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詠薇眼珠一轉,“青珩哥,你也太沒眼力勁了吧。厲學長特意爲林杳親自下廚,人家郎才女貌,連CP名都有了,你湊什麼熱鬧?”
祁之聿聞言,抬起眸,黑瞳泛着幽幽冷光,“什麼CP名?”
曲詠薇笑容靦腆,聲音比剛才甜軟了幾分,“之聿哥,網友給他們取名叫杳想CP,還有超話呢!”
祁之聿冷嗤,“叫癡心妄想差不多。”
有病吧,這屆網友真是閒得發慌。
不加掩飾的嘲諷,冷若寒霜的神色,讓曲詠薇嚇了一跳。
後台氣氛詭異且窒息。
林杳半分鍾都不想多待,她既不想吃飯,更不想打擾某人相親。
她拎起琴,對君姐說,“我還有課,要先回機構。”
又朝沈青珩的方向點了下頭,“沈老板,祁總,那我先走了。”
君姐很無語,覺得林杳真傻。
和祁之聿一起吃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如果能搭上這條黃金人脈,以後資源不用愁。
她追上林杳,“你今晚不是沒課嗎?”
“臨時加的。”
“我知道你是藝術家,清高。但你既然已經下決心上綜藝,也算半只腳踩進娛樂圈。就要學會遵守這個圈子的規則。”
林杳放慢腳步,問她,“如果連應酬都要我出面,那我爲什麼要請你當經紀人?”
君姐一時語噎。
林杳路過吧台旁,被兩個女生叫住,她們拿着手機表情格外興奮,“請問你是林杳嗎?你長得好漂亮,比預告片裏更美!能不能合影呀?”
林杳看她們滿臉期待,不想掃興。
擠出微笑配合她們拍照。
這時,厲想從後廚走出來,兩個女生跑過去把他拉過來一起拍合照。
“節目什麼時候上呀!”
“你們是不是已經在談戀愛了?”
“你們好般配呀,這次我一定不會磕錯CP了吧!上一季........”
兩人嘰嘰喳喳說不停。
林杳無奈解釋,“我和厲老板就是工作關系,以後我會在這裏演出。”
厲想點點頭,看向林杳眼神溫柔,“目前來說是工作關系。而且,我們和節目組籤了保密協議,不能多聊。”
兩個女生捂着嘴,“我們懂我們懂!我們一定會每期都追的!”
厲想問了桌號,說給她們送一份甜品,希望以後多來捧場。
兩個女生離開後,他看林杳背着琴,“你要走了嗎?”
“嗯,我要回機構上課。”
“那我送你去停車場。你等一下,我給你打包一份蘋果燉豬排,我的拿手菜你嚐嚐。”
林杳叫住他,“厲老板,不用了。我不吃豬肉。”
“啊?是宗教信仰嗎?”
“不是,就不喜歡吃。”
“我給你做一份西冷牛排可以嗎?你太瘦了,之前錄節目就注意到你吃很少,你在我的餐廳演出,肯定不能讓你餓肚子。喜歡吃幾分熟?”
盛情難卻,而且林杳挺愛吃牛排的。
於是點點頭,“七分熟,麻煩你了。”
厲想笑得特別開心,露出潔白的牙齒,“你坐一會兒,很快來。”
兩人的互動盡數落在祁之聿眼中。
沈青珩拍了下他的胳膊,煽風點火,“以後人家可是要一起錄節目,一起工作。抬頭不見低頭見,朝夕相處,假CP遲早變成真CP。”
祁之聿抬手,用金屬打火機敲了下他的嘴。
“哎呦我去.”
沈青珩捂着又疼又麻的上唇和門牙。
凶殘至極!
但沈青珩對好兄弟的破防喜聞樂見,不怕死繼續打趣,“你看看人家,溫文爾雅,做的一手好菜。我要是女孩子......”
“這麼想當女孩?”祁之聿一記眼刀飛過去,“我成全你。”
曲詠薇聽到他們對話,忍不住好奇問,“你們和林杳很熟嗎?”
沈青珩睨她一眼,“之聿的初戀女友,你說熟不熟?”
曲詠薇整個人愣在原地,她曾經見過祁之聿無名指上的花字紋身,據說就是用他初戀女友名字設計的。
祁之聿的初戀女友竟然是林杳?!
“這也太巧了吧!”曲詠薇擠出微笑,“其實我和林杳是初高中同學。她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兩人好得像連體嬰一樣。”
她語帶嘲諷,“本來他們約好考同一所大學,沒想到林杳爽約出國留學,害得那男生一頓好找,差點耽誤人家前途。反正林杳這人,一向都那麼自私。”
祁之聿冷冽的目光落在曲詠薇臉上,氣場駭人,“你誰?”
......
曲詠薇笑容凝固,祁之聿竟然不記得她?
他們在社交局見過六次,有不少共同朋友。
最近一次是在祁玥姐公司年會上,他們甚至被安排在同桌。
她後背冒汗,嗓子都有點緊,“之聿哥,我是曲詠薇,珞薇珠寶集團的二小姐。今天我是替我爹地來談珠寶定制的。”
沒等她說完,祁之聿轉身從員工通道走出餐廳。
沈青珩轉過頭,發現原本坐在吧台邊的林杳也不見了。
他挑了下眉,同情的看了眼面色慘白的曲詠薇。
另一邊,林杳走出衛生間的隔間,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她從包裏拿出潤唇膏抹在唇上,對着鏡子抿抿唇。
看見衛生間的門被推開。
她沒在意,再抬眸,鏡子裏多出一道頎長黑影。
她愣了兩秒,猛地轉過頭,無比錯愕的望着祁之聿,“你.....走錯了嗎?”
祁之聿眸底泛着冷意,直直落在她身上。
林杳蹙眉,把潤唇膏放進包包裏。
低頭快步朝門口走出。
路過男人身邊時,手腕上多了道不輕不重的力道。
下一刻,她被抵在門上。
衛生間裏很安靜,空氣裏彌漫着海洋清香。
祁之聿的手從手腕移到她的細腰上,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而易舉控住不堪一握的細軟腰肢。
將她困在自己身前。
男人的目光似火苗熨燙着兩人之間的氣息。
冷沉的嗓音落在林杳耳畔,“竹馬,連體嬰,朝夕相處。所以你是爲了那個姓霍的才甩的我?”
壓抑着的情緒讓他有些失控,掐腰的手不自覺用力。
林杳疼得‘嘶—’了聲,“祁之聿,你鬆手!你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