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兒感覺到阿衍一直往自己身邊貼近,大概真的是害怕了,但依舊強撐着。
桃兒在想這個山洞只有一個出口,她和阿衍本逃不出去。
即使她手裏有弓弩,也難以有把握。
爲了她和阿衍的安全,一定要想一個萬全之計。
她牽着阿衍慢慢的往裏面挪動。
陸陸續續的說話聲傳來。
“喂,六子,你是不是聽錯了,裏面黑燈瞎火的,那小公子敢躲進去?”
“這裏面會不會有老鼠啊?”
“老鼠倒不怕,就怕有蛇………”
“別那麼多廢話,趕緊往前面走。”
魏將軍冷喝一聲。
桃兒靈機一動,學起了貓叫。
“喵………”
“喵………”
一邊學喵叫,一邊慢慢的往裏面挪。
“魏將軍,都走了那麼遠了,裏面本連個鬼影都沒有。”
“說不定就是剛才那只貓抓老鼠鬧出的動靜。”
“白天這裏面還能躲人,晚上黑燈瞎火的,那個小公子一個五歲的小娃,他哪裏敢來。”
魏將軍想了想也是,開口問道,“
“六子,你到底聽清楚是什麼聲音沒有?”
“回將軍,我也不知道,就是聽到有聲音。”
“你這沒聽清楚就瞎說,這不是耽誤事嗎?”
“收工後自己去領二十軍棍!”
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桃兒這才覺得自己又撿了一條命。
趁着禁軍往另一個方向走了,桃兒帶着阿衍悄悄從假山後溜出,一路小心翼翼,最後躲進了後廚旁邊存放雜物的小屋。
這裏堆滿了破舊的桌椅和廢棄的廚具,平時很少有人來。
桃兒之前就注意到,小屋牆角有個不起眼的暗格,這是她無意間發現的。
這個地方不易被人發現,畢竟這地方又不是相府的庫房,有油水可以撈,他們都是隨便找一下,不會逗留時間太長。
抄家的官兵哪個不想趁機撈油水,隨便藏一點在身上也比上面發的響銀多。
她挪開幾個破筐,果然找到了那個暗格。
裏面空間不大,但足夠她和阿衍暫時藏身。
“阿衍,我們可能要在這裏待一些時間。
你怕不怕?”
桃兒低聲問道。
阿衍搖搖頭,小手緊緊抓着她的衣角:“有桃兒姐姐在,我不怕。”
黑暗中,桃兒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從空間裏取出一小塊巧克力和一瓶水。
阿衍從沒吃過巧克力,驚奇地小口吃着,眼睛在黑暗中閃着微光。
巧克力可以適當的補充能量,所以桃兒拿給阿衍吃。
外面不時傳來哭喊聲和物品破碎的聲音。
丞相府正在被抄家,所有財物被沒收。
這些朝廷的走狗恨不得把整個丞相府拆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外面的嘈雜聲漸漸平息。
桃兒從暗格的縫隙往外看,天已經亮了,偶爾有禁軍巡邏的腳步聲經過。
這些人折騰了大半夜,都沒有離開。
桃兒背靠着牆壁,雙目合着,想起來關在詔獄的蕭家三個男人,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估計會受很多皮肉之苦吧!
那種地方,只要進去的人,不死也要脫層皮。
那種地方有銀子打點還好,少遭點罪,沒有銀子打點就不知道死活了。
那裏的獄卒巴不得撈夠了銀子,榨他們身上最後一滴血。
“桃兒姐姐,母親和輕語堂姐她們會不會被抓了?”
阿衍想到母親她們,手裏的巧克力突然不香了。
他心裏好難受,父親沒有回來,二叔三叔他們也沒有回來。
母親她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安不安全。
“阿衍,桃兒姐姐也不知道。
你待在這裏別動。
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用出來,聽到沒有。
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桃兒搖了搖頭,隨後囑咐阿衍,然後自己悄悄溜出暗格,來到小屋門後偷聽。
有禁軍正在匯報。
“魏將軍,相府人員全部登記在冊,押往刑部大牢候審。”
“那個孩子呢?”
“柴房裏找到的是個十來歲的家生子,不是小公子。
估計是藏在哪裏了,但府裏都搜遍了………”
那人低頭順眉,支支吾吾道。
“一個個飯桶,找個人都找不到。”
“屬下該死!”
“繼續搜!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今天就是把丞相府翻個底朝天,也必須把人找出來。
我就不信,他還能飛天遁地不成。”
“是,屬下立馬增派人手去搜。”
桃兒悄悄退回暗格。
看來禁軍還沒有放棄搜尋阿衍。
他們必須盡快離開丞相府,否則遲早會被發現。
問題是,怎麼離開?
府邸被重重包圍,禁軍把守所有出口,包括後門。
就連狗洞都用東西死死堵住了,剛才他們逃過來的時候看見了。
原本她還想趁着夜色帶着阿衍鑽狗洞離開的。
現在狗洞都鑽不了了。
瑪德,狗洞都堵了!
一群畜牲的玩意!
桃兒憤憤然罵了一句。
白天這些禁軍搜索的很嚴,怕是很難逃出去。
不過也好,可以休息一下,恢復一下體力和舒緩一下緊繃的那弦。
“阿衍,來,靠在我身上,閉着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桃兒哄着阿衍。
阿衍看了一眼桃兒姐姐,點了點頭,窩在她懷裏,慢慢的睡着了。
桃兒從空間拿出一床鵝絨被,把阿衍緊緊的裹在懷裏。
阿衍身上的溫度慢慢回升,不再涼絲絲的。
桃兒閉着眼睛,想要休息一下,可是怎麼也睡不着。
心裏想着許多事情。
首先不知道老夫人的屍體他們打算怎麼處理。
老夫人不管怎麼樣,是一品誥命夫人,狗皇帝再無情,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不可能連個體面都不給的。
這點她倒不擔心。
就是不能大大辦,也不知道會不會讓蕭家的後人來送最後一場人生的路。
她晃了晃發暈的腦袋。
思索着夢中的記憶,看看能不能想到好辦法,帶着阿衍逃出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