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岑狼那雙滿是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馬背上的男子,仿若隨時便會撲上去了狠咬一口的孤狼,這種充滿敵視的目光讓黑馬背上的男子感覺很不爽。
看向曾岑狼的眼神中殺意盡顯無遺,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區區一刁民,也敢當街辱罵本將,當我不敢殺了你不成?”
男子常年戰場上浴血撕殺所累積的威壓是讓憤怒中的曾岑狼渾身打了一個冷顫,被怒火充斥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眼前的這男子絕對是一位狠人,一位真正從屍海中爬出來的修羅,人命在他面前可能真的輕如草芥,不值一提。
好漢不吃眼前虧,好不容易來到冀州,人生還沒來得及揮霍就死在了這城門口,那真真是不值。
曾岑狼的怒意轉瞬即逝,甚至有些懼怕的向後退了一步。
而一旁扶着他的曾赤鷹卻是無懼男子的恐嚇,迎着男子那噬人的目光直接懟了回去。
“將軍所言自然不敢懷疑,但如果因爲自己的過失而殺人,是乎與理法不合。”
先是被人當街漫罵,這會又被人出言頂撞。
男子眼中的怒火似要傾泄而出,手不由的抓向腰間的寶劍,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你也配和我講理法,不知死活的東西。”
眼見男子如此,曾赤鷹直接搬出了冀州節度使。
“是人究竟離不開一個理字,哪怕到了節度使大人處,我亦敢如此說。”
男子一聲冷笑,猶如看白癡一般的看着曾赤鷹,節度使大人又豈是隨隨便便一人說見便能見得着的,還想着在大人面前說理,簡直是癡人說夢。
雖惱怒於曾赤鷹兩兄弟,但是真要他當衆將這兩人給直接殺了,節度使大人處,自己也不好交代。
男子一時舉棋不定,臉上的陰鬱之氣是越來越濃厚。
見曾赤鷹僅憑三言兩語就把男子給堵住,一時好奇心起的妙齡女子驅馬來到了前面,一雙明亮的眸子在曾赤鷹兩人身上來回掃視,清脆的嗓聲隨即響起。
“你們是逃難至此的難民?”
曾赤鷹兩兄弟此時衣衫襤褸,蓬頭垢面,也難怪妙齡女子會誤會,但是從女子的聲音中,曾赤鷹卻未聽到一絲蔑視之意,且從男子對女子的神態來看,除了傾慕之外,隱隱中似乎還含有一絲敬畏。
這女子究竟是何種身份?
按下心中猜疑,曾赤鷹不卑不亢,從容儒雅的回道。
“我兄弟二人並非難民,乃是過來投奔親友的。”
雖看不清曾赤鷹的相貌,但是其身上的那種剛直的書生氣質倒是讓女子憑添了幾分好感,不由得打起了圓場。
“此前確是我等不對,只因馬受了驚嚇,才沖撞了路人。你們也莫要惱我義兄,他也只是性子直了點罷了。”
見自己的義妹如此善意的對待自己眼中的“刁民”,言語中雖有幫自己之意,但是騎馬男子眼中的怒火卻是不減反增,心裏早已恨不能將眼前的二人斬成肉泥。
心中甚是憋屈的男子在女子說完後,便借理由催促着離開。至於讓他如此惱怒的曾赤鷹兩兄弟,既然是來冀州投奔親友的,他就不怕他們能飛出自己的掌心。
臨走時男子再次陰鬱的看了看得罪自己的二人,似要深刻於心中,他日再行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