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他還想再說什麼,高空上,一只道尊境的九幽雀啼鳴一聲。
強絕能量席卷而來,直接將整個城主府掀翻。
頓時,每個人都是陷入了空前的絕望中。
“大,大帝,你在哪裏?”
道道咆哮的聲音響徹天地。
他們嘶吼着,在等自己的救世主,卻苦苦沒等到。
“殺!”
也是這時,金色神龍一聲號令,數之不盡的大妖圍殺而去。
塵土在飛揚,鮮血灑蒼穹!
一個個強者吐血倒飛,化作齏粉消散於天地間,包括烈火門門主。
他死不瞑目,怒吼着看向上天,“怎...怎麼會這樣,我們的援軍呢?”
一直到臨死,衆人都沒等到援兵!
...
再說回蒼茫天。
依舊是西城所在,那座與世隔絕的桃林。
桃林之上,謫仙傘遮天蔽日,蓋住了整片天,將半邊蒼穹染上些許光彩。
桃花還在盛開,花瓣依舊灑滿地,甚至連水晶古棺都沒重新埋回去。
溫知秋咳嗽不止,披頭散發,跌坐在地。
秦圓握住他滿是老繭的手,忍不住哭道,“溫爺爺,你撐住,我...我這裏還有些療傷的藥。”
說着,她拿出身上所有的仙藥、聖丹...
“沒用的...”
溫知秋搖搖頭,和藹一笑,“師公撐不了幾天了。”
“不,你...你不能死。”
秦圓拼命搖頭,忍不住哽咽住了。
她看到了那副水晶古棺,很清楚...老頭子是真的大限要到,逃不掉了。
“丫頭...”
溫知秋摸摸她的頭,依舊笑着道,“人總是會死的,師公會盡量撐到你爹爹歸來,把你交到他手上...”
“這便是我老頭子的使命。”
秦圓捏着衣角,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他們說...爹爹已經死在帝關了。”
她哽咽道。
爹爹死了,現在連師公也快要離她而去了。
溫知秋搖頭一笑,“他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不要信,他們都是騙人的,你爹這家夥,命大得很!”
溫知秋強顏歡笑,替她抹了抹眼角淚。
...
也是這時,不遠處,一個面色儒雅的中年緩緩走來。
他微微行禮道,“祖師...”
“玄舟叔叔...”
秦圓看着儒雅中年。
中年她見過,名溫玄舟,聽說是被溫知秋撿回來的。
“玄舟,老夫要走了,圓圓以後交給你,莫要辜負老夫的信任...”
溫知秋長嘆口氣,重新站起身,眼裏說不出的疲倦。
“祖師,我溫玄舟在此以天爲誓,以後...就算豁出這條命,也絕不會讓那幫人碰到圓圓半分...”
“若違此言,日後縱然死了也不得超生!”
溫玄舟緊攥着拳,跪地,先是恭恭敬敬給溫知秋磕了三個響頭,旋即決絕道。
“好...”
溫知秋平靜點頭,長嘆口氣。
他還有很多老友,但唯一能信得過的,只有溫玄舟。
他是自己一手撫養長大的,更是秦子墨的同門師弟。
...
轟!
也是這時,高空上,電閃雷鳴不止,滔天神威席卷而來。
“溫知秋,你若是識相,便把秦圓交出來!”
“否則,別以爲你死了就能平安無事!”
“事後,本座掀掉你棺材蓋的同時,會連帶着你的墳頭草都揚得一幹二淨!”
“還有跟你沾關系的人,全數滅族!”
遠遠地,一道輕喝聲宛若驚天之雷,響徹整個桃林之上。
衆人皆是洛青辰傲然屹立高空,冷漠地道。
在他面前,是一把足有萬丈,遮天蔽日的仙傘。
仙傘周身,帝威不斷彌漫,抵御住了洛青辰的威壓。
身旁有個精神抖擻的老翁,他穿着灰色長袍,此時低着半個頭問道。
“青辰大人,謫仙傘徹底復蘇,我們要不要也去請時空古鏡出世...?”
正是古族柳家的太上長老,柳太峰。
這些天就在洛家做客,收到柳玉娥的消息後,更是連忙過來獻殷勤。
洛青辰嗤笑一聲,搖搖頭道,“犯不上這麼麻煩,兔子逼急還會跳牆。”
“這龜殼只能保他們一時,保不住一世!”
他很清楚,溫知秋大限就要到了。
而他們,便高居九天之上,靜靜地爲他們的死期倒計時。
...
桃林內。
秦圓死死攥住拳。
“洛家...”
她看着高空上的洛家強者,眼裏恨意濃鬱到了極點!
“他們簡直是欺人太甚...”
溫玄舟也是怒喝出聲,他看向身旁,“祖師,你帶着圓圓先行離開吧,我來斷後...”
“不。”
溫知秋劇烈咳嗽了兩聲,深思後搖搖頭說道,“謫仙傘留給你...”
“你帶着圓圓,還能撐上一段時間,我剩最後兩天,去趟中州。”
“中州?祖師,你去哪裏做什麼...?”
溫玄舟不解問道。
“過幾天便是洛北鬥的壽宴,舉世歡慶...”
“我老頭子,要當着全天下的至強者面去問問,是不是他洛北鬥發號施令,要逮捕圓圓?”
溫知秋冷道。
溫玄舟緊攥着拳,連連搖頭,“祖師,你去了肯定會沒命的...”
“本就活不幾天了,至少死前能散些餘光。”
“我要讓世間看看這帝族洛家,到底是個什麼敗類東西...!”
溫知秋毫不在乎,呵呵一笑。
世人眼中,洛家乃是諸天最鼎盛的帝族之一,名門正派領袖。
甚至於先前對他們動手,也在遮遮掩掩,遲遲不敢告訴世人真相!
“既如此,我老頭子,就要當着全天下的面去問問...”
“我的徒兒,子墨在外鎮守帝關,抵御萬族,他閨女卻是慘遭洛家迫害...被逼無路!”
“天上地下,竟沒一處能容身的地方。”
“都是受了子墨千年恩的人,洛北鬥沒有良心,那其餘八尊大帝...又可有一個是有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