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郊外的廢棄倉庫裏,彌漫着鐵鏽和灰塵的味道。林辰拄着拐杖,小腿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蘇清月站在他身邊,手裏緊握着那枚刻着血色梅花的發簪,兩人的目光都落在倉庫中央的木桌上——桌上放着一份加密文件,是蘇清月動用家族勢力,從警方那裏調來的趙天虎別墅密室的詳細調查報告。
“報告顯示,趙天虎逃跑前,帶走了密室裏所有和血色梅花相關的東西,除了那幅畫。”蘇清月的聲音清冷,指尖劃過文件上的一行字,“而且,警方在密室的地板下,發現了一個暗格,裏面有燒焦的紙張碎片,疑似是梅花令的記載。”
林辰的神眼微微運轉,目光穿透文件的紙頁,似乎能看到那些燒焦的碎片上殘留的紋路。他想起神秘老人的話,梅花令分三塊,藏在林、蘇、趙三家的信物裏,如今他的玉佩裏有一塊,蘇清月的發簪裏有一塊,第三塊在趙天虎手裏。可趙天虎爲何要燒毀記載?難道梅花令的秘密,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可怕?
“趙天虎帶走第三塊梅花令,肯定不是爲了收藏。”林辰的聲音低沉,“他和幕後真凶,目的是長生藥。梅花令,應該和長生藥的配方有關。”
蘇清月的眉頭緊鎖:“我母親的發簪,是她臨終前交給我的,她說這枚發簪能護我周全。現在看來,這發簪裏藏着的,不僅是梅花令,還有她的秘密。”
她將發簪遞給林辰,林辰接過,指尖觸碰到發簪的銀質表面,神眼瞬間鎖定發簪的簪頭——那裏的血色梅花圖案,看似是雕刻,實則是一個微小的機關。他用銀針輕輕挑開梅花的花蕊,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令牌掉了出來,令牌上刻着細密的紋路,正是梅花令的一部分。
“果然在這裏。”林辰心中一動,又拿出自己的玉佩,同樣用銀針挑開玉佩背面的紋路,另一枚米粒大小的令牌掉了出來,和發簪裏的令牌紋路完全吻合。
兩塊令牌放在一起,隱隱能拼湊出半個血色梅花的圖案。
“還差一塊。”蘇清月的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必須盡快找到趙天虎,拿到第三塊梅花令。”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一陣冷風吹了進來,卷起地上的灰塵。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口,臉上戴着一張銀色面具,正是那晚在趙天虎別墅地下室遇到的神秘手。
“把梅花令交出來。”面具人的聲音沙啞,帶着一股冰冷的氣,右手握着一把閃爍着寒光的匕首。
林辰將蘇清月護在身後,眼神警惕地看着面具人:“你是幕後真凶的人?”
面具人沒有回答,腳步一錯,身形如同鬼魅般朝着林辰撲來,匕首劃破空氣,帶着刺耳的風聲,直刺林辰的口。
林辰早有防備,左手一揮,將桌上的文件掃向面具人,右手握着拐杖,猛地朝着面具人的手腕砸去。拐杖是蘇清月特意爲他準備的,裏面藏着一精鋼打造的短棍,堅硬無比。
“鐺!”
拐杖和匕首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面具人手腕一麻,匕首險些脫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林辰的身手如此敏捷。
蘇清月趁機按下腰間的報警器,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倉庫。她帶來的保鏢正守在倉庫外,聽到警報聲,立刻沖了進來。
“想走?”林辰低喝一聲,神眼鎖定面具人的破綻,拐杖如同毒蛇般探出,直面具人的咽喉。
面具人冷哼一聲,身形急退,避開拐杖的攻擊,同時甩出一把飛刀,朝着林辰的面門射來。林辰側身躲閃,飛刀擦着他的臉頰飛過,釘在身後的牆壁上,發出“噗”的一聲。
“撤退!”面具人見保鏢沖了進來,知道再糾纏下去討不到好處,轉身就想跑。
“想跑?沒那麼容易!”林辰的聲音冰冷,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煙霧彈,拉開保險,扔在地上。
煙霧彈瞬間爆炸,白色的煙霧籠罩了整個倉庫。保鏢們立刻圍成一圈,護住林辰和蘇清月。
煙霧中,傳來面具人的一聲悶哼,似乎是撞到了什麼東西。等煙霧散去,倉庫裏已經沒有了面具人的身影,只有地上留下的幾滴血跡。
林辰走到血跡旁,蹲下身子,指尖沾了一點血跡,神眼微微運轉——血跡裏,竟然殘留着一絲微弱的本源之力,和長生藥實驗裏的本源之力一模一樣!
“這個面具人,也是長生藥的實驗品。”林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幕後真凶爲了長生藥,竟然用活人做實驗,培養出這樣的手。”
蘇清月的臉色蒼白:“這樣的人,還有多少?”
“恐怕不在少數。”林辰站起身,看着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趙天虎和幕後真凶,已經被到了絕路,他們接下來的動作,會更加瘋狂。”
果然,不出林辰所料。第二天一早,江城就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案件——城西的一家藥材鋪被人洗劫,鋪主被殘忍害,而被搶走的藥材,正是長生藥配方裏的一味關鍵藥材:千年雪蓮。
“是趙天虎的。”林辰看着新聞報道,眼神冰冷,“他在找長生藥的配方,而梅花令,就是打開配方的鑰匙。”
蘇清月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她的管家打來的:“小姐,不好了!老爺被人綁架了!綁匪留下一封信,說要拿梅花令換人!”
林辰和蘇清月的臉色同時一變。
蘇清月的父親蘇振海,是江城首富,勢力龐大。綁匪竟然敢綁架他,顯然是有備而來。
兩人立刻趕到蘇家別墅,客廳裏,蘇振海的秘書正拿着一封信,臉色慘白。蘇清月接過信,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寫着:“今晚子時,帶兩塊梅花令到南郊的火葬場,不許報警,否則蘇振海性命不保。”
“是趙天虎的筆跡。”林辰一眼就認出了信上的字跡,和之前在趙天虎別墅密室裏找到的文件筆跡一模一樣。
“他這是在我們交出梅花令。”蘇清月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她雖然表面冷靜,但父親被綁架,還是讓她亂了分寸。
“不能交。”林辰的語氣堅定,“交出梅花令,趙天虎就能集齊三塊,解開長生藥的配方。到時候,不僅蘇伯父性命不保,整個江城都會陷入危機。”
“那怎麼辦?我不能眼睜睜看着我爸出事!”蘇清月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林辰沉默片刻,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我有一個計劃。”
當晚子時,南郊的火葬場陰風陣陣,周圍的墓碑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林辰和蘇清月如約而至,兩人的手裏都拿着一個黑色的盒子,裏面裝着的,是兩塊梅花令的仿制品——真正的梅花令,被林辰藏在了醫院的保險櫃裏。
火葬場的焚化爐前,趙天虎被幾個保鏢簇擁着,手裏拿着一把,槍口抵着蘇振海的太陽。蘇振海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很鎮定,看到蘇清月,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把梅花令交出來。”趙天虎的聲音嘶啞,臉上帶着一道猙獰的疤痕,顯然是逃跑時留下的,“別耍花樣,否則我立刻開槍!”
林辰緩緩舉起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梅花令可以給你,但你要先放了蘇伯父。”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趙天虎冷笑一聲,“把梅花令扔過來,否則我現在就打死他!”
蘇清月的手緊緊握着盒子,指尖發白。
林辰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緩緩將盒子扔了過去。
趙天虎的保鏢撿起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是兩塊米粒大小的令牌。趙天虎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接過令牌,和自己手裏的第三塊令牌放在一起。
三塊令牌拼湊在一起,瞬間發出一道血色的光芒,光芒中,浮現出一行古老的篆字:“長生藥,聚三魂,凝七魄,以梅花令爲引,以血脈爲媒。”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趙天虎癲狂地大笑起來,眼中充滿了狂熱,“長生藥的配方,終於被我找到了!”
就在這時,林辰突然動了。他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手裏握着一銀針,直刺趙天虎的咽喉。
“不好!”趙天虎臉色大變,急忙抬手格擋,可他的注意力都在梅花令上,本來不及反應。
銀針精準地刺入趙天虎的位,趙天虎渾身一麻,手裏的掉在了地上。
保鏢們見狀,立刻朝着林辰沖了過來。蘇清月也趁機撲了過去,想要救下蘇振海。
“找死!”面具人突然從焚化爐的陰影裏跳了出來,匕首朝着林辰的後背刺去。
林辰早有防備,他側身躲閃,同時甩出一把針,射向面具人。面具人躲閃不及,被中肩膀,動作頓時慢了半拍。
就在這時,一陣警笛聲傳來,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將火葬場團團圍住。
“趙天虎,你被捕了!”警察的聲音洪亮,打破了火葬場的死寂。
趙天虎看着圍上來的警察,又看了看手裏的梅花令,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突然狂笑起來,猛地將三塊梅花令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碎。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別想得到!”趙天虎的聲音淒厲,“幕後老板不會放過你們的!他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林辰的臉色一變,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三塊梅花令被踩得粉碎,血色的光芒瞬間消散,只留下滿地的碎屑。
警察沖了上來,將趙天虎和他的保鏢們制服。面具人趁着混亂,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蘇清月扶起蘇振海,父女倆相擁而泣。
林辰看着地上的梅花令碎屑,心中充滿了惋惜。梅花令碎了,長生藥的配方線索斷了,幕後真凶的身份,也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他蹲下身,用神眼仔細觀察着碎屑,突然發現,其中一塊碎屑上,殘留着一個微小的圖案——一個“蘇”字。
林辰的瞳孔驟縮。
這個“蘇”字,和趙天虎別墅密室裏那幅畫的籤名,一模一樣!
難道幕後真凶,真的和蘇家有關?
蘇清月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圖案,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難以置信地看着林辰:“這……這怎麼可能?”
林辰沒有說話,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幕後真凶的身份,越來越神秘,也越來越可怕。
而他們的復仇之路,才剛剛走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