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處的劇痛如同有無數燒紅的針在同時穿刺,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那片被骨刀貫穿的傷口。凌風靠在一處岩壁凹陷處,冷汗浸透了破爛的衣衫。初醒月的寒風透過衣物的破洞鑽進來,凍得他牙齒打顫,但傷口的灼熱感又讓他渾身發燙。
冰火兩重天的折磨中,他勉強用還能動的右手檢查斷孽劍。劍脊上那道新出現的幽綠印記如同活物般微微脈動,散發着令人不安的微光。劍身不再嗡鳴,反而陷入一種詭異的沉寂,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凌風低聲自語,指尖輕觸那道印記。一股冰冷的刺痛感立刻從指尖竄遍全身,嚇得他猛地縮回手。
那感覺不像被劍所傷,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遠處隱約傳來執法堂弟子們的呼喝聲,還有犬吠——他們居然帶了追蹤犬!凌風心中一凜,必須立刻離開這裏。以他現在的狀態,別說戰鬥,連正常行走都困難。
他掙扎着站起身,每動一下都疼得眼前發黑。肩胛的貫穿傷還在滲血,內腑也被那股狂暴的幽冥之力沖擊得七零八落。若不是青城心法基扎實,恐怕早就昏死過去了。
斷孽劍忽然輕微震顫了一下,那道幽綠印記亮了一瞬。凌風感到一種模糊的指引感,指向東北方向。
"又是這招..."凌風苦笑。上次相信這劍的指引,結果撞上了那個恐怖的幽冥造物。但眼下他別無選擇,追兵越來越近,他自己本找不到安全路徑。
賭一把吧。他咬緊牙關,跟着劍的指引蹣跚前行。
說來也怪,一踏上劍指示的方向,肩上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些許。不是傷口愈合,而是某種...麻木感?仿佛有冰冷的細流在傷口處流轉,暫時壓制了痛楚。
凌風心中警鈴大作。這劍不僅在指引方向,還在影響他的身體!
但他已經無暇細想。追蹤犬的吠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張執法急促的指令:"快!他受傷跑不遠!"
凌風加快腳步,專挑難走的小徑。劍的指引帶着他七拐八繞,很快來到一處隱蔽的岩縫。縫隙很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裏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淺。
"這裏?"凌風猶豫了一下。岩縫看起來不像能的樣子,而且一旦被堵在裏面就是甕中捉鱉。
但劍的指引異常堅決,那道幽綠印記甚至發出輕微的嗡鳴。
追兵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凌風一咬牙,側身擠進岩縫。
出乎意料,岩縫後面別有洞天——一個不大的天然洞,入口被垂下的藤蔓遮擋,極其隱蔽。洞裏有些燥的苔蘚和枯枝,甚至還有一處細小的泉眼,滴滴答答地滲着清水。
絕佳的藏身之處!
凌風顧不上多想,立刻收集枯枝堵住入口,然後癱坐在最裏面的角落。他撕下相對淨的衣襟,蘸着泉水清洗傷口。冷水觸到傷口的瞬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肩胛處的傷口比他想象的更可怕。骨刀不僅穿透了肌肉,還帶走了一小塊骨頭,邊緣呈現出詭異的灰黑色,正在緩慢地腐蝕周圍的健康組織。幽冥之力的污染!
必須盡快處理,否則整條胳膊都可能廢掉。
凌風咬住一木棍,開始用斷孽劍的劍尖小心翼翼地剔除腐肉。每一下都疼得他渾身顫抖,冷汗如雨般滴落。但令人驚訝的是,劍尖所過之處,那些灰黑色的腐蝕痕跡竟然在慢慢消退,仿佛被劍吸收了。
斷孽劍又在吞噬幽冥之力?這次是在幫他療傷?
凌風心中駭然,但手上的動作不敢停。腐肉必須剔除淨,否則感染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他全神貫注處理傷口時,洞外傳來了追兵的聲音。
"痕跡到這裏就斷了!"一個年輕弟子的聲音,帶着困惑,"血跡也消失了,好像憑空蒸發一樣。"
張執法的聲音響起,帶着明顯的不耐煩:"仔細搜!他受了那麼重的傷,不可能跑遠。肯定藏在附近!"
凌風屏住呼吸,握緊斷孽劍。如果被發現,他只能拼死一搏了。
弟子們在外面的岩縫口徘徊了片刻。有人提議:"師兄,要不要進去看看?這岩縫好像能通到裏面。"
"你傻啊!"另一個聲音反駁,"這麼窄的縫,他要是真在裏面,隨便捅一劍就能要了你的命!換你你敢進去?"
提議的那人立刻不說話了。
張執法沉吟片刻,說道:"分頭找!他肯定在附近。王師弟,你帶兩個人守在這裏,其他人跟我往東邊搜。受了那麼重的傷,他撐不了多久!"
腳步聲漸漸遠去,只留下三個弟子守在岩縫外。凌風稍微鬆了口氣,但心又提了起來——如果這三個弟子一直守在這裏,他遲早會被發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洞外的弟子似乎有些無聊,開始閒聊起來。
"你說...凌風師兄真的勾結幽冥府嗎?"一個年輕的聲音怯生生地問。
"閉嘴!"年長些的弟子厲聲喝道,"執法長老親自定的罪,還能有假?"
"可是..."年輕弟子似乎還有些猶豫,"剛才那些幽冥氣息...還有那灘黑水...凌風師兄以前對我們挺好的,每次執法都秉公處理,從不爲難普通弟子。"
年長弟子沉默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李師弟,我知道你和凌風關系不錯。但這件事水太深,不是我們能手的。做好分內事,保住性命要緊。"
凌風在洞內聽得真切。那個李師弟是他曾經帶過的新人,性格耿直,沒想到現在還念着舊情。
就在這時,斷孽劍又出現了異動。幽綠印記微微發亮,傳遞來一種...渴望的感覺?仿佛在催促他做什麼。
凌風心中一動。這劍似乎對洞外的某個弟子特別"感興趣"。
他悄悄挪到岩縫口,透過藤蔓的縫隙向外望去。三個弟子中,那個年長的正在打盹,年輕的那個在望風,還有一個中等身材的弟子正不安地踱步。
斷孽劍的渴望感越來越強,目標直指那個踱步的弟子!
凌風仔細觀察那個弟子。他面色有些發青,眼袋很重,呼吸間帶着若有若無的黑氣——這是被幽冥之力輕微侵蝕的跡象!雖然不明顯,但逃不過凌風現在敏銳的感知。
難道執法堂內部也有人被幽冥府滲透了?
這個發現讓凌風背脊發涼。如果連執法堂都有幽冥府的內應,那青城派到底被滲透到了什麼程度?
就在他思索時,那個被侵蝕的弟子突然臉色一變,捂着肚子說道:"我...我去方便一下。"說着就匆匆往旁邊的灌木叢走去。
另外兩個弟子沒太在意,繼續各忙各的。
機會!凌風心中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如果他能制服那個弟子,或許能問出些情報,甚至...
斷孽劍的渴望感已經強烈到幾乎實質化,劍身微微震顫,仿佛隨時要脫手飛出。
凌風咬咬牙,決定冒險一試。他悄無聲息地擠出岩縫,借着地形的掩護,尾隨那個弟子而去。
那弟子走到一處相對隱蔽的灌木後,正要解手,突然感到後頸一涼——斷孽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動,別出聲。"凌風壓低聲音,劍鋒微微用力,"否則你知道後果。"
那弟子嚇得渾身僵硬,顫聲道:"凌...凌風師兄?"
"王師弟,好久不見。"凌風冷冷道,"看來你最近過得不太好啊,臉色這麼差。"
王師弟臉色更加難看:"師、師兄饒命!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凌風劍鋒又進一分,"執法長老的,還是...幽冥府的?"
王師弟瞳孔猛地收縮,呼吸驟然急促:"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凌風冷笑,"那你身上的幽冥氣息怎麼解釋?雖然很淡,但瞞不過我。需要我幫你'清理'一下嗎?"
他說着,斷孽劍上的幽綠印記突然亮起。王師弟如同被蠍子蜇到般劇烈顫抖,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
"不!不要!我說!我什麼都說!"他崩潰地求饒,"是、是張師兄讓我暗中監視執法堂的動靜,有異常就向他報告...但我不知道他和幽冥府有關!真的不知道!"
凌風心中一震。張執法?那個看似耿直的執法堂骨,居然是幽冥府的內應?
"詳細說!"凌風厲聲道,"什麼時候開始的?他都讓你監視什麼?"
王師弟哆哆嗦嗦地說道:"大、大概半年前開始的。張師兄說這是執法長老的秘密任務,讓我留意堂內有沒有人私下接觸幽冥府的人,或者...或者對斷孽劍特別感興趣的。"
斷孽劍!果然和劍有關!
凌風追問道:"還有呢?他還讓你做什麼?"
"沒、沒什麼了..."王師弟眼神閃爍,"就是定期匯報,其他真的沒了..."
凌風看出他在隱瞞什麼,劍鋒又近幾分:"看來你需要更深入的'治療'啊。"
"等等!我說!我說!"王師弟徹底崩潰,"張師兄還讓我...讓我在適當的時候,在執法堂的水源裏下一種藥...說是什麼'安神散',但我懷疑那是..."
"是什麼?"凌風心中警鈴大作。
"是、是一種能讓人更容易被幽冥之力侵蝕的藥..."王師弟哭喪着臉,"但我從來沒敢下!真的!我發誓!"
凌風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張執法居然想在執法堂內部下藥?這是要徹底控制執法堂啊!
"藥在哪裏?"凌風冷聲問道。
"在、在我懷裏..."王師弟顫抖着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
凌風接過紙包,小心地打開。裏面是一些無色無味的粉末,但凌風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微弱幽冥氣息。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凌風繼續問。
"應、應該沒了..."王師弟突然想到什麼,"對了!張師兄前幾天還讓我留意一個從礦洞送來的密件,說是什麼'封印鬆動'的報告...但我沒看到具體內容。"
礦洞!封印!凌風心中巨震。果然和礦洞深處的封印有關!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張執法的呼喊聲:"王師弟!你掉茅坑裏了?快回來!"
凌風心中一緊。必須盡快解決這個王師弟,否則就暴露了。
但一個同門...即使對方是內應,也讓他難以下手。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王師弟眼中突然閃過一道詭異的黑光,猛地張嘴欲喊!
凌風下意識地手腕一抖,斷孽劍劃出一道寒光——
"呃..."王師弟的呼喊卡在喉嚨裏,脖子上出現一道細密的血線。他難以置信地瞪着凌風,身體軟軟倒下。
凌風愣住了。他本沒想下手,剛才那一劍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或者說...是劍的意志?
斷孽劍上的幽綠印記滿意地亮了一下,仿佛飽餐一頓般散發出愉悅的波動。
這劍...在影響他的意志!
凌風心中駭然,幾乎想要把劍扔掉。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沒有這柄劍。
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快速搜查王師弟的屍體。除了那包藥粉,還找到了一些銀兩和一塊奇怪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幽冥府的標志,背面還有一個數字"七"。
幽冥府的令牌!而且還是編號成員!
凌風收起令牌,將屍體拖到更隱蔽的灌木叢中掩蓋好。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張執法很快就會發現異常。
他悄無聲息地返回洞,剛收拾好東西,就聽到外面傳來張執法怒氣沖沖的聲音:"王師弟呢?誰看到他去哪了?"
"剛才說去方便,一直沒回來..."另一個弟子怯生生地回答。
"廢物!"張執法罵道,"分頭找!他肯定出事了!"
凌風心中暗叫不好。現在出去就是自投羅網,但不出去遲早會被找到。
就在這危急關頭,斷孽劍又出現了新的異動。幽綠印記閃爍不定,傳遞來一段模糊的信息——關於這個洞的。
凌風順着劍的指引,來到洞最深處的一面岩壁前。岩壁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劍指示他往某個特定位置注入內力。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內力注入的瞬間,岩壁竟然發出輕微的嗡鳴,然後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
這裏居然有密道!
凌風又驚又喜,顧不上多想,立刻鑽進密道。他剛進去,岩壁就又悄無聲息地合攏,恢復原狀。
密道內一片漆黑,但斷孽劍上的幽綠印記發出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前路。階梯一路向下,似乎通往地底深處。
凌風小心翼翼地下行,大約走了一炷香時間,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面前。溶洞中央有一個水潭,潭水散發着淡淡的靈氣波動。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有些已經模糊不清,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
這裏是什麼地方?凌風心中驚疑不定。斷孽劍爲什麼知道這個密道?
他走近水潭,發現潭水清澈見底,底部似乎鋪着一層發光的礦石。那些靈氣就是從礦石中散發出來的。
斷孽劍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幽綠印記瘋狂閃爍,傳遞出極度渴望的情緒。它想要...潭底的礦石?
凌風猶豫了一下。這劍已經夠詭異了,再讓它吸收未知的東西,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劍的渴望幾乎化爲實質,甚至開始影響他的心智。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沖動,想要跳進潭裏撈取那些發光礦石。
"冷靜!"凌風強迫自己後退幾步,與潭水保持距離。這劍太邪門了,必須保持警惕。
他轉而研究起四周的石壁符文。這些符文古老而復雜,有些類似青城派的傳承符文,但更加原始和強大。他勉強認出幾個字符——"封"、"鎮"、"靈"...
這裏是一個封印之地!而且封印的似乎是...靈脈?
凌風心中巨震。難道這就是礦洞深處的那個封印?可這裏離礦洞還有一段距離啊。
他繼續查看,在一處相對完整的符文群中發現了一些線索。這些符文似乎在講述一個故事——關於三百年前靈脈大爆發,先輩們如何犧牲自己封印暴走的靈脈,以及...封印需要定期維護,否則會逐漸鬆動。
維護的方法似乎是...需要特定的法器和血脈?
凌風的目光落在斷孽劍上。難道這劍就是維護封印的法器之一?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密道方向傳來細微的聲響——有人進來了!
凌風立刻躲到一處石筍後面,屏息凝神。會是誰?張執法他們找到密道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來的不止一個人。凌風悄悄探頭望去,看到的卻不是執法堂的人。
那是幾個穿着礦工服飾的人,但舉止完全不像普通礦工。他們動作矯健,眼神銳利,手中拿着特制的礦鎬和短刃,顯然都是練家子。
爲首的是個獨眼大漢,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他警惕地掃視着溶洞,低聲道:"確定是這裏?"
旁邊一個瘦小漢子點頭:"沒錯,據古籍記載,'靈眼之潭'就在這附近。那些發光的就是靈脈晶石的碎片!"
靈脈晶石!凌風心中一動。難道這就是那個關鍵道具?
獨眼大漢眼中閃過貪婪之色:"好!趕緊收集,然後立刻離開。這裏的封印越來越不穩定,待久了恐怕會出事。"
幾個礦工打扮的人立刻開始打撈潭底的發光礦石。他們用的是特制的網兜,似乎對靈氣有隔絕作用。
凌風看在眼裏,心中猶豫。這些人顯然不是善類,但他們收集靈脈晶石碎片想做什麼?而且聽口氣,他們對這裏的封印很了解。
斷孽劍又開始躁動,這次傳遞的是...憤怒?仿佛對這些人的行爲極爲不滿。
獨眼大漢突然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凌風藏身的方向:"誰在那裏?出來!"
被發現了!凌風心中一驚。這些人的感知好敏銳!
他握緊斷孽劍,緩緩從石筍後走出。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正面相對吧。
獨眼大漢看到凌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猙獰的笑容:"我當是誰,原來是青城派的棄徒凌風啊。怎麼,執法堂不要你了,想來搶我們的生意?"
凌風冷冷道:"你們是什麼人?在這裏做什麼?"
"做什麼?"獨眼大漢哈哈大笑,"當然是取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這些靈脈晶石,可不是你們青城派能獨占的!"
凌風心中一動:"你們是...散修聯盟的人?"
"算你有點眼力。"獨眼大漢傲然道,"我是散修聯盟的掘金者老刀,專門負責'回收'被各大勢力壟斷的資源。小子,識相的就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凌風沒有動。散修聯盟雖然號稱中立,但這種偷竊行爲顯然也不光彩。而且他注意到,這些人收集晶石的手法相當粗暴,本不顧及對封印的影響。
"你們這樣亂來,會破壞封印的。"凌風警告道,"靈脈失控的後果,你們承擔得起嗎?"
老刀嗤笑一聲:"少在這裝好人!你們青城派霸占靈脈三百年,什麼時候在乎過後果?現在倒關心起天下蒼生了?真是笑話!"
他身後的同夥們也發出嘲諷的笑聲。
凌風皺眉。這些人對青城派的敵意很深,看來是說不通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個礦工在打撈時用力過猛,網兜撞到了潭底某處。整個溶洞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潭水翻涌,石壁上的符文發出刺目的光芒!
"不好!觸動封印了!"老刀臉色大變,"快撤!"
但已經晚了。潭水中突然涌出大量黑氣,凝聚成數個模糊的身影。那些身影發出淒厲的尖嘯,撲向最近的活人!
"幽冥守衛!"老刀驚駭道,"該死的,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混亂中,一個散修被黑氣纏住,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下去,最後化爲一具屍。
凌風也遭到了攻擊。兩道黑氣如同毒蛇般向他撲來,帶着刺骨的寒意。
斷孽劍自動嗡鳴,幽綠印記大放光芒。那些黑氣仿佛遇到克星般驟然退縮,不敢靠近。
老刀見狀,眼中閃過驚疑和貪婪:"那劍...能克制幽冥守衛?小子,把劍交出來!"
他竟然不顧幽冥守衛的威脅,直接向凌風撲來!手中礦鎬帶着破空聲砸向凌風的面門。
凌風舉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他被震得連退數步,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衣襟。
"哼,受傷的廢物!"老刀獰笑着再次撲上,"把劍給我!"
凌風咬牙硬撐,但傷勢實在太重,完全處於下風。斷孽劍雖然能克制幽冥之力,但對物理攻擊的加成有限。
更糟糕的是,那邊的幽冥守衛已經解決了其他散修,開始向這邊圍攏過來!
前有強敵,後有幽冥,凌風陷入了絕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斷孽劍又出現了新的變化。幽綠印記突然投射出一道光芒,照在潭底某處。那裏的潭水翻涌得特別劇烈,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老刀也注意到了異常,動作稍緩:"那是什麼?"
凌風趁機後撤,與對方拉開距離。他順着劍光望去,看到潭底緩緩升起一個東西——一個拳頭大小的晶石,散發着柔和的白光,與周圍那些碎片截然不同。
"靈脈晶核!"老刀失聲驚呼,眼中爆發出極度貪婪的光芒,"傳說中的靈脈核心!居然真的存在!"
他完全不顧幽冥守衛的威脅,瘋了一般撲向潭中!
但幽冥守衛更快。數道黑氣纏向老刀,將他牢牢困住。老刀拼命掙扎,礦鎬狂舞,但本無法擺脫。
凌風心中急轉。靈脈晶核?難道這就是那個關鍵道具?必須拿到它!
斷孽劍傳遞來肯定的情緒,幽綠印記更加明亮。
凌風不再猶豫,趁着老刀被纏住的機會,猛地沖向潭中。斷孽劍在他身前舞動,那些幽冥守衛如同遇到克星般紛紛退避。
他順利來到晶核前。近距離看,這顆晶核更加美麗,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轉,散發着純淨而強大的靈氣波動。
就在他伸手欲取的瞬間,異變再生!
潭水突然炸開,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潭底沖出!那是一個由幽冥之力和靈氣混合而成的怪物,有着類似龍形的輪廓,但更加扭曲和恐怖!
"守護獸!"老刀絕望地嘶吼,"靈脈晶核的守護獸!完了!我們都完了!"
怪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震得整個溶洞都在顫抖。它那沒有瞳孔的眼睛"盯"住了凌風,或者說是盯住了他手中的斷孽劍。
斷孽劍發出前所未有的嗡鳴,幽綠印記亮如烈。那不是恐懼,而是...興奮?仿佛遇到了宿敵般的興奮!
怪物和劍,似乎有着極深的淵源!
凌風來不及多想,怪物已經撲了過來!他本能地舉劍格擋,劍與怪物的利爪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噗!"凌風噴出一口鮮血,被震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傷上加傷,他幾乎要昏死過去。
怪物似乎也受了些損傷,利爪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劍痕,流出黑綠色的血液。但它更加憤怒了,再次撲來!
凌風咬牙硬撐,斷孽劍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次交鋒都震得他氣血翻涌,傷勢不斷加重。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必須想辦法破局!
凌風心念電轉,忽然想起斷孽劍吞噬幽冥之力的特性。這怪物雖然強大,但本質也是幽冥之力和靈氣的混合體,或許...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
在怪物再次撲來的瞬間,凌風沒有格擋,而是故意賣了個破綻。怪物的利爪穿透他的腹部,帶出大蓬鮮血!
劇痛幾乎讓他瞬間昏厥,但他強忍劇痛,趁機將斷孽劍狠狠刺入怪物的膛!
"吼!"怪物發出震天怒吼,想要拔出利爪,但斷孽劍已經發揮作用!
幽綠印記瘋狂閃爍,如同飢渴的野獸般吞噬着怪物的力量。怪物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化爲精純的幽冥之力和靈氣被劍吸收!
但和上次一樣,怪物在最後時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它不但沒有掙扎,反而主動將更多力量注入劍中!
"想要...就都給你..."它發出沙啞的聲音,身體徹底消散,但一股龐大到恐怖的力量涌入斷孽劍!
凌風心中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