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了斷因果，夜離青雲
次日，林風遇襲的消息並未傳開，仿佛昨夜小院中的激鬥從未發生。那三名殺手如同人間蒸發，林軒那邊也異常沉默，似乎在暗中調查，又像是在醞釀更大的風暴。
林風依舊如常前往後山，但這次，他直接深入到了罕有人至的危險區域。
在一處霧氣繚繞的寒潭邊，他找到了一株即將成熟的“冰心蓮”，旁邊盤踞着一頭相當於凝氣六層巔峰的寒水蟒。一番激烈搏殺，林風憑借靈淵的吞噬之能，硬生生耗死了這頭凶獸，並將其氣血和冰心蓮的極寒能量吞噬，修爲徹底穩固在凝氣五層中期，靈力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寒冰特性。
傍晚時分，他回到林家，並未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徑直走向家族庫房。
庫房管事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名叫林富，平日裏沒少克扣林風的份例去討好林軒。
看到林風進來，林富先是下意識地露出諂媚笑容，隨即想起對方的“廢物”之名，立刻又板起臉，懶洋洋道：“是林風啊？這個月的份例還沒到發放時間，你來早了。”
林風走到櫃台前，平靜道：“我不是來領份例，我是來取回我這三年來，被你們以各種理由克扣的所有靈石和丹藥。”
林富一愣，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道：“林風，你沒睡醒吧？克扣？那是家族根據你的表現重新分配資源！你一個靈根盡碎的廢物，浪費那麼多資源做什麼？能給軒少爺用，是它們的福氣！”
“哦？是嗎？”林風眼神微眯，“如果我沒記錯，家族規定，弟子份例必須足額發放，任何人不得擅自克扣。你私自動用，可是重罪。”
林富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但想到林軒的撐腰，又壯起膽子，拍桌子吼道：“放肆！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質問我？規矩？老子就是規矩！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着，他身上散發出凝氣四層的氣息，試圖威懾。
林風笑了，只是笑容很冷。
他猛地探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掐住林富的脖子，將他肥胖的身體直接從櫃台後面提了出來！
“呃…呃…”林富雙眼凸出，拼命掙扎，卻感覺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如同鐵鉗，根本無法撼動分毫。更讓他恐懼的是，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遠勝於他！
凝氣五層？！這怎麼可能？！
“我現在，有資格問你了嗎？”林風聲音冰冷，“我的東西，在哪？”
“在…在…裏屋…第三個箱子…”林富嚇得魂飛魄散，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林風像扔死狗一樣將他扔在地上，大步走進裏屋，果然找到一個上鎖的鐵箱。他並指如刀，靈力吞吐，直接斬斷鎖頭。
箱子裏，赫然放着數十塊下品靈石，以及七八瓶低階丹藥。這遠遠超過他三年份例的價值，顯然是林富多年貪墨所得。
林風毫不客氣，將其全部收入早已準備好的包裹中。
外面的林富連滾帶爬地想跑出去喊人。
林風身形一閃，擋在他面前。
“林…林風少爺…饒命…饒命啊！都是林軒少爺逼我做的…不關我的事啊！”林富磕頭如搗蒜。
“我知道。”林風淡淡道，“替我給他帶句話。”
他彎下腰，湊近林富的耳朵，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淵：“告訴他，洗幹淨脖子等着。我林風失去的一切，會親自回來取。包括他的命。”
林富渾身一顫，褲襠瞬間溼了一片，只會機械地點頭。
林風不再看他，背着包裹，堂而皇之地離開了庫房。
消息很快傳開，林風大鬧庫房，搶走資源，還威脅少主林軒！整個林家譁然！長老們震怒，下令捉拿林風！
然而，當執法隊氣勢洶洶地沖到林風的小院時，早已人去樓空。
夜色深沉，林家後院圍牆下。
林風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衣，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十多年的家族。這裏有屈辱，有冷漠，但也有過短暫的溫暖回憶。
如今，一切皆成過往。
父母早亡，他並無牽掛。唯一的因果，只剩與林軒的仇怨。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他低聲自語，不再留戀，身形一縱，如青煙般掠過牆頭，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一道強大的神識掃過小院，帶着一絲怒意和疑惑，最終緩緩收回。
……
青雲城外三十裏，黑風山脈邊緣。
林風坐在一個山洞篝火旁，清點着收獲。從庫房得來的資源，加上之前的積累，足夠他使用一段時間。
他拿出那枚黝黑的古戒，默默摩挲。正是它，帶來了靈淵，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你究竟來自何方？又有怎樣的秘密？”他喃喃自語。
靈淵虛影微微震顫，傳來一絲微弱的悸動，似乎與古戒產生了某種共鳴，指向山脈深處某個方向。
林風心中一動：“難道靈淵的線索，就在這黑風山脈之中？”
他看向黑暗籠罩的莽莽山林，那裏危險重重，卻也機遇無限。
新的征程，已然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