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知道這一件事開始,於夢對這個世界終於產生了一點興趣。
在這裏,她好像也是特殊的。她能看見那些有兩張皮的生物。就像水缸裏的魚,還有她家院子裏那棵大樹,還有在地上爬的螞蟻。
她雖然也想得到這個家的認可,從而對她溫柔一點。但是她並沒有做得太過分,她現在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了。
當你表現特殊一點的時候,大家還是能接受的,但是當你表現得太特殊的時候,那麼你還會像上世一樣,成爲別人眼中的怪物。
因此重獲新生的於夢,她把自己的能力藏了一點,然後再藏一點。
當爸媽帶着大姐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大姐能收入5條線的消息,便在整個村子裏傳開了。
有羨慕的,有妒忌的。還有在那陰陽怪氣的。
與此同時,在家裏已經能慢慢行走的霞姐,也聽到了這個消息。
但是這次,她異常的平靜,沒有發火,沒有氣憤,更沒有謾罵。她坐在院子中的小板凳上,手慢慢的摸着自己的腿。那裏的骨骼已經變形,還有着隱隱的痛。
小弟依舊在院子裏鬧騰,但這次,他沒有靠近霞姐。他隱約知道,上次姐姐住院是因爲他。他有點怕現在的姐姐。
於夢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大姐。她都聽說了,這次去測試,只有自家大姐有五條線收入腦中,很是出了一把風頭。
於夢在那靜靜的坐着。她知道她不用問,也能知道全部的情況。現在的這一家子人,本就沒有消息保密的意識。
果然沒一會兒,大哥便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個明白。
在於夢的想法裏,大哥應該是一個穩重的。但現在,完全打破了自己的想法。大哥說着在鎮上的事情,兩只眼睛亮的嚇人,臉也是紅撲撲的,最重要的是他邊說還邊在那比劃着,一看就非常的興奮。
“你們不知道,今年咱們村裏去的5個孩子,只有大妹有5條線。那個叫二妮的竟然只有兩條線。我都看見他爹媽那恨不得要死她的眼光。”說了這麼一大段話,於軍可能也是渴了,便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大口的喝着。
大姐看了一眼,坐在那安靜的於夢。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小四的功勞,如果沒有小四,她也是那個只有兩條線的女孩。
爸媽可是特意叮囑了她,小妹的不同,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就是自家的哥哥,弟弟也不行。
“給,小妹兒,這是姐姐在鎮子上買的點心。你嚐嚐,可香了。”
於夢伸手接了過來,她也好奇,現在這個世界的點心,是什麼樣子的?
打開了那層包裝的紙,於夢的眼睛睜大了。這就是好吃的點心,這不就是兩塊餅嗎?
她看了一眼大姐,然後把餅慢慢的放到嘴裏。只是很甜,倒沒有別的味道。
小哥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她。“小妹兒,好吃吧!”
於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餅,然後把一塊遞給了小哥。
於海後退一步,兩只手慌亂地擺着。“我是你小哥,怎麼能要你的東西?你快吃吧,這是大姐給你買的。”
於夢就那麼看着他,手也沒有撤回。於海求救似的看向自己的媽媽。
“你小妹兒給你的,那你就嚐一口。”
於海的臉色變紅了。“我是小哥,我怎麼能搶妹妹的東西吃?”
媽媽走上來,把於夢手裏的餅拿過來,掰成了三塊,分別給了大哥大姐和於海。
於海把餅放到嘴裏,沖着小妹笑着,“小妹兒,真甜。”
於夢點點頭,這餅也就是甜了。
於夢不解地看着自家大人,薛家那女孩聽說有5條線之後,就定了親事。自家大姐這是沒人相中。怎麼就沒人說起這事?
“爸,你說,大妹現在已經有5條線,我們是不是自己也可以組成一個采集隊?”於軍的聲音裏能聽得出興奮。
“現在還不行。大麗一點經驗也沒有。她還得多練練。”爸爸的考慮就是周到。
“聽說周先生的學堂裏,就有許多像大麗這樣的女孩子,我們要不也把大麗送去學習一下?”媽媽在一旁遲疑開口。
“周先生的學堂,收費倒是不高。只是聽說很辛苦,這幫女孩子要去野外的。”爸爸有一點舍不得。
“爸,媽,我去,我不怕苦的。”大麗在一旁大聲說道。
“那就讓咱家大麗去。沒有技巧,什麼都做不成。大麗,你進去以後一定要仔細的學。”媽媽囑咐道。
“大妹,你好好學,以後咱家可就靠你了。”於軍在一旁也開口。
於爸爸狠狠的瞪了自己兒子一眼。“別聽你大哥的,你一個女孩子,咱家可不是靠你。”
於夢看着自己的大哥。有點一言難盡。這樣的大哥她好像有點不想要,太自私了。
於爸爸拽了一下自己的大兒子,轉身走出了屋。
父子倆到外面的院子站定。“於軍,你是怎麼想的?爲什麼對自己的妹妹說那樣的話?”
於軍,“啊,女孩幫助家裏不是應該的嗎?你看薛家那個,還有範家的大姐。”
於爸爸,“那咱家以後的資產,房子,地,你都要和你大妹平分嗎?”
“哪有把家產給女孩子的?”於軍這樣說道。
“那你又憑什麼,讓你大妹撐起這個家。”於爸的語氣中隱隱有着怒火。
“她掙的錢,要給這個家,她出的力,要給這個家。最後這個家所有的東西都讓你獲得了,你覺得你憑什麼獲得?”魚爸爸的語氣詭異的平靜下來。
“啊,我也沒想那麼多呀,咱們這兒,不都是這樣的嗎?”於軍覺得自己沒說錯,但是爸爸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那你看一看這樣的家,有幾個是真正富起來的。明天你便去仔細觀察一下。你作爲我的大兒子,這個家本就應該由你撐起來。”於爸爸說完便走出去了。
於海從門後面跑了出來。“大哥,爸爸罵你了。”
“沒有,他只是讓我去查一些事情。”於軍眼裏的疑惑仍然在。
他也沒說錯什麼,爸爸爲什麼發那麼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