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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組織爲我舉辦了“追悼會”。
聽說,沈徹親自主持的。
他站在台上,面無表情地念着悼詞,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代號夜鶯,組織最優秀的戰士,在‘蜂巢’行動中,爲掩護隊友,英勇犧牲。”
沈徹的目光掃過台下,最後落在我空蕩蕩的座位上,停留了很久。
追悼會結束,沈徹一個人回到了辦公室。
他打開一瓶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進喉嚨,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
但我的臉,我說過的話,卻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技不如人,死有餘辜。”
他猛地將酒杯砸在牆上,紅着眼低吼:“你憑什麼這麼說她!”
就在這時,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帶着笑意的聲音。
“沈首領,節哀順變啊。”
沈徹的瞳孔瞬間收縮,“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對方輕笑一聲,“重要的是,我聽說你爲了一個叛徒,親手死了自己最忠誠的一條狗。嘖嘖,真是個感人肺腑的好故事。”
“你什麼意思?!”沈徹握着電話的手青筋暴起。
“別急啊。”對方的語氣充滿了戲謔,“我送了你一份禮物,你看了就明白了。看看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話音剛落,沈徹面前的加密電腦屏幕上,彈出了一個正在接收的文件。
文件名是:【唐鶯的最後一程】
沈徹死死地盯着屏幕,顫抖着手點開了那個視頻文件。
視頻畫面有些晃動,是第一視角的記錄儀。
時間,是唐鶯出事的那天。
視頻一開始,是唐鶯貪婪地將一箱箱美金塞進背包的畫面。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唐小姐,我們的約定,可不是這樣的。”
一個男人從陰影裏走了出來,正是那次任務的目標。
唐鶯臉色一變,舉起了槍:“錢我拿到了,按照約定,你們放我走!”
“放你走?”男人冷笑,“你以爲我們是傻子嗎?你拿了錢,再把你那個厲害的搭檔‘夜鶯’引過來,把我們一網打盡?你的計劃,我們可是一清二楚。”
視頻的最後,是唐鶯在絕望中引爆炸彈,和火光中那張因貪婪和不甘而扭曲的臉。
視頻播放完畢。
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愛若珍寶的女人。她主動找上我們,想用你的‘夜鶯’做投名狀,換取榮華富貴。只可惜啊,她太蠢了,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你手下那條忠誠的狗。”
“哦,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幽靈’的新首領,代號‘禿鷲’。唐鶯那個蠢貨沒辦成的事,我會替她完成。”
“沈徹,好好享受這份大禮吧。哈哈哈哈......”
電話被掛斷,忙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沈徹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他一直捧在手心,視爲珍寶的白月光,不過是一個貪婪自私的叛徒。
而他,爲了這麼一個叛徒,親手將那個真正爲他賣命的人,推入了深淵。
“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一拳砸在了屏幕上。
屏幕瞬間碎裂,閃爍着雪花。
但他眼中的畫面,卻永遠定格在了唐鶯那張貪婪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