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葉笙笙跛着腳，可憐兮兮地從門外進來，“寒雨姐，雖然我家保姆已經八十八歲，病的只剩一口氣了，可小時候她還抱過我，這份恩情我一定要還，我已經給你轉了五十塊錢，就當買你一個腎了。”

五十塊買我一顆腎？

還是給一個八十八歲，行將就木的老人。

我忍不住笑了，

笑的滿臉都是淚，

視線轉向程景昭，我艱澀問道，“你真的要我給一個不想的人捐腎嗎？哪怕我會死也不後悔嗎？”

看着我一潭死水的眼睛，程景昭的心頭沒來由地一跳，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可轉念想到這不過是葉笙笙幫他安排的一場假手術，麻藥下去頂多就是睡一覺。

怎麼可能會死？

他只當是我不願意的借口，立刻冷了臉，“只是一個小手術，又不會要了你的命，你就推三阻四，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愛我？”

這一刻，所有情緒都像在瞬間被抽。

心裏最後一絲感情也被徹底剝離殆盡。

我無力地閉了閉眼，“好，我答應。”

“但我還有一個要求。”

“什麼？”

“給我拍張照吧，就在這裏。”

程景昭愣了兩秒，雖然不明白，但見我鬆口，他心情大好，還是照做了。

盯着我的照片，他施恩般笑了，“這才對，看在你乖乖聽話的份上，等你手術完，我就陪你去撤銷離婚申請，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我笑了。

可惜，我已經不想要了。

包括他，我都不要了。

出了手術室，程景昭立刻給自己安排了一場恢復記憶的假車禍。

爲了效果真，他不僅把自己弄的一身傷，還讓醫生給他打了一針。

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他從床上彈了起來，急切地問保鏢，“小雨呢？馬上告訴她，我已經恢復記憶了。”

“算了算了，還是我親自去說。”

想到我得知他恢復記憶時，喜極而泣的模樣，他恨不得立刻把我抱進懷裏好好疼愛。

飛快翻出衣櫃裏我最喜歡他穿的衣服套上，他不忘吩咐，“馬上告訴廚房，立刻把夫人的養身粥燉上，加血燕進去，她受了那麼多委屈一定要好好補補，再把我上個月在F國拍的血鑽戒指拿來，紅色是她最喜歡的顏色，我的小雨一定會喜歡。”

他說了半天，卻發現保鏢沒有半點反應，扭頭一看，臉色煞白的保鏢再也忍不住，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顫聲道，“程，程總，夫人她，手術失敗大出血，沒救回來，人在昨天就已經死了。”

程景昭手上的動作停在了原地。

他的表情有些空茫，像是沒聽清。

他走過去把保鏢拽了起來，眼底的血色一點點擴散開，

“你說什麼？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保鏢的額頭冒出冷汗，本不敢抬頭看他，只能硬着頭皮重復了一遍，

“程總，夫人的換腎手術失敗，昨天已經死在了手術台上，您節哀......”

寂靜的房間內，清晰的幾個字，如同驚雷炸開。

程景昭怔在原地，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保鏢擔心的想伸手扶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