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何以樓從來沒這樣跟她說過話。
何以全說單瓊芳還沒覺得怎麼樣,可這話從何以樓嘴裏說出來,單瓊芳就跟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起毛來。
只是沒等她開罵,楊海燕抱着何子衿從主臥裏出來。
瞟了單瓊芳一眼,像是對單瓊芳說的,又像是自言自語:“作唄,早晚把這個家作散了就好了,就眼不見心不煩了!”
楊海燕輕飄飄一句話就像是扎在氣球上的一針,將單瓊芳的氣一下子給放淨了。
兒子兒媳昨晚那微妙的氣氛她不是不知道,加上兒子突然讓自己過來,單瓊芳已經隱約猜測到點什麼。
此刻她哪還敢再說什麼,氣呼呼的憋到一邊去。
夏枝在屋裏沒起,聽着外面安靜下來也不管他們,歪過身子想要再睡會兒。
還沒睡着洗漱好的何以全進來,附在她枕邊小聲道:“我跟媽說過了,讓她別叫你起床,這一早上鬧的都沒睡好,你再睡個回籠覺。
白天我不在家,媽要是說什麼重話你別理她,等我晚上回來我跟她說!”
“嗯!”
輕輕的嗯了一聲,夏枝將薄被往上拽了拽,也沒打算多說什麼。
何以全也不在意,又道:“你晚上想吃什麼?我下班給你帶回來,對了,街上新開了一家無水雞蛋糕店,火的不得了,天天門口都排隊,我下班給你買點帶回來,你白天要是餓了還能墊吧一下!”
“嗯!”夏枝閉着眼,再次輕輕嗯了一聲,只以爲何以全這次能走了,沒想到等了一會兒卻沒見動靜,也沒聽他說話,不由奇怪的睜開眼。
睜眼就見何以全正定定的看着她,四目相對,夏枝立馬尷尬的想要別過臉去,沒想到何以全卻捧着她的臉頰不讓她別過去。
“夏枝你看看我好不好?你都多少天沒正眼看過我了。”
夏枝覺得何以全今天多少有點得寸進尺了,不但跑到她這頭來睡,還抱她,還讓她看看他。
當即就有點惱了,好像那件過不去的事就這樣讓他輕而易舉的給掀過去了。
“你放開!”
“不放,你看我一眼我就放開!”
“何以全!”厲喝一聲,夏枝作勢就要發火,嚇的何以全立馬軟了下來。
“好好好,我放開我放開。”說着放開,卻捧着夏枝的臉頰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後飛速放開,起身不敢再招惹夏枝。
“我去上班了,有事給我發信息!”
一直等到何以全出了家門,聽着大門被關上的聲音夏枝心裏那股亂亂的感覺都沒恢復過來。
明明打定了主意要離婚的,怎麼就成了這樣了。
關於這事夏枝後來想了許久才大概明白過來,當一個人貧瘠到連退路都沒有的時候,連離開都是一件困難的事。
她還不了何家的彩禮,離婚後也無處落腳,她甚至不知道離婚後該何去何從。
大約就是這樣才讓她離婚的念頭一再淡薄下去,直到將何以全出軌這件事選擇性的藏到心底不再去想。
何以樓兩口子吃過早飯也都去上班了,夏枝還以爲兩人今天能請一天假帶孩子好好出去玩玩的。
不過這是人家兩口的事,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翻來覆去睡不着脆起床。
單瓊芳好像帶孩子出去玩了,家裏靜悄悄的,這樣也好,真讓她和單瓊芳一起在家裏,她真的不習慣的很。
洗漱回來聽到小靈通響了一聲,還以爲是何以全發來的信息,沒想到拿起來竟是何以樓發來的信息。
“媽和孩子在家給你添麻煩了,要是媽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請多包涵一下,她們不會住太久,玩個十天八天的也就回去了!”
夏枝猜想肯定是因爲何聰一大早來敲她的門,所以何以樓特意給她說了這話,也不放心上,回了一句沒關系,都是一家人便不管了。
出來吃早飯,吃完將碗筷收拾到廚房才發現水池裏堆了一池子的碗。
單瓊芳要帶孩子,也確實沒時間洗碗,夏枝也不計較,只是抬頭下意識的看向熱水器的時候,又被關了。
何以樓兄弟倆是不可能關的,單瓊芳沒用過熱水器不會關,那就只有楊海燕了。
明明何以樓跟她說過這事,可她還是每天雷打不動的關掉。
若是之前夏枝也就不開了,可今天她也不想在意這些,徑自打開熱水器。
有時候人真的不能太在乎別人的感受,你在乎別人的感受,別人卻未必會在意你。
時間久了這委屈在心裏越積越多只會讓自己變的像個怨婦一樣。
等水燒熱將水池裏的碗洗淨,又將冰箱裏的肉拿出來解凍。
婆婆和兩個孩子都在,中午就不能湊合了。
準備好中午要吃的飯菜又去衛生間準備將衣服洗了,去了才發現昨晚換下來的髒衣服竟然已經都洗了。
別的衣服倒還好,只是她的內衣竟然也被洗了掛出去,難道是單瓊芳洗的?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單瓊芳連懶覺都不願意讓她睡,又怎麼會給她洗衣服。
想想還是不安心,夏枝回房給何以全發了個信息過去,問衣服是不是他洗的。
何以全一直到吃午飯的時候才回過來。
“我給你內衣洗了,外面的衣服是一起放在洗衣機裏洗的,大哥晾出去的吧!”
他廠子離的遠,所以每天都比何以樓先出門,料想他媽也不可能替他們晾衣服,那就只能是他大哥晾出去的。
夏枝沒有再回復,只是想着以後還是晚上早點洗澡,洗完晚上就把衣服洗出去。
讓大伯哥給自己晾衣服,哪怕不是內衣她也覺得尷尬。
不用洗衣服夏枝就回去看小說,剛拿起書外面突然有手機響。
狐疑的起身出去找了找,在客廳單瓊芳睡的小床上找到了一個酒紅色的翻蓋手機。
是去年剛出來的新款,夏枝見廠裏的小丫頭們有人用過,聽說要兩千多一部呢,夏枝是絕舍不得花兩千多買一部手機,沒想到婆婆倒是舍得。
來電是個署名老於的人,夏枝沒敢接,正要放回去,電話自己掛斷了。
掛斷了才發現上面還有一條老於發過來的短信,鬼使神差的打開短信,就見上面好長一溜全是這個叫老於的發來的信息。
夏枝沒敢看裏面的信息內容,跟做賊似的合上手機又放回了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