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平其實也瞧見了秦淮茹進了傻柱屋裏,不過並不是太關心。
或者說一點都不意外。
就傻柱,秦淮茹玩他跟玩條狗一樣。
老色批死舔狗一個。
但劉草花並不是這個想法,很有封建思想愚昧女性,還是很在乎自己男人的。
放下手裏頭快要縫完的書包,伸着腦袋往外瞧着秦淮茹消失不見。
小聲嘀咕着。
“阿平,剛才好像是秦淮茹去找你爹了?”
“嗯。”
何建平應了一聲,毫無情緒波動。
“她……她去啥?”
劉草花聲音惴惴有些不安。
而何建平可沒興趣給傻柱塗脂抹粉,巴不得他的形象在劉草花這裏再壞一點。
“誰知道呢!興許是談一談克扣咱撫養費的事,然後哭一場笑一場和好如初。”
“背地裏蛐蛐咱們來要錢煩人的很。”
這不留情面的話,一下給劉草花擊沉了。
劉草花沉默了一會兒,實在是沒辦法給自己挽尊,說些什麼傻柱還是對自己對孩子有感情。
就別說有感情了,就但凡有點憐憫,也不可能注意不到賈家把錢克扣了。
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封建女人是這樣子的,丈夫如果不要自己,那就該聽兒子的。
只是加速把手上快要改好的書包做完,才面上帶了點沉重鑽進了被子裏。
何建平躺在另一頭閉上眼睛。
也並不擔心母親劉草花會因爲老舊思想偏向傻柱。
就傻柱,永遠歪屁股到秦淮茹身上,哪有空和母親劉草花和平相處。
至於說傻柱被吸血,他自個兒樂意。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有什麼可說的。
何建平最多關心一下,別讓賈家吸光,自己該要的東西也不能少。
別說什麼一定要脫離關系,牽扯上父子關系。
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未來自己發達了,就傻柱和秦淮茹那纏纏綿綿的,保證倒過來和有血緣關系的倒黴兒子要錢。
要求你養老。
這個多冤大頭啊!
現在該要的撫養費就是得要,將來他要養老,咱就按法院要求的給。
何建平打定主意便眯着眼睛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才蒙蒙亮,先被雞叫聲吵醒了。
何建平賴在床上,聽見許大茂帶着點嘚瑟腔調的大嗓門。
看着是下鄉放映電影結束回院裏了。
“嘿喲!咱們這鄉下的同志就是淳樸又善良,我這爲人民服務下鄉放映,還沒放完電影呢!那老鄉拉着我的手非要把家裏最肥的兩只老母雞塞給我。”
“推都推不掉!”
許大茂那得瑟的聲音從毫無隔音效果的門傳進來。
直炸耳朵。
何建平把腦袋縮進棉被裏一蒙都擋不住那聲音。
沒招了,脆起吧!
母親劉草花也醒了,正摸着那新做出來的灰藍色單肩書包,半靠在床頭又細細的給加了一遍針腳。
何建平則開始忙活早飯。
白面多棒子面少混在一起用昨天煤爐子上的熱水燙了,打算等會兒扯個面皮煮着吃。
自己出門去井上打點水準備洗漱。
剛一出門就瞧見許大茂正站在院子當中,一手叉腰一手比劃着,標志性的兩撇大胡子一抖一抖的。
拍着雞籠瞎嚷嚷,裏頭的兩只雞嚇得咕咕直叫。
這四合院裏頭的人對許大茂這個有錢有體面工作的還是挺舔的,又很是羨慕許大茂上山下鄉放映電影,經常弄回來糧食和雞鴨魚。
瞧着那大肥雞真真切切忍不住的豔羨。
“大茂,行啊!你們小兩口這下有口福了!”
“這雞可真肥!一瞧就香得很。”
“還是放電影好,又有工資,又能被老鄉們感謝。”
但實際上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不過是借着上山下鄉,從農村搞到的糧食和肉菜。
這隨隨便便鄉下城裏一倒手,掙老鼻子錢了。
還不用糧票肉票呢!
但知道歸知道,沒誰去拿這個舉報,就像他們也不會去舉報傻柱從廠裏頭帶肉菜回來。
因爲整個四合院就沒幾個老實人。
你搞這一套不讓別人活,自己難道就活得了了?
這也是爲什麼四合院裏頭總是各種小打小鬧的原因。
鬧得最大帶外人來,還是以後的許大茂,那也是借着特殊年頭的勢。
而許大茂聽着這些羨慕更得意了。
“那是!哥們兒這工作,走到哪兒都受人尊敬!”
出門的何建平瞧着許大茂那兩只雞,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是即將引發原著劇情點了。
棒梗偷雞,傻柱背鍋。
何建平覺得自己還是得注意點兒,這院裏頭的人最會的可就是扣帽子和甩鍋了。
自己又是新來的,和傻柱、易中海有最直接的利益沖突,別被他們瞎整什麼事兒出來。
心裏思索着,臉上免不了帶出點。
補完針腳,踮着腳尖在屋裏慢慢活動的劉草花立馬察覺到了。
“平兒,咋了?外面吵吵啥呢?”
“沒事。”
何建平語氣平靜的開始扯面皮子,寬寬薄薄的丟進已經冒泡的鍋裏頭。
“就是院裏頭有個住戶在顯擺他下鄉放映電影,被老鄉送的兩只雞。”
劉草花往外頭也瞧了一眼,看着被圍着恭維的許大茂,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一些羨慕。
扭頭瞧了瞧親兒子。
我家阿平以後要是也能有個正經工作,在城裏端上鐵飯碗,當上工人同志,以後都不用愁了。
何建平思索一番後,有些未雨綢繆的開口。
“娘,您這腿腳好了些,咱們是不是得去街道辦好好謝謝王主任。”
“我上學的事街道辦幫了忙,王主任親自領着我忙上忙下的報名入學。”
“又專門給咱們留了活。”
“咱們也沒別的能做,脆今天去訂個錦旗送過去表表心意。”
“可惜咱們認識的字還不夠多,不然應該再寫兩封感謝信的。”
劉草花一聽是這事立刻點頭。
對她來說,街道辦那簡直就是救世主級別。
“應該的,應該的!王主任是好人,咱得知恩圖報。”
想了想何建平又覺得不太保險,棒梗今天未必動手。
想了又想也沒什麼,大不了明天再找個借口去人多的地方。
何建平用筷子攪和攪和,逐漸變得順滑透明的面片子,丟了把白菜進去,再加上一點鹽,足夠清甜好吃。
就是劉草花還是不太習慣吃這麼好,吃得有些膽戰心驚又愧疚。
她都快不敢問這棒子面,這麼敗家的吃還能剩下這麼多。
只希望自己的腿好的快一點,不能讓阿平一個娃養家。
而外頭吵吵嚷嚷的許大茂炫耀夠了,把雞籠牢牢地拴上,摸着自己兩撇大胡子樂呵呵的回屋了。
一回屋就聽見媳婦婁小娥,迫不及待的說起死對頭傻柱最近那些事兒。
免不了拍着大腿後悔,自個當時怎麼不在呢!
不然非得好好整一通這個傻柱。
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而被何建平覺得今天未必動手的棒梗,正在窗戶口盯着院裏的兩只大肥雞,眼珠子都快綠了。
看着今天就要忍不住動手。
倒也有何建平的一份功勞。
這些天傻柱沒給賈家送吃送喝,吃慣油水的棒梗哪裏忍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