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房間驚現江澈
回到603,祝今宵環視了一圈。
滿地的垃圾,發黴的外賣盒,還有李強剛才留下的那灘不明液體。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酸臭味。
這地方本沒法住人。
“收拾東西。”
祝今宵對縮在牆角的沈肆揚了揚下巴。
“跟我走。”
沈肆一愣:“姐......姐姐要帶我走?”
【叮!目標人物沈肆產生“狂喜”情緒,心動值+10。】
“不想走就留下陪那個木乃伊。”
沈肆立刻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他沒什麼東西可收拾的,除了一套換洗衣服,就只有懷裏那個破破爛爛的小熊。
“我......我好了。”
沈肆背着個空蕩蕩的書包,乖巧地站在祝今宵身後。
祝今宵帶着他下了樓。
一路上,沈肆緊緊抓着祝今宵的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五樓樓道裏遊蕩着兩只落單的喪屍,可能是哪個樓層的被動靜吸引過來了。
祝今宵沒用沈肆動手,手中鋼筋一揮,淨利落地爆頭。
沈肆嚇得一哆嗦,看祝今宵的背影更加崇拜,也更加畏懼。
祝今宵站在505宿舍門口,腳步突然頓住了。
沈肆沒刹住車,差點撞在她背上。
“怎......怎麼了?”
祝今宵沒說話。
她盯着門縫。
走之前,她在門縫最下面夾了一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碎紙片。
位置很隱蔽,如果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現在。
紙片不見了。
有人進去過。
祝今宵握着鋼筋的手指收緊,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趙天宇?
那兩個蠢貨居然還沒死心?
還是說,覺得自己又有行了?
一股戾氣從祝今宵心底升起。
既然這麼急着投胎,那她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退後。”
祝今宵低聲命令。
沈肆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退到了走廊另一頭。
祝今宵深吸一口氣,左手握住門把手,右手鋼筋蓄力。
推開門。
房間裏沒有趙天宇,沒有許斌,也沒有被翻箱倒櫃的狼藉。
空氣中依然殘留着淡淡的紅燒肉香味,混合着一股......新鮮的血腥味。
祝今宵的視線掃過整潔的床鋪、完好的書桌,最後定格在靠窗的牆角。
那裏坐着一個人。
他背靠着牆壁,一條腿屈起,另一條腿隨意地伸直,頭微微垂着,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眉眼。
他身上那件原本一塵不染的白T恤,此刻已經被鮮血浸透,大片大片的暗紅色在口和腹部暈染開來,觸目驚心。
聽到開門聲,那人緩緩抬起頭。
那張清冷禁欲的臉龐蒼白如紙,嘴角掛着血跡。
是江澈。
那個住在502的高冷學霸,那個寧願餓死也不肯出賣尊嚴的“極品食材”。
此時的他,哪裏還有半分高嶺之花的樣子。
就像是一尊被打碎了的玉像,破碎,卻又帶着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祝今宵舉在半空的鋼筋僵住了。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想過是趙天宇帶着人來埋伏,想過是喪屍破門而入。
唯獨沒想過,會在自己的房間裏,看到一個半死不活的江澈。
江澈看着祝今宵,那雙帶着疏離感的眸子,此刻有些渙散,似乎連聚焦都很困難。
他動了動嘴唇,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你家鎖......太好撬了。”
祝今宵:“......”
都這副德行了,還不忘吐槽她的安保措施?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江澈處於瀕死狀態,請宿主盡快救治!若目標死亡,宿主將會失去高分食材!】
系統的警報聲在腦海中炸響。
嘖,好不容易找到的,就這麼死了豈不可惜?
她幾步跨過去,蹲在江澈面前,伸手去扯他的衣領。
“哪受傷了?”
江澈沒有力氣反抗,任由她粗暴地掀開那件已經被血浸透的T恤,一道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是刀傷。
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腹部,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祝今宵的瞳孔微微收縮。
在502宿舍,能把江澈傷成這樣的人,除了那三個舍友,還能有誰?
江澈靠在牆上,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費力地抬起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祝今宵,那張向來冷漠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極淡的自嘲。
“能不能......給我一口吃的?”
他說得很慢,每說一個字,口的起伏就劇烈一分,鮮血順着傷口涌出,染紅了祝今宵的手指。
“我想......做個飽死鬼。”
祝今宵看着他。
這個男人,明明已經快要死了,卻依然保持着那份該死的體面和驕傲。
哪怕是乞食,也說這般雲淡風輕。
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沈肆抱着熊,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
當他看到滿身是血的江澈,以及正“騎”在江澈身上撕衣服的祝今宵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姐......姐姐?”
沈肆的聲音裏不可置信,“你......你喜歡這種玩法的嗎?”
祝今宵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閉嘴,關門。”
沈肆嚇得立刻縮回腦袋,乖乖把門帶上,順便反鎖。
祝今宵轉過頭,重新看向江澈。
她的手指沾着江澈溫熱的血,順着那道傷口緩緩下滑,最後停在他還在微弱跳動的心髒位置。
江澈看着她,沒有躲閃。
“想吃東西?”
祝今宵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江澈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行。”
祝今宵突然笑了。
她從系統裏取出一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擰開蓋子,直接澆在了江澈的臉上。
水流沖刷着他臉上的血污和冷汗,也讓他渙散的神智清醒了一些。
江澈被嗆得咳嗽起來,牽動傷口,疼得臉色更加慘白。
祝今宵扔掉空瓶子,一把捏住江澈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兩人的距離極近。
“想做飽死鬼?沒門。”
祝今宵湊到他耳邊,一字一頓地說道:
“吃了我的飯,這輩子,你的命可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