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雅!”顧靈冉連忙拉了一把她,不想她現在把這個事情鬧大。
本來今天她的確是抱着撕小三的心態來的,可經過剛剛被那個男人的鬧的那一幕,她在這些從未見過面的賓客們面前,已經沒有了一個正派的形象。
現在咄咄人的來撕,還哭了柔軟可愛的蘇沛沛,那本就是讓自己的形象更加折扣。
說不定還會讓在場的人倒戈,反而同情起蘇沛沛來!
蘇沛沛處心積慮的設計了剛才的那場戲,要的不就是這個結果嗎?
顧靈冉沒有那麼蠢。
她制止住了米思雅,挑眸平靜的看着哭兮兮的蘇沛沛,出聲說:“凡是都是人在做,天在看。你們……好自爲之!”
說完,拉着米思雅就要走。
米思雅本來還不樂意,本來就是撕的,爲什麼最先妥協的反而還是她們?
顧靈冉肚子實在是疼得厲害,沒力氣再跟米思雅多說,只是緊緊抓着她快步走。
蘇沛沛看着她們走遠的背影,唇角動了動,忽然轉着眸子看着附近目光各異的賓客們,小小的身體越發往白炎澤的懷裏縮去。
像是什麼小動物似的,畏懼的瑟瑟發抖。
“炎澤,不要讓他們用這種眼神看我,不要……”她細細的哭出了聲,可憐不已。
白炎澤眉頭擰起,看着懷裏泣不成聲的蘇沛沛,說不出心裏是心疼多些,還是煩躁多些。
盯了一會顧靈冉的背影,白炎澤最終還是環住了蘇沛沛的腰,輕輕安撫道:“你別哭了。”
蘇沛沛哭得直打嗝,仰起頭的時候,滿眼淚光,鼻頭都哭紅了。
“炎澤哥哥,你什麼時候離婚,我想嫁給你,特別特別想嫁給你!”她說着,又畏懼害怕的看着附近那些眼神一樣的賓客,哭道,“我受夠了這些人的這種眼神了……”
蘇沛沛越哭越傷心,抽抽噎噎的簡直要暈過去了似的。
白炎澤的眉頭也越皺越緊,可畢竟還是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人,他不是真的鐵石心腸的人,多少還是有那麼幾分感情在。
不保證是愛情,但一定有友情在。
白炎澤伸手擦了擦蘇沛沛的眼角的淚水,像是以前的每一次那樣,標準式的回答說:“我會盡快離婚。”
他話才說完,蘇沛沛還沒來得及高興,忽然聽見那邊的米思雅一聲尖叫,驚慌的大喊道:“冉冉!你怎麼了!”
白炎澤愣了半秒,下一刻毫不猶豫的又一次丟開了蘇沛沛,抬腿就朝着顧靈冉的方向跑去。
蘇沛沛僵在原地,看着白炎澤飛奔而去的背影,差一點沒有繃住自己臉上那單純可愛的僞裝。
附近圍觀的賓客早就按捺不住了,湊過來問蘇沛沛說:“剛剛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白少爺的隱婚妻子嗎?”
蘇沛沛紅着眼眶,欲言又止的咬住唇。
旁人就當蘇沛沛是默認了,忍不住繼續問:“那個女人既然都跟白少爺結婚了,怎麼還跟人胡搞啊?”
蘇沛沛吸了吸鼻子,扁着嘴唇委屈無助道:“因爲她威脅炎澤,不肯離婚,還對我……”後面的話,她收住了沒有說。
更加激起了這些人的好奇心,紛紛圍着蘇沛沛各種問東問西。
蘇沛沛全都不回答,指着捂着臉使勁哭,好似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雖然一句明確的話都沒有說出來,可這麼哭着的模樣,反而更加落實了她在這些圍觀人心裏的惡毒名聲。
另一邊,顧靈冉是被肚子的劇痛給痛暈過去的。
或許是那個人正好踢到了她的什麼內髒,所以才讓她疼得這麼厲害。
她咬牙走幾步,還是沒能忍住,眼前一黑的就直接昏了過去。
這一下暈的時間其實很短,因爲肚子裏的疼痛,很快就又將她從昏睡中弄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在模糊的視線裏,看見了白炎澤堅毅的下巴,鼻尖隱約的傳來白炎澤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冷冽氣味。
原來自己被他抱在懷裏。
顧靈冉恍惚的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因爲現實當中,白炎澤碰她一下都會覺得惡心。
就算是兩人曾經睡的那一夜,他也沒有親密的抱過她一次。
肚子又一陣一陣的傳來疼痛,她還在迷糊中感覺到有什麼熱熱液體,從自己的腿間流了出來。
是……大姨媽!
算算子,她的大姨媽已經推遲了兩個多月了!
難怪肚子這麼疼。
顧靈冉勉強清醒了幾分,開始小幅度的掙扎起來,嘴裏念念叨叨道:“姨媽巾……姨媽巾……”
她聲音小,加上白炎澤步子跨得急,一時間沒有聽清她到底在說什麼。
不得不放緩的腳步,刻意俯身去聽。
“姨媽巾……”等聽清楚了這三個字,白炎澤的面色,一下子變得怪異起來,耳尖都有些異樣的紅。
米思雅性子本來就急,現在見顧靈冉昏倒,更是急得不行,吼道:“她說什麼了?是不是哪兒疼?”說着,也湊過來聽顧靈冉念的話。
顧靈冉只是感覺腿間的液體源源不斷的流出來,姨媽得量似乎來得異常的大。
她意識迷蒙也還記得不能弄髒了衣褲,紅唇開口,不停的復述。
“姨媽巾?”米思雅終於聽清了這幾個字,也沒控制音量的就驚訝的說了出來,同時往下一看,一聲驚呼,“哎呀,冉冉的大姨媽真的來了!”
經過她這麼一提,白炎澤燁不由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米思雅淺色的白裙子已經濡溼了一片紅,連白炎澤的袖子和手腕都弄上了。
這個情況很是尷尬,饒是處驚不變多年的白炎澤,這個節骨眼上都不由神色不自然,臉上怪異的發起紅來。
幸好這裏光線暗,沒人看清。
米思雅咳了一聲,替顧靈冉不好意思起來,忙說:“你幫我把冉冉找個休息室放下吧,剩下我幫她就好了。”
白炎澤面無表情的高冷點頭,繼續邁開腳步,很快將顧靈冉送到一間休息室裏。
看着顧靈冉臉色雪白的憔悴模樣,還有她裙子下的那一片紅色,他心底莫名的有種強烈的擔憂。
猶豫了一陣,正要說還是送醫院比較保險,卻又見到米思雅已經猴急的開始拉開顧靈冉的裙子清理她身上的血跡了。
白炎澤表情一僵,不自在的急忙轉過身,頓了一下,還是抬腳,離開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