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億萬裏遠外。
天衍關
這是從帝關通往諸天的必經之路。
與帝關的荒涼不同,這裏人山人海,儼然一片繁華的模樣。
關內,強者遍地走,大聖、至尊不在少數。
各種大小宗門更是在關內遍地開花。
一座酒樓內,幾個大修士邊飲酒,邊笑呵。
一個豹衣中年說道,“你們聽說了沒?帝族洛家那邊,據說爲了他們的少主,打算去挖至尊骨...”
身旁女子若有所思,“至尊骨?這不是萬古難出的體質嗎?世間真有這般絕代天驕,還被他們找到了?”
那豹衣中年一見有人感興趣,說得更盡興了。
他一拍桌道,“可不是嘛,這洛家也是本事通天,連身懷至尊骨的天之驕子都尋到了。”
“結果那至尊骨估計有些背景,身後的護道人攜着帝兵又去大鬧洛家,硬生生把她給救走了!”
女子疑惑,“這護道人到底是誰家的?也是真猛,洛家先是出個洛青辰,後來又出個北鬥大帝,多少年了,誰敢去鬧?”
一衆修士議論紛紛,洛家暫時隱瞞住了秦圓的身份,沒讓世人知曉。
自始至終,都沒人注意到...
不遠處,一個身着青衫的男子在淡淡看他們。
“師父出手了...”
他們不清楚是誰,秦子墨很清楚。
好在自己來帝關前把謫仙傘留給師父。
【宿主,今天選擇墮入魔淵嗎?可以成帝哦!】
關鍵時刻,系統不靠譜的聲音又來了。
“等我接回師父和圓圓...”
他搖搖頭道。
到天衍關不爲別的,他要拿回早年埋在這的七世焚火燈。
秦子墨昔日手上共有三件帝兵,但卻只帶了一把太皇劍去帝關。
謫仙傘留給了溫知秋,至於七世焚火燈這殺傷力最爲恐怖的帝兵...
他當年思慮過後,決定留在天衍關,作爲守衛諸天的最後手段。
如今,也沒必要了。
...
轟!
也就是這時,整個天衍關忽然躁亂起來。
城關的天沒半點征兆,暗了。
遠處一團團黑雲籠罩,蒼穹之上更是電閃雷鳴不止。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由遠及近、席卷而來。
恐慌的氣息彌漫了整個天地。
僅僅一瞬,關內的修士就發現了不對勁,朝着城外奔去。
他們隱約聽到了遠處塵土飛揚,妖獸啼鳴的聲音。
“怎麼回事?”
這般異狀從未出現過,天衍關附近歷來平和的很。
“莫非是獸武宗裏的妖獸失控,跑出來了?”
有強者疑惑地問道。
附近是有一家宗門名喚獸武宗,勢力也算不上弱,而且據說還養了不少境界不低的大妖。
...
咚!咚!
沒多時,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下不僅是妖獸啼鳴的聲音傳來了,甚至於他們已經能夠看見一些大妖的身影。
“這,這...真是獸武宗養的大妖?”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們有些傻眼。
獸武宗養的聖境大妖也就幾只。
但放眼望去,遠處,走在最前方的至尊大妖就有近十只。
後面的聖境大妖更是數不勝數。
真是獸武宗養的,不得把它們宗門都給踏平了!
吼!
不僅如此,又一道厲吼聲響徹,衆多修士目光再轉,看向另一個方向。
那裏,滔天邪氣直抵天穹,一雙雙猩紅的眸子落來,眼中滿是殺戮的氣息。
一個牙齒都掉光了的老修士看着眼前這一幕,發自內心地在顫抖。
“這不是獸武宗的妖獸,是萬族大軍...”
“他們...回來了。”
他親身經歷過數千年前的那場黑暗動亂,知道有多恐怖。
那時天命不現,人族無帝...
偏偏萬族當中的不少強勢種族,出現了不少血脈能返祖的無上天驕。
他們實力遠遠勝過人族準帝,甚至於能與大帝一戰!
可以說,萬族當時打他們就跟打寶寶似的。
若不是秦子墨橫空而出,恐怕諸天人族的傳承,都要就此絕滅!
“秦子墨呢?”
也是這時,一道疑惑的聲音響徹天地,問到衆人的心坎上去了。
是呀,秦子墨呢?
萬族是不可能直接來到天衍關的,唯一一個可能,便是帝關已經失守了。
那...鎮守帝關的秦子墨去哪了?
...
“還用說嗎?這家夥前幾天身受重創,肯定貪生怕死,早就跑路了...”
天衍關的城主柳子虛,看到大妖的第一眼也有些意外,旋即咬牙切齒道。
他是古族柳家的人,真要算起來,還是柳玉娥的族兄,當然對秦子墨不感冒。
如今萬族殺過來,可不就是他的責任?
“秦子墨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吧...”
這話剛響起,就被反駁掉了。
柳子虛沒腦子,他們不會沒腦子。
帝關秦子墨千年都守下來了,這次會突然不守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這有點小道消息,據說,洛家挖的至尊骨,是秦子墨他閨女...”
有人似是想起什麼,小聲說道。
“什麼?”
“放你個屁!”
他剛開口就被衆人唾沫星子給淹沒了,衆人根本不信!
洛家可是蒼茫天最輝煌的帝族之一,光明磊落,怎麼可能幹這種缺德事?
柳子虛更是冷冷看了說話的人一眼,“你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抹黑帝族!不想活了是吧。”
旋即,他輕揮手,直接將那人隔空扔出天衍關,落向大妖所在。
柳子虛再掃向衆人道,“洛家前幾天已經昭告過天下,挖骨對象是一方邪宗聖女。”
“再敢有胡言亂語者,絕不輕饒!”
下方依舊有人問道,“那秦子墨爲什麼不守帝關了?”
他們都搞不清楚狀況。
柳子虛冷笑,“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死了!”
“還有一個更大的可能...”
“原本按照約定,帝關該到北鬥大帝鎮守,不過大帝最近爲凡塵之事所纏住,一時難以脫身。”
“故而讓他暫替鎮守帝關,屆時定會登門感謝。”
“結果秦子墨惱羞成怒,直接棄守了。”
他道。
這話一落,四周衆人恍然大悟。
“照這麼說,秦子墨確實不對,完全不顧我們這麼多人的安危,只爲一己私心!”
一個壯漢感覺自己終於接近真相了。
“如果換成我的話,別說五百年,就是五千年,五萬年,我有這實力,我也肯定會守下來!”
一道道暴怒的聲音響起。
他們無一例外,把責任賴給已經去蹤全無的秦子墨。
高空上,柳子虛穿着淡色長袍,手中還握着一把羽扇,打扮的人模狗樣。
他潤了潤喉嚨,繼續憤恨道,“秦子墨若真死也就罷了,還能算個人物。”
“若還活着...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我天衍關若真出現什麼傷亡,就是他的鍋!”
一番話落,徹底激起了衆人心裏的怒火。
“不錯!”
“哪怕他過去立下過天大的功勞,也不足以彌補這過錯,沒守好帝關,他的錯!”
憤怒的聲音響遍蒼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