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跟你有仇?”
她沒回答我,只輕輕一推。
水從口鼻四肢涌進,傷口浸水巨痛,我拼命掙扎,卻只能被石頭帶着沉進深海,氧氣越發稀薄。
意識模糊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了我,昏暗間,有個柔軟冰冷的嘴唇貼上來,給我渡了一口氧氣。
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吐了好幾口水,鼻腔咽喉辣的痛。
我發現自己躺在另一艘更大的遊輪上,旁邊圍了一圈醫生,人群最後面無表情站着一位西裝男士,目光靜靜落在我身上。
見我醒了,他揮揮手示意周圍的人離開。
就算他沒說話,一舉一動也透着矜貴威嚴。
我記得他。
他是謝沉名義上的小叔,只比謝沉大一歲,當時我謝沉和他一起在貴族學校上學,不管我和謝沉爭多久的成績,他總是穩坐第一。
他還參加了奧賽馬術鋼琴的比賽,是我們當時整個貴族圈裏的幻想男神。
但是這個男神從來都冷淡矜持,穿着白襯衫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沒人能把他拿下。
我問:“你救了我?”
他點點頭,身上還有海水的溼氣,看來是剛換的衣服,也給我一套新衣服。
我去更衣室換,意外發現無論是腰身還是圍都非常合適。
我挑眉問他:“你女朋友,跟我身材挺一樣啊。”
他上下看我一眼,又冷淡移開了:“我沒有女朋友。”
這艘遊輪在舉辦宴會,謝臨淵受邀出席,看見我落水,開着快艇把我打撈上來的。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舞池裏嗨,只有我和謝臨淵站在甲板,還能聽見勁爆的音樂。
暗戀那麼多年,我沒敢動他,剛剛臨死,我才覺得人不能讓自己後悔。
我拉住他領帶,直接就親了上去。
他很錯愕,一貫風輕雲淡的表情有點龜裂。
我在他耳朵邊吹了口氣:“你是這樣給我做人工呼吸的嗎?”
他的肌肉緊了又鬆,然後沙啞着說:“不是。”
我疑惑歪頭:“嗯?”
他箍住我的後腦勺,狂風驟雨般的吻就落下來,太密集以至於我難以招架。
這次輪到我懵了,沒想到冷淡男神親起人來這麼火熱。
他忽然停下,平復了呼吸,理了理領子,低聲說:“不能這樣,你結婚了。”
我抿抿唇:“離了。”
“什麼時候離的?”
“剛剛。”
他皺眉,似乎不解:“爲什麼離?我感覺你很愛他。”
又是一個人說我很愛他,我真的很奇怪,我這樣的人爲什麼會在十年內愛上他。
我聳肩:“也沒有多愛吧,離婚原因......可能是想跟你結婚呢?”
他回答:“好。”
我愣了:“什麼好?”
“結婚。”他看向我的眼眸黑沉沉的,能溺斃一切。
直到都到民政局領證了,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看着謝臨淵,一句“你是不是年紀大了還沒結婚心理不正常了”硬是沒敢問出口。
失去記憶的今天,我意外一天內實現了我的人生願望,和男神結婚,離謝沉遠點。
謝臨淵立刻定了去巴厘島的雙人機票。
他的秘書給他打電話:“淵總,下午還有個洽談會,涉及兩個億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