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襲百煉坊
黑衣人的掌風已到面門!
林風剛修復完鸞鳳鏡,精神力幾近枯竭,身體反應慢了半拍。眼看避無可避,他本能地抬起雙臂格擋——
“轟!”
掌力結結實實地拍在手臂上,林風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磚石碎裂。劇痛從雙臂傳來,骨頭至少斷了幾處。
但他沒時間喊疼,因爲第二掌已經追來!
“金靈子,護主!”林風意念急催。
懷中的金珠微光一閃,金色霧氣瞬間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金色盾牌。
“砰!”
第二掌拍在盾牌上,盾牌劇烈震顫,但沒碎。黑衣人顯然吃了一驚,攻勢稍緩。
就這一緩的功夫,老周已經擺脫另外兩個黑衣人,沖了過來。
“滾開!”老周一拳轟出,拳風剛猛霸道,竟帶着隱隱的雷鳴!
黑衣人不敢硬接,側身閃避。老周趁機擋在林風身前。
“小子,沒事吧?”
“還……還行。”林風咬牙站起,雙臂劇痛,但他強忍着,“前輩,這些人什麼來路?”
“不知道,但招式狠辣,像是死士。”老周盯着三個黑衣人,“你們是誰的人?趙老狗還是孫老狗?”
三個黑衣人不答,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動手!
兩人纏住老周,第三人繞後直撲林風。
趙鐵山想幫忙,但他修爲被廢三十年,早已不復當年之勇,剛沖上去就被一掌拍飛,吐血倒地。
“老趙!”老周分心,被一個黑衣人抓住破綻,一掌印在口。
“噗——”老周噴出一口血,連退三步,氣息紊亂。
“前輩!”林風眼睛紅了。
但黑衣人已經到面前。
這次金靈子來不及凝聚盾牌了。
眼看林風就要斃於掌下,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嗤——”
劍光如電,精準地刺穿黑衣人的手掌,餘勢不減,將他整個人釘在地上!
黑衣人慘叫,掙扎着想拔劍,但劍上附着的劍氣瞬間爆發,將他五髒六腑絞得粉碎。
死了。
另外兩個黑衣人見狀,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但劍光更快!
“鏘!鏘!”
又是兩道劍光,從不同方向射來,貫穿兩人後心。兩人撲倒在地,抽搐幾下,沒了聲息。
三劍,三人!
林風抬頭,看見一個青袍道人從空中緩緩落下。
道人四十多歲模樣,面容清癯,三縷長須,手持拂塵,眼神溫和但深邃。他穿着青玄門長老服,口繡着一朵青雲。
“青雲長老!”老周看清來人,連忙行禮。
青雲長老?不是青雲真人,而是青雲峰的另一位長老,金丹期修爲!
“免禮。”青雲長老看向林風,“你就是林風?”
“晚輩正是。”
“聽說你修復了鸞鳳鏡?”青雲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僥幸成功。”
“可否一觀?”
林風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中取出鸞鳳鏡。
青雲長老接過,仔細端詳。他的手在鏡面輕輕拂過,鏡面泛起柔和的青光,隱隱有鳳鳴之音。
“果然是鸞鳳鏡。”青雲長老點頭,“修復得很完美,連器靈都喚醒了。不錯,不錯。”
他將鏡子還給林風:“蘇婉讓我來保護你。她說你可能有危險,果然不出她所料。”
“蘇師姐呢?”
“去追趙長老了,還沒回來。”青雲長老說,“不過不用擔心,她突破到築基中期,又有我師父賜予的法寶,趙老狗傷不了她。”
師父?青雲真人是青雲長老的師父?
林風這才想起,青玄門輩分:青雲真人是太上長老,青雲長老是他的弟子之一,蘇婉是徒孫。
“多謝長老救命之恩。”
“不必謝我,我也是奉命行事。”青雲長老看向地上的三具屍體,“不過,這些人來頭不小。”
他蹲下身,揭開黑衣人的面巾。三張陌生的臉,都是中年模樣,眼神空洞——確實是死士。
“查查他們的來歷。”青雲長老對身後吩咐。
兩個青雲峰弟子從暗處走出,開始檢查屍體。
很快,他們在黑衣人衣襟內側,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血色印記——一只展翅的血蝙蝠。
“血煞門!”青雲長老臉色一沉。
血煞門?魔道七宗之一,和三位長老勾結的那個魔門!
“他們不是來搶鸞鳳鏡的。”青雲長老分析,“如果是搶鏡子,不會派死士,而是派擅長隱匿和的人。他們來,是爲了人滅口。”
“滅口?我?”林風不解,“我有什麼值得滅口的?”
“你知道得太多。”青雲長老說,“三位長老的走私網絡、與血煞門的交易、還有……金靈子。”
他盯着林風:“血煞門門主血魔老祖,對金靈子志在必得。你掌控了金靈子,就成了他的眼中釘。”
林風心中一寒。被元嬰老魔盯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我現在……”
“暫時安全。”青雲長老說,“血煞門的手還伸不進青玄門核心區域。但你不能一直躲着。”
“長老的意思是?”
“我給你兩個選擇。”青雲長老豎起手指,“第一,留在青雲峰,我保你安全,但你得交出金靈子控制法。第二……”
他頓了頓:“參加宗門大比,證明自己的價值。只要你對宗門有價值,宗門就會保你。”
宗門大比?那是青玄門三年一次的盛事,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都會參加,爭奪排名和獎勵。
但林風只是個雜役,連外門弟子都不是,怎麼參加?
“長老,我沒有資格……”
“資格可以給你。”青雲長老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這是外門弟子令牌,我特批的。拿着它,你就是正式的外門弟子,可以參加大比。”
外門弟子!
這是多少雜役夢寐以求的身份!
但林風沒有立刻接。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長老,我需要做什麼?”
“聰明。”青雲長老笑了,“我要你在大比中,用科修手段獲勝。不用多,贏一場就行。”
“爲什麼?”
“因爲我想看看,科修這條路,到底走不走得通。”青雲長老眼神深邃,“我師父,也就是青雲真人,年輕時曾接觸過科修傳承,但後來放棄了。他說,科修太依賴外物,不是正道。”
“但現在,你的出現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他盯着林風,“一個凡人,用科修手段修復五階法器,擊敗煉氣期修士……這證明,科修有它的價值。”
林風明白了。青雲長老是想借他,驗證科修的可行性。
“如果我輸了呢?”
“輸了也無妨。”青雲長老擺擺手,“只要你展現出科修的特點,讓宗門看到另一種可能,就夠了。”
林風沉思片刻,最終接過令牌。
令牌是青木所制,正面刻着“青玄”二字,背面是他的名字和編號:外門丙字七十三號。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雜役,而是外門弟子了。
“大比在一個月後。”青雲長老說,“這一個月,你可以住在青雲峰,我會給你提供資源和指導。當然,你也可以繼續跟老周學煉器。”
“謝長老。”
“不必謝。”青雲長老轉身,“明早來青雲峰報到。今晚……好好休息。”
他御劍離去,兩個弟子也帶着屍體離開。
院子裏只剩下林風、老周和趙鐵山。
老周捂着口,臉色蒼白:“小子,你運氣不錯,被青雲長老看中。”
“前輩,你的傷……”
“沒事,調養幾天就好。”老周擺擺手,“不過青雲長老說得對,你現在是血煞門的眼中釘,必須盡快提升實力。參加大比是個機會,但也很危險。”
“危險?”
“大比雖然禁止下死手,但刀劍無眼,每年都有弟子重傷甚至殘廢。”老周說,“而且,你以科修手段參賽,肯定會引起爭議。有些人會認爲你這是‘邪門歪道’,可能會針對你。”
林風點頭:“我明白。但我沒有選擇。”
“確實。”老周嘆氣,“去吧,去青雲峰。那裏安全,資源也多。不過記住,別忘本。科修的,在實證,在理性,不在那些虛名。”
“弟子謹記。”
老周回屋療傷去了。
林風扶起趙鐵山:“前輩,您……”
“我沒事。”趙鐵山擦掉嘴角的血,“林風,你救了我,又救了我女兒(小翠)。這份恩情,我記下了。等我恢復一些,就去青玄鎮找我女兒,然後……想辦法重建執法堂。”
“重建執法堂?”
“對。”趙鐵山眼中閃過堅定,“三位長老雖然倒了,但他們的餘黨還在,執法堂內部也爛透了。我要回去,肅清餘毒,還執法堂一個清白。”
“可是您的修爲……”
“修爲可以重修。”趙鐵山說,“我雖然被廢了三十年,但基還在。而且,我手裏有一些趙老狗他們的罪證,可以跟掌門交換資源。”
林風肅然起敬。這位老人,經歷了三十年冤獄,不僅沒有消沉,反而更堅定了信念。
“前輩,我支持您。需要什麼幫忙,盡管說。”
“你已經幫了很多了。”趙鐵山拍拍他肩膀,“去吧,去走你自己的路。我們……都在看着你。”
林風重重點頭。
二、青雲峰的待遇
次清晨,林風來到青雲峰。
青雲峰是青玄門的主峰之一,靈氣濃鬱,是內門弟子和真傳弟子的修煉之地。外門弟子很少能上來,除非有特殊貢獻或長老特批。
守峰弟子檢查了林風的令牌,確認無誤後放行。
“林師弟,青雲長老吩咐過,讓你去‘青雲別院’等候。”一個守峰弟子客氣地說。
青雲別院是青雲峰接待客人的地方,環境清幽,景色優美。
林風到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人在等他了。
是個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穿着外門弟子服,扎着雙丫髻,眼睛很大,透着機靈。
“你就是林風師兄吧?”少女迎上來,笑嘻嘻地說,“我叫小月,是青雲長老派來照顧你的。”
“照顧我?”
“對啊。”小月點頭,“長老說,你這一個月要準備大比,專心修煉就行。生活上的事,比如吃飯、打掃、跑腿,都由我來做。”
這待遇……有點太好了吧?
林風有些不安:“這怎麼好意思……”
“哎呀,師兄別客氣。”小月拉着他往院子裏走,“你是長老看重的人,將來肯定有出息。我現在抱大腿,以後說不定還能沾光呢。”
說話直接,但不讓人討厭。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三間房:臥室、修煉室、工作間。院子裏有口靈泉,泉水清澈,散發着淡淡靈氣。
“這裏以前是蘇婉師姐住的地方。”小月介紹,“她搬去內門後,就一直空着。長老特意安排給你,說這裏安靜,適合修煉。”
蘇婉住過的地方?
林風走進臥室,果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種靈花的味道。房間陳設簡單,但很整潔,書架上還擺着幾本基礎功法玉簡。
“師兄你先休息,我去準備早飯。”小月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林風坐在床邊,心情復雜。
從廢料場雜役,到廢料回收堂雜役,再到青雲峰的外門弟子……這變化太快了,快得他有些不適應。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有價值”的基礎上。如果他失去價值,這一切也會瞬間消失。
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他拿出外門弟子令牌,注入一絲精神力。
令牌亮起,浮現出一行行信息:
【姓名:林風】
【身份:外門弟子(丙字七十三號)】
【修爲:凡人(煉體三重)】
【貢獻點:0】
【權限:基礎功法閣、初級任務堂、丙級修煉室……】
還有一份《外門弟子手冊》,詳細介紹了外門弟子的權利和義務。
權利包括:每月領取五靈石補貼、免費學習基礎功法、使用公共修煉設施、接取宗門任務獲取貢獻點……
義務包括:遵守門規、完成指定任務、參加宗門大比、必要時服從征調……
很公平。
林風又檢查了青雲長老給的其他東西:一個儲物袋,裏面有一百靈石啓動資金;幾瓶基礎丹藥(凝氣丹、療傷丹、解毒丹);還有一套外門弟子服。
“先從功法開始。”
他來到修煉室,拿出《長青訣》的後續功法——這是他成爲外門弟子後,可以免費領取的。
《長青訣》共九層,前三層煉體,中三層煉氣,後三層煉神。他之前只練到第三層,現在是第四層:引氣入體。
按功法描述,第四層需要在靈氣濃鬱的地方,通過特定呼吸法和動作,引導靈氣入體,淬煉筋骨,爲後續修煉打基礎。
雖然他還是無靈,無法儲存靈氣,但靈氣淬體可以強化肉身,提升身體素質。
林風盤膝坐下,開始按照功法修煉。
一呼一吸,節奏緩慢而深長。隨着呼吸,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被吸入體內,像暖流一樣在經脈中流動。
但這股暖流很微弱,而且很快就會消散——因爲沒有靈,靈氣無法儲存。
“效率太低了……”
他想起科修傳承裏的“靈氣淬體法”,那是用外部設備輔助,強行將靈氣壓入體內的方法。雖然粗暴,但效率高。
“也許可以改良一下。”
林風來到工作間,開始設計“靈氣淬體裝置”。
原理很簡單:用聚靈陣聚集靈氣,用壓力裝置將靈氣壓縮,通過特制的導管注入體內關鍵位。
材料他都有:聚靈陣的陣旗從廢料庫順過一些,壓力裝置可以用雷霆真意存儲圓盤驅動,導管用導靈銅絲制作。
兩個時辰後,第一版裝置完成。
那是個半人高的金屬櫃子,正面有六個接口,對應人體的六個大:百會、膻中、氣海、命門、涌泉(雙)。
林風脫去上衣,將導管貼在位上,然後啓動裝置。
“嗡——”
聚靈陣啓動,周圍的靈氣被吸引過來,在櫃內壓縮成濃霧狀。壓力裝置啓動,將靈氣霧通過導管注入位。
“嘶……”
一股強大的靈氣涌入體內,像高壓水流沖擊經脈!劇痛傳來,林風咬緊牙關,硬撐着。
靈氣在經脈中橫沖直撞,所過之處,經脈被強行拓寬,筋骨被淬煉。
一刻鍾後,林風渾身大汗,皮膚泛紅,像煮熟的蝦子。但效果顯著——他能感覺到,身體素質提升了一小截!
“有用!”
他繼續修煉,每次一刻鍾,休息半個時辰,然後再來。
到傍晚時,他已經完成了四次淬體。《長青訣》第四層的進度,從0%提升到了15%!
這速度,比正常修煉快了十倍不止!
但代價是巨大的:四次淬體後,他渾身酸痛,經脈辣地疼,像被火燒過一樣。
“看來不能之過急……”
林風停止修煉,服下一顆療傷丹,開始調息。
就在這時,小月送晚飯來了。
“師兄,吃飯啦!”她端着食盒進來,看見林風的樣子,嚇了一跳,“師兄,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修煉過度,沒事。”林風接過食盒,“謝謝。”
食盒裏的飯菜很豐盛:靈米飯、妖獸肉、靈蔬湯,還有一小壺靈酒。這待遇,比他在廢料場時好太多了。
“師兄,我聽說你要參加大比?”小月好奇地問,“可是你才剛入門,能行嗎?”
“試試吧。”
“那你準備用什麼手段?法術?劍法?還是……”
“用這個。”林風指了指工作台上的靈氣淬體裝置。
小月湊過去看,一臉茫然:“這是……煉器用的?”
“算是吧。”林風沒多解釋,“對了,小月,你對大比了解多少?”
“我了解可多了!”小月來了興致,“我哥哥就是外門弟子,參加過上一屆大比。他說,大比分三個階段:初選、復選、決賽。”
“初選是混戰,所有外門弟子進‘幻陣’,在裏面互相戰鬥,堅持到最後的五百人晉級。”
“復選是擂台賽,一對一,勝者晉級。”
“決賽是前十爭奪戰,規則每年都不一樣。”
她頓了頓:“不過師兄,你是新人,沒有戰鬥經驗,我建議你第一輪就棄權。不然……”
“不然會被人打死?”
“那倒不至於,但肯定會挨揍。”小月認真地說,“外門弟子競爭很激烈的,有些人爲了晉級,下手很重。去年就有十幾個弟子被打成重傷,修養了半年才好。”
林風點頭:“我明白了。謝謝提醒。”
但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不僅要參加,還要贏。
科修的路,必須用實力來證明。
三、科修戰鬥體系
接下來的幾天,林風一邊修煉《長青訣》,一邊研究科修戰鬥體系。
傳統的修真戰鬥,依賴法術、法器、符籙。但科修不同,科修講究的是“工具化”、“模塊化”、“系統化”。
比如,一個傳統的火球術,需要修士調動火屬性靈力,念咒結印,釋放。而科修的火球,可能是一個“火球發射器”,按一下按鈕就行。
前者依賴個人修爲,後者依賴工具和能量。
林風現在沒有修爲,所以只能走科修路線。
他設計了幾件戰鬥工具:
第一件:“靈能護盾發生器”。用雷霆真意存儲圓盤供能,激發後形成一面能量護盾,能抵擋煉氣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缺點是耗能大,最多維持三十息。
第二件:“麻痹射線槍”。原理是將雷霆真意轉化爲微弱電流,通過聚焦發射,使目標肌肉麻痹,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對煉氣期有效,對築基期效果減弱。
第三件:“震撼彈”改進版。結合聲、光、電三種效果,範圍性擾,適合突圍或制造混亂。
第四件:也是最關鍵的——“精神力增幅頭盔”。這是他從神識放大器改進而來的,能將他微弱的精神力放大五倍,配合金靈子,可以實現精細作。
但這些都只是工具。真正的戰鬥,還需要戰術和意識。
林風開始模擬訓練。
他用工作間的材料制作了幾個“訓練傀儡”——簡陋的木偶,但內置了簡單的攻擊程序,會移動、會攻擊。
然後,他戴上精神力增幅頭盔,手持麻痹射線槍,開始與傀儡對戰。
第一天,慘不忍睹。
十個傀儡,他只“擊倒”了三個,自己“中招”七次——如果這是真實戰鬥,他已經死七回了。
問題很多:反應慢、瞄準不準、戰術單一、能量管理差……
但林風不氣餒。每次失敗,他都記錄數據,分析原因,調整策略。
第二天,擊倒五個。
第三天,擊倒八個。
第七天,他能無傷擊倒全部十個傀儡了。
“還不夠。”林風對自己說,“傀儡是固定的程序,而真正的對手是活人,會變通,會算計。”
他需要實戰。
但找誰實戰呢?老周受傷了,趙鐵山修爲被廢,小月修爲太低(煉氣二層)……
正發愁時,小月帶來一個消息:
“師兄,有個叫張三的雜役找你,說是有急事。”
張三?他怎麼上青雲峰了?
“讓他進來。”
很快,張三被帶進來。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睛裏有血絲。
“張小弟,你怎麼了?”
“小林哥……”張三聲音沙啞,“實驗室……被查封了。”
“什麼?!”
“昨天下午,執法堂的人來,說實驗室涉嫌非法研究,要查封調查。”張三紅着眼,“他們帶走了所有設備、材料、還有……研究記錄。”
林風心中一沉。研究記錄裏有靈子隔離膜技術、金靈子實驗數據、還有科修理論的手稿……
雖然重要的核心資料他帶走了,但那些基礎數據泄露出去,也很麻煩。
“誰帶的隊?”
“是個生面孔,自稱是執法堂新任副堂主,姓王。”張三說,“他說,實驗室是你私設的,沒有宗門批準,屬於違規。而且有人舉報,你在這裏研究禁術。”
禁術?科修在有些人眼裏,確實算是“禁術”。
“陳執事呢?他沒攔着?”
“陳執事不在。”張三說,“聽說他去追捕趙長老的餘黨了,還沒回來。”
調虎離山,故技重施。
林風握緊拳頭。這肯定是三位長老餘黨的報復,或者……血煞門的手筆。
“小翠呢?”
“小翠還在昏迷,被他們一起帶走了。”張三哽咽,“小林哥,我對不起你,我沒保護好實驗室……”
“不怪你。”林風拍拍他肩膀,“對方有備而來,你一個人擋不住。”
他思考片刻:“張小弟,你先在這裏住下。青雲峰相對安全,他們不敢上來抓人。”
“可是實驗室……”
“實驗室的事,我會處理。”林風眼中閃過冷光,“既然他們想玩,我就陪他們玩玩。”
送走張三後,林風回到工作間。
現在情況很清楚了:對方在步步緊,想把他出青雲峰,或者他犯錯。
不能被動挨打,必須主動出擊。
但怎麼出擊?他一個人,對抗整個執法堂的餘黨?
除非……借力。
林風想到了青雲長老。但青雲長老說過,只保他安全,不手其他事。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需要更強大的戰鬥力,需要能一錘定音的手段。
“金靈子,你現在的戰鬥力如何?”林風問懷中的金珠。
金色老者虛影浮現:“吸收魂石怨氣後,我們的攻擊性增強了,但穩定性下降了。如果全力出手,可以短暫壓制煉氣九層修士,但之後會陷入狂暴狀態,不分敵我。”
“狂暴狀態持續多久?”
“不確定,可能幾息,可能幾十息。”金色老者說,“而且狂暴後,需要大量能量補充,否則我們會陷入沉眠。”
風險很大。
但林風沒有選擇。
“如果我給你提供足夠能量,你能維持多久正常狀態?”
“以你現在的精神力,最多三息。”金色老者說,“三息後,你就會精神力枯竭,我們也可能失控。”
三息……夠了。
林風開始設計最後的手鐗。
四、執法堂的對峙
三天後,林風收到傳訊:執法堂傳喚他,關於實驗室涉嫌非法研究一事。
該來的還是來了。
林風整理了一下裝備:靈能護盾發生器藏在口,麻痹射線槍藏在袖中,震撼彈藏在腰帶,金珠貼身帶着。
又檢查了一遍精神力增幅頭盔——這是他最大的依仗。
“師兄,你真要去啊?”小月擔憂地問,“那些人明顯是故意找你麻煩。”
“不去,他們就會說我心虛,直接定罪。”林風說,“去了,還有辯駁的機會。”
“我陪你去!”
“不行。”林風搖頭,“你留在青雲峰,如果我出事了,去找青雲長老。”
“可是……”
“聽話。”
小月咬着嘴唇,最終點頭:“師兄,你一定要小心。”
林風摸摸她的頭:“放心,我會回來的。”
離開青雲峰,來到執法堂。
今天的執法堂氣氛詭異。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而且都是生面孔。看見林風,他們的眼神帶着審視和戒備。
“林風是吧?王副堂主在等你。”一個守衛冷冷地說。
林風被帶到審訊室——不是上次那個,而是更大的一間。
房間裏坐着五個人。主位是個中年胖子,穿着副堂主服飾,應該就是新任的王副堂主。左右各坐着兩個執事,都是生面孔。
“林風,你可知罪?”王副堂主開門見山。
“弟子不知。”
“不知?”王副堂主冷笑,扔出一沓文件,“這是從你實驗室搜出的研究記錄。上面記載的東西,涉及上古禁術‘科修’。按照宗門律法,研究禁術者,廢去修爲,逐出宗門!”
“弟子只是研究煉器和煉丹的改良方法,並非禁術。”
“改良方法?”王副堂主拿起其中一頁,“‘靈子隔離膜技術’、‘金靈子控制法’、‘靈氣淬體裝置’……這些都是什麼?正統修士誰會研究這些?!”
“正統與否,不該以形式判斷,而該以效果判斷。”林風平靜地說,“弟子修復鸞鳳鏡,提取靈藥精華,制作淨水壺……這些都對宗門有益。難道因爲用的方法不同,就是罪過?”
“強詞奪理!”一個執事拍案而起,“林風,你不過是個凡人雜役,僥幸得了些奇技淫巧,就敢質疑宗門法度?!”
“弟子不敢質疑,只是想說明事實。”
“事實就是你研究禁術!”王副堂主站起身,“來人,把他拿下,打入地牢,等候發落!”
兩個守衛沖進來,要抓林風。
林風後退一步:“王副堂主,弟子現在是青雲長老特批的外門弟子,你要抓我,可有青雲長老的手令?”
王副堂主一愣。他沒想到林風會搬出青雲長老。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青雲長老的手令?我沒有。”王副堂主冷笑,“但執法堂辦事,不需要其他長老的手令。拿下!”
守衛再次上前。
林風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
他激活靈能護盾,淡藍色的光罩浮現。守衛的刀砍在光罩上,被彈開。
“還敢反抗?!”王副堂主怒了,“一起上!”
五個執事同時動手!
各種法術、法器轟向林風。靈能護盾劇烈閃爍,眼看就要破碎。
就在護盾破碎的瞬間,林風動了。
他摘下頭盔,戴在頭上。精神力增幅啓動!
“金靈子,全力爆發!”
金珠光芒大盛,金色霧氣涌出,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霧氣中,無數金色光點像暴雨般射向五個執事和兩個守衛。每一顆光點都帶着強大的沖擊力,像細小的。
“啊!”
慘叫聲響起。七個煉氣中後期的修士,在金靈子的無差別攻擊下,瞬間重傷倒地!
只有王副堂主,煉氣九層,勉強撐起護體靈光,但也被打得連連後退。
“你……你這是什麼妖法?!”王副堂主驚駭。
“科修之法。”林風聲音冰冷,“王副堂主,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談?談什麼?!”
“談是誰指使你的。”林風一步步近,“是趙長老的餘黨,還是血煞門的人?”
王副堂主臉色變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林風抬起手,金靈子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金色的短劍,“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短劍指向王副堂主的咽喉。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踹開!
“住手!”
陳清沖了進來,身後跟着十幾個執法堂弟子,都是他信任的人。
“林風,把劍放下!”陳清喝道。
林風看着陳清,又看看王副堂主,最終收回了金靈子。
金色霧氣重新匯聚成金珠,落入他懷中。
“陳執事,你來得正好。”王副堂主如蒙大赦,立刻告狀,“林風研究禁術,還敢對執法堂動手!這是叛門之罪!”
陳清沒理他,而是看向林風:“怎麼回事?”
林風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陳清聽完,臉色陰沉:“王副堂主,查封實驗室,是誰給你的命令?”
“是……是趙長老之前留下的命令,我只是執行。”王副堂主狡辯。
“趙長老已經死了!”陳清冷冷道,“死人的命令,你也執行?”
“我……”
“而且,就算要查封,也該先通知我。”陳清盯着他,“你趁我不在,擅自行動,是想什麼?”
王副堂主冷汗直冒:“我……我只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陳清笑了,“好,那我們就按規矩來。”
他一揮手:“把王副堂主拿下,還有這幾個執事,一起關起來。我要查查,他們背後是誰。”
“陳清!你敢!”王副堂主怒吼,“我背後是……”
“是誰?”陳清問。
王副堂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不敢說。
“帶走!”
王副堂主和五個執事被押走了。
審訊室裏只剩下陳清和林風。
“你沒事吧?”陳清問。
“沒事。”林風搖頭,“陳執事,你回來得真及時。”
“我收到消息,說有人要對你不利,就趕回來了。”陳清嘆道,“但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
他看向林風:“你剛才用的……是金靈子?”
“是。”
“威力很大,但也很危險。”陳清說,“金靈子這種上古禁物,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會反噬。你要小心。”
“我明白。”
“實驗室的事,我會處理。”陳清說,“設備和材料我會追回,研究記錄……能追回多少算多少。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有些東西可能已經泄露出去了。”
林風心中一沉。靈子隔離膜技術、金靈子控制法……這些如果落入別有用心的人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另外,”陳清頓了頓,“大比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會參加。”
“好。”陳清點頭,“但你要記住,大比不是兒戲。你以科修手段參賽,會引起很多人不滿。到時候,可能會有人故意針對你。”
“我知道。”
“知道就好。”陳清拍拍他肩膀,“回去吧,好好準備。一個月後,我等着看你的表現。”
五、意外的盟友
回到青雲峰時,天已經黑了。
小月守在門口,看見林風回來,鬆了口氣:“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
“那就好。”小月遞上一封信,“下午有人送來的,說是給你的。”
信?
林風接過,拆開。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
“明辰時,青玄鎮‘清心茶館’,有事相商。——趙婉兒”
趙婉兒?趙鐵山的女兒!
她找我什麼?
林風想起趙鐵山說過,他女兒在青玄鎮開茶館。現在趙鐵山還在養傷,趙婉兒找他,很可能與她父親有關。
“看來,明天得去一趟了。”
第二天辰時,林風來到青玄鎮。
清心茶館在東街,門面不大,但很淨。推門進去,裏面只有兩三桌客人,一個青衣女子正在櫃台後煮茶。
女子二十多歲,容貌清秀,眉眼間與趙鐵山有幾分相似。看見林風,她微微一笑:“林師兄?”
“是我。你是趙婉兒?”
“正是。”趙婉兒引他到裏間,“請坐,我泡茶。”
裏間是個小茶室,布置雅致。牆上掛着一幅山水畫,題字“清心”二字,筆力遒勁。
“我父親的事,謝謝你。”趙婉兒斟茶,“沒有你,他可能還在地牢裏。”
“舉手之勞。”
“對你可能是舉手之勞,對我們父女是天大的恩情。”趙婉兒認真地說,“林師兄,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
“?”
“對。”趙婉兒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在調查三位長老的餘黨,還有血煞門。我手裏,有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信息。”
“什麼信息?”
“三位長老在青玄鎮,有一個秘密據點。”趙婉兒說,“就在西街的‘萬寶樓’地下。那裏是他們與血煞門交易的中間站,也是存儲贓物的地方。”
萬寶樓?林風知道那個地方,是青玄鎮最大的商鋪之一,背景神秘。
“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這裏開了十年茶館。”趙婉兒說,“三教九流的人都會來喝茶。有些人喝醉了,會說些不該說的話。我聽得多了,就拼湊出了真相。”
她頓了頓:“而且,我父親當年就是因爲發現了這個據點,才被陷害的。”
原來如此。
“你想讓我怎麼做?”
“我想請你幫我,搗毀那個據點。”趙婉兒眼中閃過恨意,“三位長老害我父親坐了三十年冤獄,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可是三位長老已經死了……”
“他們死了,但他們的餘黨還在,他們的利益網絡還在。”趙婉兒說,“只要據點還在,就會有人繼續做那些肮髒的交易。我要徹底斷了他們的。”
林風沉思。
搗毀據點,確實能重創三位長老的餘黨,也能打擊血煞門在青玄門的滲透。
但風險也很大。對方能在執法堂眼皮底下經營三十年,肯定有強大的防衛力量。
“你有什麼計劃?”林風問。
“我觀察了三個月,發現他們每月的十五號,會有一批‘貨’運進據點。”趙婉兒說,“那天守衛最嚴,但也最混亂。我們可以趁亂混進去。”
“十五號……就是五天後。”
“對。”趙婉兒點頭,“我已經準備好了身份僞裝和地圖。到時候,我們扮成送貨的雜役混進去,找到贓物庫,然後……放一把火。”
放火?太粗暴了,而且容易留下痕跡。
林風有更好的辦法。
“交給我吧。”他說,“我有辦法,讓他們自己暴露。”
“什麼辦法?”
林風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催化金塵,能加速靈藥反應。如果把它撒在他們的禁藥倉庫裏……”
趙婉兒眼睛一亮:“禁藥會失控,甚至爆炸!”
“對。”林風點頭,“而且催化金塵無色無味,很難被發現。等他們發現時,已經晚了。”
“好主意!”趙婉兒興奮,“那我們需要做什麼?”
“你繼續觀察,確認十五號那天的具體時間和路線。”林風說,“我準備催化金塵和其他工具。五天後,我們行動。”
“一言爲定!”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然後分開。
回青雲峰的路上,林風心情復雜。
趙婉兒是個聰明果斷的女子,爲了給父親報仇,敢冒險對抗龐大的勢力。
但他有種預感,這次行動不會順利。
三位長老的餘黨、血煞門、還有隱藏在暗處的其他勢力……青玄門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而他現在,已經身在其中,無法抽身了。
只能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