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
花子虛有點納悶,昨夜只睡了一會兒便醒了,只感覺龍精虎猛,便扯着李瓶兒又鬧了半宿。
不禁暗自嘀咕:這增強的身體算不算是穿越後的金手指,這還在逐漸增強的體魄會不會讓他獲得更久一些!
若真是這樣,那定下的小目標似乎真能一一實現!
晃晃腦袋不做多想,起身喚來丫頭伺候他洗漱,又讓後廚多做些吃食!
秀春知曉他昨夜耗費頗多,捂嘴輕笑一聲趕忙去後廚幫襯~
不多時,幾樣熱氣騰騰的餐食便擺上圓桌。
花子虛連灌了三大碗羊腎粥,又抓起四個蟹黃饅頭啃得香甜,末了還就着醃蘿卜喝了碗鹿筋湯,直吃得肚皮滾圓如鼓。
李瓶兒倚在湘妃竹榻上,手中團扇都忘了搖,瞪圓了杏眼瞧着花子虛。
"官人往裏喝粥不過一碗,餅子頂多嚼兩個,今兒這是..."
話未說完自己先笑了,鬢邊金纏枝簪微微顫動。
花子虛抹了抹嘴,接過天福兒遞來的銅盆漱口:"許是昨夜睡得踏實,今兒胃口便格外好。"
說罷起身整了整衣衫,讓天福兒牽了馬。
今無事,可勾欄聽曲~
其實是原主那些記憶裏除了對清河縣的幾個戲樓位置無比清晰,其他情況則模模糊糊~
花子虛得親自轉一轉,熟悉下環境並尋那結拜二哥應伯爵辦些事情。
對付西門慶,得早做謀劃,他一刻也不想耽擱!
這應伯爵雖無半分功名在身,卻是個水晶心肝玻璃人,三教九流沒有他不認識的,市井勾當沒有他不曉得的。
花子虛騎着青鬃大馬招搖過市,慢悠悠遊覽這清河縣大街上,應伯爵那種人壓不用刻意去找。
他只需在這街上轉一圈,那幫人自會湊上來!
馬蹄踏過東街板橋,獅子街兩側林立着綢緞裝、當鋪、茶坊。
還有那西門府的生藥鋪子,青樓酒館點綴其間,沿街商販雲集,叫賣聲此起彼伏~
“炊餅,熱乎乎的炊餅~”
聽到這聲吆喝,花子虛不由得勒住了手中繮繩,循聲望去。
果然看到那身高約五尺,臉面粗糙如樹皮的武大郎~
頓時心思飛轉,且不說那潘金蓮如何如何,這武大郎的弟弟武鬆可是個狠人!
天傷星下凡,身邊之人必有災禍!
自個還是離遠些爲好,萬一這他娘的世道不朝着金瓶梅發展,反倒朝着水滸傳去了,那就扯犢子了!
花子虛本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哪有半分定力~
要是不小心見着潘金蓮,色心一起,步入了水滸中西門慶的後塵,被那天傷星一拳夯死了,得多憋屈!
雖然他感覺此時的身體素質應該不怎麼怕武鬆,但萬一呢~
他剛欲催馬快行,旁邊茶坊裏驀地鑽出一個老婆子,扭着水桶似的腰身,三步並作兩步,直搶到馬鐙前。
手裏捏着條汗巾子,胡亂道個萬福,一張臉笑得擠出十八個褶來:
“花二爺萬福!您老今這氣色,紅光滿面的,想來應是桃花星動了!”
花子虛定睛一看,竟是那王婆!
見到這人,花子虛身子不由得一哆嗦,剛才還想着避開武大郎,這就又撞見王婆了,躲不過去了是不!
他勉強扯動面皮,應道:“王媽媽,生意倒興隆!”
“全仗貴人們幫襯!”
那王婆一面說,一面賊忒兮兮地左右亂瞄,壓低了嗓門,湊近前來:
“二爺可否近些說話,老婆子這兒有莊天大的好姻緣......”
話音未落,花子虛只覺後頸窩涼氣直冒,猛地一拽繮繩,活似白見了鬼一般。
慌忙打斷:“媽媽且自忙着!我今確有急事,改,改定來叨擾!”
說罷,手中馬鞭“啪”地一揮,抽在馬身上。那青鬃馬吃痛,長嘶一聲,撒開四蹄便竄了出去。
馬尾巴“呼”地一掃,卷起漫天塵土,劈頭蓋臉揚了王婆滿身滿臉。
“呸!呸!呸!”王婆忙不迭地後退,揉着被迷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花子虛一溜煙跑沒影兒的背影,歪着嘴嘀咕道:
“這花家二郎,真個有甚暗疾不成?怎地一聽‘姻緣’二字,便嚇的似偷油鼠兒見了貓……”
花子虛方才縱馬竄出不過數丈,忽地猛勒繮繩。
那青鬃馬前蹄陡然揚起,轟然踏在青石板上,不滿地噴着響鼻,似在埋怨主人平白攪了它馳騁的興致。
王婆本道他回心轉意,正要趕上前說道,卻見馬首前有個身影被撞得踉蹌倒退。
“籲——”
花子虛見撞了人,急忙死死收住繮繩。
這鬧市縱馬已是不該,若再傷了人,只怕要吃官司。幸得勒馬及時,那人晃了幾晃終是站穩。
“天的!哪個短命鬼在街上跑馬,撞煞老身了!今沒有二兩銀子……”
被撞的老婦正要叫罵,抬眼認馬上是花子虛,頓時堆起笑來:
“哎喲!原來是花二爺!真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都怪老婆子昏聵擋了道兒!”
說着竟伸手撫弄馬鬃,連聲贊道:“好一匹龍駒!滿汴京城也尋不出第二匹這般神駿的,便是在官家禁軍中,也當得頭等戰馬!”
花子虛這才看清此人是誰。
只見那婆子約莫五十年紀,灰布額帕上偏簪着朵紅絹花,一身潞綢褙子雖顯舊色,裙下那雙翹頭履卻踩得噔噔作響。
再瞧那張臉,鉛粉敷得似雪洞牆,唇脂抹得比絹花還豔三分。
“薛嫂近可安康?”花子虛拍了拍青鬃馬脖,讓這畜生安靜下來,附身問道。
這薛嫂和那王婆一樣,都是清河縣出了名的媒人,說是媒人私下裏也着買兒賣女的醃臢勾當。
"托福托福!"薛嫂揉着腰眼,眼珠子滴溜溜轉:
"也就是老婆子筋骨尚健,若換旁人挨了二爺這龍駒一撞,怕是早去閻王殿前點卯了!"
說着突然湊近馬鐙,壓低嗓門:"二爺可否近些說話,老婆子這兒有莊天大的好姻緣......"
花子虛:“......”
感情這兩婆子商量好的是吧,連話術都一樣!
花子虛心下暗忖:方才躲開王婆,實是不願沾染武鬆那樁因果。可這薛嫂倒另當別論......
他眉頭微揚,俯身笑問:"難得薛嫂惦記,卻不知說的是哪家良緣?"
"哎呦!"薛嫂見他有興致,那雙三角眼頓時亮得滲人,四下張望漸漸圍攏的閒漢。
壓低嗓門:"這等好事豈好當街說道?二爺若得閒,吃三杯淡酒容老婆子細細稟來?"
"正合我意!"花子虛隨手指定街角茶樓,利落翻身下馬。
二人前後腳蹬上雅閣木梯,梯板被踩得吱呀作響。
門外追來的王婆眼見薛嫂竟將人領進對門茶樓,氣得直跺腳。
這老虔婆竟在自家門前搶食,真真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