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弗薩鎮
白塔聞言一怔，他確實在鑽進車裏的時候扭傷了右腳腳踝，現在已經腫得老高，他也刻意隱瞞了這個問題，沒想到還是被卡爾發現了。
“現在我們共患難，受傷了不用瞞着我，我把你當家人，小白塔。”
卡爾沒有看白塔，仍舊是剛才那副模樣，白塔卻覺得心中一暖。
“好，我先去處理一下，晚點來換你休息。”
白塔一蹦一跳的回到車廂裏，翻出藥箱，放下折疊椅，坐下慢慢給自己的腳踝上藥，又接了水燒開，簡單擦拭了一遍身體，翻身上床接着給後背肩膀手臂陸續上了藥，躺下就睡着了。
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晚上，白塔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卡爾叔叔，有什麼情況嗎？”白塔來到駕駛室，遞給卡爾一杯熱水。
咕嚕咕嚕，哈……
“大的問題沒有，就是這水裏有東西，不是喪屍，是別的，我遇到了兩次，都遠遠避開了。”
卡爾兩口喝光熱水，蹙眉看了看窗外的水面，天太黑，什麼也看不清。
“水下？有看清是什麼嗎？”白塔也朝外面望了望，一樣什麼都看不清。
“沒有靠近，不清楚是什麼，只能看見是一團巨大的黑色陰影。”卡爾搖了搖頭。
“好，那我們小心些水裏的東西。現在我們到哪兒了？”白塔和卡爾換了位置，坐到了駕駛座。
“雷雨天氣，我們本來就行駛的很慢，還要避開各種各樣的障礙物，實際行駛速度也就四五十邁，現在應該到了這個地方附近。”卡爾指了指地圖上的弗薩鎮。
“弗薩鎮和弗雷鎮很像，也是專門做空氣艇零件生產的，不過鎮子比弗雷鎮要大一些。我們要去這裏嗎？”
白塔瞄了一眼平板上的地圖，盯着弗薩鎮三個字看了一眼，回答道：“嗯……我們可以先到鎮子外圍觀察一下再做打算，您先去休息吧。”
“行，有異常及時喊我。”卡爾沒有勉強，打了個哈欠往車廂走。
……
黑夜如墨，雨滴噼裏啪啦的打在擋風玻璃上，又順着擋風玻璃滑落與其他雨滴匯聚成一股股小水流流進這“陸地上的海洋”裏，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時間的流逝。
長夜漫漫，雨水嘀嗒，只有駕駛室和車前的一點燈光能夠視物，好似自己已經被全世界拋棄，孤獨包圍着白塔，引誘着他墮入這無邊黑暗之中。
白塔好似在車前水面上看見了一雙紅色的眼睛，但等他想要再細看的時候又什麼都沒有。
他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周圍除了水還是水，視覺疲勞，上下眼皮直打架。
眼看着就要進入夢鄉，他卻聽見了卡爾的聲音。
小白塔……小白塔……
白塔突然驚醒，掃視四周，並未發現異常，但是同樣也沒有看見卡爾。
“卡爾叔叔？您剛剛喊我了嗎？”白塔朝車廂裏喊了一句。
“……”無人應答。
白塔覺得奇怪，“卡爾叔叔？”
“……”仍舊寂靜無聲。
他起身往車廂裏面走，來到卡爾的床鋪下面，“卡爾叔叔？”
“……”還是沒有動靜。
白塔一把拉開簾子，只見卡爾裹着被子四仰八叉的睡的正香。
“……”是我想多了嗎？白塔皺眉，將簾子重新拉上。卻在這時，他又聽見了卡爾的聲音。
小白塔……小白塔……
聲音忽遠忽近，縹緲無蹤，可白塔眼前看到的卻是卡爾正在熟睡！
恐懼包裹着白塔，白塔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他最怕靈異事件了……
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裏是……夢裏還是幻境？
咔嚓，好似聽見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
“小白塔！小白塔！”
白塔迷蒙的睜開眼睛，看見了卡爾擔憂的眼神，感覺到卡爾的雙手正用力搖晃着自己的肩膀。
“卡爾……叔叔？”白塔的聲音帶着不確定。
“呼！”卡爾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是我是我，你可嚇死我了，怎麼都叫不醒，之前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我們已經在弗薩鎮裏面了？”
白塔看向窗外，只見已經天光大亮，仍下着小雨，外面霧蒙蒙一片，依稀可見他們現在和一堆水上漂浮物待在一圈建築物中間！
“發生了什麼……我在正常駕駛，然後……天很黑……我很困，再然後……我看見……看見一雙紅色的眼睛……對！紅色的眼睛！”
白塔掙扎着想要起來，焦急的抓住卡爾的手臂，“紅色的眼睛！水裏……”
唧！唧！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
白塔只來得及一把拽下卡爾的衣領，“不要和它們對視！”
“是什麼東西？”卡爾低着頭，不敢看向外面。
“不知道，之前我就是和它對視了陷入了幻境！”白塔緊張地抓緊卡爾的衣領，“您不要看它們……”
“好，小白塔，你別怕，你已經醒來了，別害怕……”卡爾感覺到白塔的異常，安撫着顫抖的白塔，“它們在拍打車廂，看樣子進不來，我們在車裏很安全。”
白塔放鬆了一些，漸漸鬆開緊抓卡爾領口的手……
哐當！車身一晃！
白塔嚇得一把抱住卡爾的胳膊！
卡爾趕忙安撫，“沒事沒事，它們進不來，只是在推車而已。而且我們好像被當做它們的收藏品放在這裏了。”
“收藏品？”白塔的頭還埋在卡爾臂彎裏，聲音悶悶的。
卡爾悄咪咪地探頭往窗外瞧，“嗯，周圍除了我們這輛車，還漂浮着很多其他的車，擺放有規律，應該是有意爲之。我看到它們的樣子了！”
白塔心中一緊，抓着卡爾的手指都用力到泛白，在卡爾古銅色的皮膚上按出十個小坑坑。
“是背面，沒有看到眼睛，嘶……小白塔你該剪指甲了。”
白塔不好意思的鬆開手指，好歹放開了卡爾的胳膊，但是依然不敢睜開眼睛。
“沒事，應該只要不看它們的眼睛就不會陷入幻境，我會小心的。”
卡爾用餘光掃視那些下半身在水裏，上半身露出水面的長毛怪，和白塔描述它們的樣子。
“有五只，水下不知道還沒有，渾身長着黑色的長毛，四肢奇長，手指也很長，力氣很大，咦！”卡爾觀察得入神，想要起身抬頭，被白塔及時阻止。
“怎麼了？！”白塔緊張兮兮地問。
“它們好像不能完全上岸！”卡爾有些激動。
“它們好像很喜歡汽車，將汽車都推到這裏來了，但是有輛車可能是被浪沖到了房頂上，它們想要，但是一直沒有完全離開水上岸，只趴在岸邊伸手去夠！”
無法上岸、在水中活動、力大無窮……聽起來很像前世傳說中的水猴子。
“還有其他特征嗎？”能具象的東西，白塔倒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其他的暫時沒有發現，霧很大，看不太清。”
白塔這時才敢抬頭看向外面，只見外面白色霧氣彌漫，能見度不足五十米，他們周圍全部都是各種汽車，汽車之間都留有空隙，不時有水猴子從水中鑽進鑽出。
確實如卡爾所說，這些水猴子非常依賴水，無法完全離開水上岸，最多不過將上半身完全露出水面。
“有點奇怪。”白塔觀察一圈後覺得這裏有點違和，卻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哪裏違和。
“這裏沒有喪屍。”卡爾一語驚醒夢中人。
這裏除了那五只水猴子和一堆汽車外，不見哪怕一只喪屍！
弗薩鎮比弗雷鎮還要大，不可能一只喪屍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們先進車廂休整一下再做打算吧。”卡爾建議。
白塔也同意，進入車廂可以將駕駛室和車廂之間的擋板拉上，不用擔心不小心和水猴子對視中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