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捂蓋子的街道辦王主任,面對拿着錦旗過來的劉草花和建平母子倆,那叫一個態度溫和又慈祥。
在原劇情當中,她會爲了捂蓋子偏心眼傻柱,用賈家道德綁架。
什麼破事都來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那麼爲了解決劉草花、何建平這對悲苦母子倆,她一樣會摁着傻柱必須要管母子倆吃喝生活。
傻柱要不管,事情不就到街道辦頭上了。
至於傻柱打着口號說什麼包辦婚姻之類的話,王主任主打一個和稀泥。
可現在的劉草花、何建業母子倆鬧騰出來的動靜不是麻煩事兒,反而要給你王主任送個錦旗。
那就必須得鬧騰的大一點嘛!
而這母子倆也真的是特別的真誠感謝,舉着個錦旗從門口走遍整個街道辦辦公室。
每一扇門都必須推開,好好說一說街道辦事的爲人民服務,王主任的公正處理。
來辦事的同志議論紛紛都是誇。
特別是劉草花同志那腿還沒完全恢復,滿臉誠懇卻又跛着腳全世界感謝街道辦。
你說這老實的母子倆能撒謊嗎?
那肯定是街道辦太努力爲人民服務啊!
不然人民能這麼感謝嗎?
就沖這個,王主任覺得自己必須要去扎鋼廠裏頭找一趟傻柱的領導,以後傻柱的工資直接劃走一部分給母子倆。
一個給這母子倆個便宜,二個免得四合院裏頭的人又開始搞東搞西,到時候又因爲生活費的事鬧騰起來。
省了一樁麻煩。
雖然母子倆整了這麼一遭,屋裏屋外的人都議論紛紛,科普傻柱的所作所爲。
傻柱的名聲算是徹底沒救了。
但那些無人關注。
王主任心裏頭打定主意,瞅着街道辦走得差不多了,外頭的群衆看的也差不多了。
連忙招呼劉草花坐下。
“劉草花同志,你這腿還沒好呢!不要爲了感謝耽誤了自己的身體,咱們街道辦是爲人民服務的,不是爲人民增添負擔的。”
這官腔講的有夠好聽的。
何建平在心裏頭無語了一下,你要真這麼覺得早該拉着我阿娘坐下了。
臉上卻還是乖乖的,滿眼都是感激與崇敬。
還不忘完善自己的人設。
一個早熟的小孩充分發揮自己的聰慧。
在街道辦忙上忙下的,一個抹布這裏擦擦那裏摸摸。
又是給事倒熱水送熱茶。
又是嘴巴甜甜的說着感謝詞。
年紀小點兒的小事,都快被哄成胚胎了。
王主任更是硬摁着着劉草花坐下,感慨萬千的開始誇孩子。
“建平這孩子,是真懂事啊!我家的小子但凡有這一半乖,我都該謝天謝地了。”
劉草花看着小小年紀就極其知道看大人眼色忙活的何建平,忍不住露出了點兒又愧疚又欣慰的神情。
“是我拖累了這孩子……”
只是這話還沒說完,亂七八糟做的事拖時間的何建平就顛顛的走過來,塞了兩顆糖到劉草花的掌心。
“阿娘!屋裏頭姐姐給的呢!快吃,可甜了。”
這下王主任瞅着何建平這孩子是真眼饞了。
尋思着這倆確實不給自己帶來麻煩事兒,甚至還給自己送點好名聲。
對自己的事業多少有點幫助。
王主任立馬大發慈悲的展示了一下,自己身爲一個爲人民服務的部準則。
勸着母子倆脆今天中午在街道辦吃了飯再回去。
街道辦還是有點口糧份額的。
這麼好,這麼出風頭的事兒,那不得最好一整天都在街道辦,讓每一個來街道辦辦事的人好好瞅一瞅。
正好何建平巴不得在外頭呆久一點,不等母親劉草花怯生生的拒絕,直接一口應了下來。
中午在街道辦混上了富強粉做的白面饅頭。
沒加一點糖,卻又暄軟又甜。
一點不打折扣的好材料,在嘴裏嚼着越嚼越甜。
何建平下午還能趕去學校上課呢!
下午瞅見棒梗提早一節課早退,何建平挑了挑眉,心想這小子還真是等不了一會兒。
不過倒也好,還省得多防備了。
何建平老老實實的在學校當乖學生,完事又去街道辦一頓混。
別說,王主任挺給面子的,給了母親劉草花個暖和的地方坐着歇,在街道辦裏頭拆着紗布頭。
等回去的時候直接一交,明天就用不着跑來街道辦交東西了。
而與何建平、劉草花母子倆在街道辦混得如魚得水不一樣。
與此同時的四合院裏,開始嚷嚷上了。
許大茂去廠子裏報了道,又狠狠舔了一番領導,和傻柱在後廚裏起了一番沖突。
等到差不多快下班了,才離開了軋鋼廠。
走到雞籠邊低頭一看。
原本該在裏面的兩只肥雞,只剩下一只孤零零地縮在角落,另一只不翼而飛了!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睛瞪得像銅鈴,兩撇大胡子一抖一抖的。
“雞呢?!我雞呢?!”
他猛地嚎了一嗓子,聲音都變了調。
一百八十左右擰着身子到處張望,在自家門口和院子裏轉了幾圈,理所應當的什麼都沒有。
怒火“噌”地一下就頂到了腦門。
“誰?!誰偷了老子的雞?!”
許大茂跳到院子中央開始破口大罵。
“哪個缺德帶冒煙的賊骨頭!讓老子逮着,扒了你的皮!”
“娥子!娥子!”
正在床上躺屍的婁小娥被聲音給轟了起來。
“咱們家的雞不見了!”
脫離婁家富貴生活好不少年的婁曉娥,連忙起身跟着找了起來。
聽見了許大茂叫罵聲,各家各戶的門陸續打開。
多少帶點幸災樂禍。
讓你丫炫耀個沒完沒了。
但嘴上都還是一副關心的樣子,就不爲別的,好歹撇清自己的關系。
被人懷疑上自己偷雞多冤啊!
“許大茂你的雞丟了?”
“誰的?膽子不小啊!”
“這可是勞動人民爲了感謝放映員同志專門送的,這還給偷了,這不是在勞動人民心裏頭打資本主義的孔嘛!”
“肯定是咱們院裏的人的!外賊進不來!”
這話是給許大茂提了醒,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自己的死對頭傻柱,第二反應就是去看倒黴催的賈家,以及愛占便宜的三大爺家。
正好這時候一股若有若無的肉香味飄出來。
許大茂鼻子用力吸了吸,跟只狗似的順着香味兒就往來源走。
傻柱正好打開了從食堂帶回來的飯盒,準備把自己弄下來的雞再上煤爐子過個火。
別說,這小鍋一滾,那香味兒別提多厲害了。
只見那鍋裏頭是油光鋥亮的半只雞,濃鬱的肉香瞬間彌漫了整個小屋。
傻柱咂咂嘴心裏盤算開來。
這半只雞是雨水專門囑咐的,但想想剛才進門前秦淮茹的欲言又止。
傻柱就忍不住有些心軟。
這半只雞給雨水留一半,剩下這一半……
傻柱目光落在油汪汪的雞腿上。
給秦姐家送去?棒梗那幾個孩子肯定饞壞了。
自己這些天也確實是把仨個孩子給忽視了。
不然這小子也不能在外頭偷偷烤雞吃。
正好碰見棒梗帶着妹妹吃雞的傻柱,不止沒覺得棒梗三兄妹吃夠了油水。
反而挺心疼他們三個太餓了。
只是這念頭剛冒出來,不知怎麼傻柱腦海裏就閃過後院何建平、劉草花母子的影子。
母子倆單薄又消瘦的身體,快要凹陷進去的臉頰。
即使再怎麼努力不去關注母子倆,傻柱依舊避免不了把母子倆的常看在眼裏。
手裏的筷子慢慢攪和着雞湯,在心裏頭想着。
那小子好像還挺能折騰,上學、撿破爛、撿煤核。
傻柱忍不住有些嘀嘀咕咕的。
“又沒攔着他過來拿蜂窩煤,總去外頭撿,別人又得說我苛刻他了。”
一絲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念頭鑽了出來。
要不……也分他們一小塊?
“呸!”
傻柱猛地甩了甩頭,像是要甩掉什麼髒東西,臉上露出煩躁的神情。
覺得自己發懵了!
想什麼呢!
給了撫養費了!
也沒攔着他從自己屋裏頭拿吃拿喝拿用的。
夠對得起他們了。
現在住進院裏,已經是天大的麻煩,再沾上還甩得掉嗎?
傻柱立刻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那點剛剛冒頭的猶豫也迅速壓了下去,轉而變成一種我已經仁至義盡的理直氣壯。
心裏頭不斷重復着,也不知道是爲了說服誰。
對!
不能給!
給了就等於默認了!
我傻柱大好前途,怎麼能被他們纏上!
還得找冉老師那樣的呢!
這麼想着,傻柱麻利地將半只雞一分爲二。
一半等下給妹妹雨水留着,另一半則斬成塊打算給賈家端去。
這頭傻柱下定決心,就聽見了外頭許大茂的叫聲。
“雞呢?!我雞呢?!”
傻柱在屋裏聽得真切,第一反應就是幸災樂禍。
“活該!顯擺!丟了吧!”
他壓沒把這當回事。
直到許大茂的聲音越來越近。
“傻柱!!”
許大茂像頭發怒的公牛,蹄子在地上往後蹬了幾下,幾步沖到傻柱家門口用力拍打着門板。
“傻柱!你給老子滾出來!是不是你偷了老子的雞?!”
還在幸災樂禍的傻柱系着圍裙,手裏還拿着鍋鏟,看着闖進來的許大茂一臉不耐煩。
“許大茂你嚎什麼喪?誰偷你雞了?”
“少他媽胡說八道!”
許大茂爲了找雞,那眼珠子可利的很,一下就瞧見了傻柱砂鍋裏頭燉着的那半只雞。
“你還裝!”
“我雞丟了!你家燉着!不是你偷的是誰偷的?你個不要臉的賊!”
“你放屁!”傻柱的火氣也上來了,“老子燉肉就是偷你的雞?你哪只眼睛看見了?”
“我不用看見!這事實就在眼前!”
晚一步跟過來的婁小娥也瞅着砂鍋裏頭的那只雞,婁小娥倒是不像許大茂那樣,不管怎麼樣都得把這帽子扣到傻柱頭上。
實在是這時機太過巧合了,自己家的雞沒了,你傻柱都燉上了。
更別提傻柱和自家男人還有仇。
“傻柱,你再饞肉,你也不能偷我家的雞呀!”
“這雞我們是留着下蛋的。”
傻柱那張嘴一碰到許大茂那就賤得不得了,沒好氣的就接了一句。
“啊是是是,你們夫妻倆確實得好好想想下蛋的問題了。”
這話真是往這兩人心窩子裏頭扎。
婁小娥氣得眼睛都紅了,天知道爲了懷孩子,婁小娥是吃了多少偏方多少藥。
一回鄉下,人人都用罪人的眼神看着自己,許大茂要是斷子絕孫,那都怪自己不能生養。
大小姐脾氣嬌養大的婁小娥,因爲這個對許大茂很是收斂。
而許大茂就更別提了,當男人的哪聽得了這話呀?
氣急敗壞的就在四周一頓看,找着角落裏頭的黑色火鉤子就開始呼呼喝喝。
“侮辱人格是吧!!!”
傻柱可不慣着許大茂,許大茂還敢跟自己耍橫?扭頭就拎起了案板上的菜刀。
“啥?想啥?來來來,許大茂,你來來來!”
兩人眼看就要動起手來。
婁小娥連忙把自家男人拉住,許大茂那點戰鬥力放傻柱面前能看嗎?
許大茂當然也知道兩人戰鬥力的差距,舉着黑色的勾火鉗光在那呼呼喝喝,那麼大的身板愣是被自家媳婦婁曉娥拽住了,怎麼着都不能上前去真打傻柱。
嘴上還非常硬。
“小娥,你別拉着我,別拉着我!”
又看見傻柱舉着個菜刀在對面,擱空氣當中切切剁剁的樣,許大茂心裏頭一縮。
情緒激動的樣子對婁小娥說道:
“小娥喊人去!!!”
婁小娥立馬鬆開許大茂,撩開簾子就往外頭跑。
最關心傻柱家裏頭動靜的秦淮茹也進來了,眼角一瞥就瞧見那燉在鍋裏的半只雞。
一扭頭就開始罵許大茂。
“許大茂你啥呢?傻柱啥人你不知道啊,能饞你一只雞?”
這許大茂本來就瞧着傻柱不順眼,自己每次拿吃喝誘惑秦淮茹,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還經常要被傻柱收拾一頓。
這會兒秦淮茹又站在對面去了。
沒占着便宜的許大茂心裏暗罵,就兩奸夫。
三人正爭吵着,婁小娥帶着二大爺進來了。
最愛擺架子,借着四合院裏頭瑣碎小事擺官架子二大爺。
他一撩簾子,許大茂正好借坡下驢。
一把扯住劉海中的手臂就開始告狀。
“二大爺,你可來了,咱們院裏頭出賊了!您瞧瞧您瞧瞧傻柱在鍋裏燉的,正好我今天的雞就丟了。”
“不是他還能是誰?”
傻柱當然是不肯認的,但他也知道這事是誰的,他回來的路上可正好碰見做叫花雞的棒梗三兄妹。
那不能爲了自己心疼的三個孩子和許大茂講這破事兒吧!
這許大茂本來就心懷不軌的,被他知道怕不是又要欺負秦姐。
既然嘴上不能說,四合院戰神就要動用暴力了。
傻柱擼擼袖子就要收拾許大茂。
許大茂嚇得繞着二大爺直轉圈。
“二大爺,您瞧瞧,您瞧瞧!”
“必須把一大爺和三大爺叫上,開全員大會,處理這個事兒!!!”
愛擺架子愛耍威風的劉海中巴不得。
立馬贊同。
“叫人通知一大爺和三大爺去,你先甭搭理傻柱,反正全院大會肯定要做出公正的決斷。”
劉海中一看這倆都要動起手來了,趕緊上前拉開。
“好了!都少說兩句!像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