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門
俗話說無風不起浪,無利不起早。
一連三天時間,龍湖莊園風平浪靜,只有淅淅瀝瀝的小雨,輕輕敲打着窗戶。
我讓小鼎帶着人,在龍湖莊園到處挖坑,漂亮的莊園被挖的面目全非,可是仍舊一無所獲。
龍黑京安排人在江湖上散布消息,下着小雨,還一車一車的往莊園裏拉東西。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問題是搞錢,沒有錢寸步難行,也無法養活手下的這一群亡命徒。
“浩瀚,你跟我過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噢?”
“快來!”
龍黑京帶我來到莊園的側翼樓,搞了一個半圓形的大房間,作爲辦公室。
門口放着兩盆發財樹,感覺是按照風水布局擺設的。
“京哥,這裏怎麼會有大小兩張桌子?”
“這是故意擺設的,以後據不同人的身份,你用不同的桌子。”
“有什麼講究?”
“大桌子要比地面高一層台階,讓有求於你的人仰視你,幫你塑造威嚴,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小桌子可以拉近彼此之間的關系和距離,用來接待年長位高權重,又有求於我們的人。”
“原來是這樣,要是換成一般人,乍一看還真看不懂呢。”
我坐在大桌的老板椅上,旋轉了兩圈,柔軟舒適。
手輕輕劃過實木的辦公桌,感覺很美妙!
“浩瀚,南萬天是老江湖,無論如何你都不要放鬆警惕,他不好對付!”
“放心,我比誰都知道南萬天不好對付,同樣我也比誰都了解他的弱點!”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掉南家?以絕後患?”
一聽這話我慢吞吞的起身,招呼龍黑京坐在小桌的木椅上,近距離的面對面。
我知道他誤會了,誤以爲我真的有了手眼通天的本事和關系。
其實只是花費重金,曇花一現而已。
從小混跡江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江湖的規矩和法則,也清楚錢是有臨界點的。
一旦突破了臨界點,那麼用錢買回來的友誼和關系,是最不堪一擊的!
“京哥,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掉南家!”
“嗯?難道你不恨南家嗎?”
“恨,當然恨!可如果沒有了南萬天,那我就是下一個他了!”
我心裏清楚,能爲我遮風擋雨提供庇護的,同樣可以讓我不見天!
能把我入絕境生不如死的,同樣可以讓我脫胎換骨,涅槃重生!
擺在明面上的敵人永遠是敵人,身邊的朋友隨時都可能變成敵人!
這也是我三番五次刻薄的羞辱南震東,卻沒有讓人動他分毫的原因所在。
不管表面上雙方打的多麼凶,多麼不留情面,那都只是表面而已。
真正要動真格的,那麼表面話會說的很漂亮,只會在背後把事情做絕!
上次十三太保來偷襲,人搶錢剃頭,但是做事有分寸。
不管是誰壞了規矩,一旦捅破了這層窗戶紙,那就只能魚死網破,至死方休。
原本我以爲龍黑京會驚訝,可他卻笑眯眯的看着我,眼神中還帶着一絲贊許。
“永遠不要讓仇恨蒙蔽了雙眼,這一點你做的很好,我徹底放心了!”
時間一晃而過,晚上八點,我在三層露台喝茶。
聽着滴滴答答的雨點敲打聲,琢磨着下一步的計劃。
莊園大門外亮起了車燈,不知道什麼人下着雨上門,緊接着牛頭上來了。
“牛頭,外邊什麼情況?”
“四爺,來活兒了,見面禮已經送到,人在莊園外面等着。”
“噢?來的是什麼人?開什麼車?他要辦什麼事兒?”
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內心還有點激動,因爲這是我的第一筆生意!
同時我心裏還有點緊張,因爲不知道要辦的是什麼事兒,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的開門紅。
“聽說是個在銀行上班的,開一台沃爾沃,各方面的條件都不錯。”
“在狗莊那邊輸了錢,欠下一屁股債,天天被着追債,受不了了。”
“他想請咱們出面,幫他解決賭債和擾的問題......”
“好辦!讓京哥去辦公室,趕緊把我們的爺請進來!”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
我起身直奔辦公室,把龍黑京叫過來,必須要有主場人數上的優勢。
這樣在談事的時候,會無形中給到對方壓力,可以爭取到更好的條件。
“浩瀚,大晚上的什麼事兒啊?”
“等會兒來一位爺,大家都斯文一些,不要嚇到人家。”
“把窗簾拉上,把燈光調暗,一會兒用大桌接待,點上蠟燭。”
據不同的客人,我用不同的環境來接待。
大桌富麗堂皇,高高在上,爲的是刻意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燈光昏暗的環境,可以掩蓋一些細節,避免緊張和局促。
桌上點燃了蠟燭,輕微搖曳的火光,可以讓人更加放鬆。
五分鍾後爺到了,看模樣四十來歲,體型偏瘦。
襯衫領口褶皺,帶一副無邊框眼鏡,黑眼圈很重,氣色很差。
“南老板,你好。”
“請坐。”
當他坐在我面前後,整個人表情僵硬,坐立不安,甚至有一絲的羞愧。
看得出來,他平時是個心氣很高的人,很少接觸我這樣的人。
龍黑京主動起身,抽出一支香煙遞過去。
“朋友,抽支煙,喝杯茶,說說你的情況和想法......”
“畢竟問題和麻煩憋在心裏沒用,說出來才能幫你解決。”
“咳咳,我在銀行上班,半年前迷上了打牌賭錢,輸了不少錢。”
“你在哪個場子玩的?”
我慢條斯理的詢問,心說只要是賭債,那就好辦了!
正所謂吃喝嫖抽都是賠,唯有賭博有來回。
賭債不同於其他的債務,在我看來,賭債那本就不算債!
“我一直在濱湖路那家酒店裏的地下賭場,因爲比較隱蔽,離家也比較近。”
一聽到這個地址,我立刻想起是佛海榮的生意,以前我去過一次。
佛海榮是彩門的老大,性格孤僻,人送外號佛老怪。
手底下培養了不少老千,專門做‘賭’這一行的生意。
而且只要是和南家沾邊的生意,那就好辦多了!
“朋友,你輸了多少錢?”
“前後輸了三百多萬,後來賭場借給我一百多萬,又全部輸光了。”
“朋友,算上利息,你現在一共欠了多少?”
“可能有兩百多萬吧,我也記不清楚了。”
問到這裏我心裏基本上有數了,一般家庭除了變賣家產,本承受不了幾百萬的窟窿。
更何況這家夥是送了見面禮的,那說明他手裏有錢,只是不想還。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爲你做些什麼?”
“不瞞南老板說,很多錢都是我挪動的貸款,我沒有能力再還欠款和利息。”
“而且我知道,賭債是不受法律保護的!”
“對,你說的沒錯,那爲什麼還來找我呢?”
我明知故問的詢問,其實我知道他已經試過了,沒有其他辦法才會來我這裏。
“南老板,賭場每天找人跟着我,不停擾我的家人和朋友......”
“冤有頭債有主,如果你不欠他們錢,他們肯定不會擾你。”
“今天既然你找到我,說明你一定非常需要幫助。”
“南老板,請你開個價,幫我解決這件事情,就算現在給不了,以後我慢慢給......”
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說的沒底氣。
“朋友,據你現在的處境,不管我開價多少,你都很難負擔。”
“你也知道那些開賭場的狗莊,都是嗜錢如命的亡命徒!”
“況且就算我現在幫你把所有的賭債全都免了,你也堵不上窟窿,那些輸掉的錢不會自己跑回來的......”
“南老板,你的意思是?”
“幫人幫一半,不是我的性格!”
“我南浩瀚出面幫朋友,一定會解決掉所有的問題和麻煩。”
“清理所有後顧之憂,讓對方再也不敢來擾,更不敢算後賬,找麻煩,但前提得是我的朋友。”
我拋出了橄欖枝,因爲我看中的不是這一筆能賺多少,而是後續的價值!
既然這家夥敢挪用貸款去賭錢,那膽子得有多大?
而且監守自盜的人,一旦嚐到了甜頭,就不可能再輕易的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