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進來之後，手一直在發抖，雖然她極力保持着鎮定，但是李牧還是一眼看穿她肯定是隱瞞了很多事。
“坐吧，我有幾個問題問你。”
何玉低着頭，不敢正眼看李牧。
“你好像很害怕我的樣子？”李牧問道。
聽他這樣說，何玉才勉強抬起頭，強撐起一抹笑容：“哪……哪裏有，只是我膽子比較小，見到死人，就一直害怕個不停。”
女孩子天生膽小，這種血腥的場面見了之後會害怕也是正常，但是李牧不覺得何玉是這種情況。
“我聽說，在張欣琪死之前，也就是在晚上9點多左右，你跟她吵了架，這事是真是假？”
何玉臉上閃過慌亂。
“誰跟你說的？是蒙麗娜嗎？”
“你別管誰跟我說的，我就問你是還是不是，你回答我這個問題就行了。”
何玉臉色有些爲難，但還是點了點頭。
“沒錯，我是跟她吵了一架，但是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她！”
何玉說着就舉起手掌要發誓。
看她眼神中真摯的模樣，顯然不像是在說謊，但是斷案講究的是證據，而不是直觀的通過別人的表情判斷。
“我也沒有說你她，我只是簡單詢問而已。”
聽到李牧沒有說自己是凶手，何玉稍微鬆了一口氣。
“我當時洗澡，然後不小心把她掛在陽台上的被套給弄溼了，我還沒道歉，她就直接罵我，那我肯定受不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憑什麼給她罵，因爲這件事我們就吵了幾句，但是大家都沒有說太過分的話，我洗完澡也出去了，後面快22:30的時候我才回來，回來之後我就一直在宿舍，本就沒出去過，後面她就跳樓死了，這本不關我的事。”
李牧手指敲着手臂。
眼神一直看着她。
“你怎麼知道她就是跳樓死的？”
“大家不都看到了嗎？”
“說不定她是被人推下來的呢？”
“這……這我怎麼清楚，反正這不關我的事。”
“好，那我問你，你出去的時候洗了澡，爲什麼回來的時候又洗了澡？”
“我摔了一跤，身上衣服髒了，所以就洗了個澡，這有什麼不對嗎？”
“摔了一跤？在哪摔的？有沒有人看到？”
“就在樓梯口摔的，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到，這……這跟她的死有什麼關系？”
“樓梯口……你上過天台嗎？”
“我……我……”
何玉支支吾吾。
李牧厲聲喝道：“說實話！”
被突然喝了一聲，何玉嚇了一跳：“我……我去過，但這件事真的跟我沒關系。”
“我只是問你去沒去過天台，我有說跟你有關系嗎？還是說你心裏有鬼？”
“我沒有，我只是去天台吹風而已，我去了沒多久就下來了。”
“你21:30出去，22:30才回來，這中間有一個小時，這叫沒多久嗎？”
“我又不是只去天台，我也下樓逛了一下……”
“下樓逛？去了哪裏？”
“就……就在樓下，沒去哪裏。”
“好，樓道裏都有監控，我現在就派人去查，你到底在樓下待了多久，很快就會查出來。”
聽到這句話，何玉內心有些崩潰。
“對，對不起，我突然想起來，我的確在天台待了蠻長的時間。”
“那你在天台待的這段時間，應該也見到了張欣琪吧？監控顯示她在那段時間裏就是上了天台。”
“我……我……我的確看到了。”
被李牧步步緊，何玉沒辦法說謊。
“你看到了什麼？”
“我……我也沒看到什麼，我在天台吹風，後面她拿被套上來晾，後面我就沒注意了。”
“那你在天台還看到其他事嗎？”
“沒……沒有。”
“你撒謊！”李牧的聲音又提高了起來。
“我們在天台上發現了血跡，血跡是不久之前留下的，那說明，天台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肯定是鬧出了動靜，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這跟我沒關系。”
“你還想狡辯是嗎？剛才我查看張欣琪的屍體，發現她的手臂有淤青，這顯然不是摔的，而是被人打的，她在天台一定跟人發生過爭鬥，那血跡我也拿去鑑定了，不出意外應該也是她的，那麼大的動靜，難道你一點都不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她還在上面，就算她在上面跟人起沖突，那也可能是我回來之後發生的事情。”
何玉一口咬定她什麼也沒看到，一時間李牧也拿她沒辦法，雖然他心裏有直覺這個女孩子還有事情瞞着自己，但是沒有證據，他也無從下口。
“知道了，今晚你先暫時別離開宿舍，有事情我還會叫你的。”
說完這句話，李牧就走了出去。
看到李牧出來，林丹妮趕緊跟上。
“李隊，問出什麼了嗎？”
李牧搖了搖頭。
“法醫來了嗎？”
“已經到門口了。”
“讓他過來檢查一下屍體。”
“是。”
林丹妮立刻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他們下了樓沒多久，一個法醫匆匆趕來，法醫鑑定之後得出了以下的結論：
死者符合高空墜損特征，顱部跟四肢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致死原因應該是腦部大出血。
手臂處和臉頰處有小塊淤青，且手臂有輕微燙傷，初步判斷，死者生前曾經跟人爭鬥，指甲縫有泥沙，泥沙樣本跟現場水泥樣本一致。
後腦有2~3厘米的裂口，血液結痂速度較早，初步判斷，應該是墜亡之前受的傷。
法醫一邊檢查一邊匯報，一直在旁邊觀察的李牧突然注意到死者脖頸處有一個輕微的壓痕，像是一個戒痕。
“這是什麼？”
李牧指着那個痕跡問道。
法醫推了推眼鏡，又檢查了一下。
“這看起來像是手指印，死者生前應該被人過脖子，但對方的力度不是很大，所以表現的不是很明顯，這印下去的地方，好像是個戒指印，那人應該是戴着戒指。”
聽到這話，李牧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她果然說謊了！！”
林丹妮看到他有發現，趕緊問道：“誰說謊了？”
“那個何玉，趕緊，叫人帶她下來！我要重新審問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