。蘇問天和凌雪只能不斷地躲避,本沒有機會反擊。
蘇問天知道,想要采摘龍血草,必須先解決這條黑鱗巨蟒。他再次集中精神,回憶起腦海裏的口訣,身體裏的暖流再次出現。他握緊鐵劍,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等待着反擊的機會。
就在這時,他懷裏的木牌再次發熱,這一次,木牌上的“隱”字竟然發出了微弱的金光。金光照射在黑鱗巨蟒身上,黑鱗巨蟒的動作竟然變得遲緩了不少,眼神裏也露出了一絲恐懼。
“就是現在!”蘇問天大喊一聲,施展“追風劍法”,朝着黑鱗巨蟒的七寸刺去。黑鱗巨蟒想要躲閃,卻因爲動作遲緩,被鐵劍精準地刺中了七寸。
“嗷——”黑鱗巨蟒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劇烈地扭動起來,周圍的地面被攪得亂七八糟。過了一會兒,黑鱗巨蟒的動作漸漸停止,徹底沒了呼吸。
蘇問天鬆了一口氣,走到寒潭邊,小心翼翼地采摘下那幾株龍血草,放進提前準備好的玉盒裏。玉盒是無名子特意給他的,用來保存龍血草的藥效。
“終於找到龍血草了!”凌雪高興地說道。
蘇問天點了點頭,心裏充滿了激動。只要帶着龍血草回去,就能煉制洗髓丹,激活自己的特殊體質了。到時候,他就能弄清楚“廢體”的全部真相,修煉內力,變得更強!
可就在這時,他懷裏的木牌突然發出一陣強烈的金光,金光包裹着他的身體,一股強大的力量涌入他的體內。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難忍,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
“問天!你怎麼了?”凌雪連忙跑過去,焦急地問道。
蘇問天說不出話來,只能痛苦地蜷縮在地上。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某種枷鎖正在被打破,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正在覺醒。他的腦海裏,除了之前的口訣,又浮現出更多的信息,這些信息都是關於他特殊體質的秘密。
原來,他的特殊體質叫做“問天聖體”,是萬古罕見的修煉骨。當年他的父親爲了保護他,用特殊的秘法封印了他的聖體,讓他看起來像是“無脈廢體”,以此躲避幽冥殿的追。而老灰前輩交給她的木牌,正是解開封印的鑰匙,也是修煉“問天聖體”的功法載體——《問天訣》的初篇。
隨着金光的消散,蘇問天的疼痛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大的力量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已經產生了內力,而且內力還在不斷地增長。他的“問天聖體”,竟然在木牌的力量和龍血草氣息的共同作用下,提前覺醒了!
蘇問天緩緩站起身,感受着體內涌動的內力,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激動。他終於知道了自己“廢體”的全部真相,也終於擁有了修煉的能力!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顯然是幽冥殿的人追來了。蘇問天和凌雪的臉色瞬間變了。雖然蘇問天的聖體覺醒了,擁有了內力,但他還不熟悉內力的運用,實力還很有限。面對源源不斷的幽冥殿高手,他們依舊處於危險之中。
“我們快走!”蘇問天拉着凌雪,轉身就跑。他知道,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必須盡快離開黑風嶺,回到草廬。而且,他腦海裏浮現的《問天訣》初篇,需要在師父的指導下才能更好地修煉。只要他能順利修煉《問天訣》,掌握體內的內力,就能真正擁有自保的能力,這便是屬於他的“問天初得”。一場新的修煉之路,正在他的面前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