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越說越小,也越來越難爲情。
“可以。”賀遇轉眼看向門口其中一個女秘書:
“張秘書,一會兒安排人送白女士去雲頂酒店總統套房下榻。”
“聯系旗下華影集團經紀公司,明天派人去酒店和白女士籤一份全約。”
“讓他們給一線的團隊配置和資源,以及同級別的藝人公寓。”
他一次性把白沁雅有可能會提出的要求,全安排好了。
以至於白沁雅的臉色,越來越難掩驚訝和欣喜。
“除此之外…”他看向白沁雅:“如果你還有其他需要的話,可以直接和這位張秘書提。”
“好,好的。”白沁雅快要哭了,她忍不住起身對賀遇微微躬身,顫聲感激:
“謝謝賀總,真的非常感謝您!”
“不必客氣。”賀遇輕笑:“當年托你的福,我才能活到現在。”
“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白沁雅輕輕咬了咬紅唇,壓下了哭腔。
“嗯。”她重重點了點頭,並再次對賀遇道了聲謝。
可賀遇已經沒有耐心再和她客套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他笑意和煦。
但在場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來,他的笑意未達眼底。
而且這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表示他已經很煩了。
所以剛被吩咐了一堆事的張秘書很識時務的上前來對白沁雅做了個‘請’姿。
“白女士,我送您去酒店。”
“好。”白沁雅擦了擦眼淚,走之前又對賀遇萬般感激的說了句:
“謝謝賀總!您也早些休息。”
賀遇不想說話。
只是耐着最後一點性子,輕輕點了點頭。
直到白沁雅跟着張秘書離開會客廳,他才收起笑容,掃了一旁的沈最一眼。
沈最立刻會意,遣退了剩下在場的人。
最後偌大的廳內,只留下了沈最和季巡兩人。
“沈最,讓你的人這段時間護好白沁雅就行。”賀遇幽幽開口:
“別做其他多餘的事。”
“尤其是盯梢或是監視。”
沈最雖然不理解,卻還是點頭應下了。
“我知道了。”說着,他就給剛才安排跟隨張秘書和白沁雅一起離開的兩個手下發了信息。
“賀總,真的不趁現在盯着點她麼?”季巡蹙眉。
“沒必要。”賀遇緩緩開口:“反正你今早已經派人去查過了。”
“她這個人和她手裏的證據淨成那樣,足以見得她背後的人很謹慎。”
“所以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麼接觸。”
“而且這種時候與其按照對方的預想去盯梢細查,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什麼都別做。”
聞言,季巡和沈最對視了一眼。
雙方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了然。
的確,白沁雅手裏有那些東西,說明讓她來的人對當年的事很了解。
而對方也必然做好了他們還會繼續追查確認的準備。
這種時候什麼都不做,反而能讓對方的準備沒有用武之地。
進而產生猜疑,甚至會因此自亂陣腳主動暴露。
所以,與其浪費時間精力去盯一顆早有準備的棋子,的確不如什麼都不做來得方便高效。
“明白了。”季巡點頭:“不過您爲什麼一來就給她一線經紀約?”
“我覺得普通合約完全夠安他們的心了。”
一線經紀約給一個被安排過來的棋子。
一旦棋子淪爲棄子,那配套的商務資源也要面臨毀約解約風險。
集團雖然不缺錢,也無所謂有可能需要承擔的違約金。
但給白沁雅一線合約,實在是高成本低收入,不劃算。
“普通合約賺的太少了。”賀遇哂笑。
季巡和沈最雙雙問號。
不是,給一線合約還不夠,還想讓那女人多賺點?
兩人蒙圈之際,卻聽賀遇不疾不徐的補上了後話。
“在找出送她來的人是誰之前,我又暫時不能對她做什麼。”他笑:
“倒不如物盡其用,用一線合約拴好她,讓她給賀氏多賺點。”
“反正她那張臉,連送她來的人都有自信能讓我淪陷。”
“相信也一定能在娛樂圈大四方,幫我多賺點。”
而且,一線合約才能幫她更好更快的被所有人看見。
然後成爲那些煩人賤貨們的眼中釘,活靶子。
所以,他不但要給她一線合約,還要對她百依百順一點。
相信送她來的人也是這麼希望的。
季巡微笑.JPG
沈最無話可說。
把敵人送來的棋子當成賺錢工具。
的確是老板的風格。
至於爲什麼他們都這麼篤定,白沁雅只是一顆棋子。
那是因爲賀遇十年前病重接受骨髓移植的事,賀家瞞的很好。
別說外界,就連賀家家族內部,迄今爲止都沒幾個人知道。
但這個無端出現的白沁雅,不但知道,還有一堆能證明她就是當年骨髓捐獻者的資料。
甚至今早在她聯系上總裁秘書室的時候,賀遇就讓季巡去查驗過她送來的那些資料。
還有她的過往經歷。
結果就是,非常的淨漂亮。
和她那張臉一樣,本找不出任何破綻和瑕疵。
但很可惜。
賀遇十年前就知道真正的骨髓捐獻者是誰了。
而這個人,在兩年前突然出現在賀氏集團的企業扶持會上。
向扶持的相關負責人遞交了她美妝品牌的商業企劃書。
她的品牌最終靠自身實力入選了那個扶持的企業名單。
後來她應邀到集團參與品牌份額評估那天,賀遇正好出席了集團的半年工作會。
會議結束時,又正好被集團負責人邀請到集團會議廳參觀一下評估會。
他本來打算到會議廳隨便看一眼就回賀氏本部集團。
因爲一般情況下,他沒興趣過問旗下分部集團的決策和進程。
但踏入會議廳大門後,正巧輪到那個骨髓捐獻者的團隊上台介紹他們的品牌核心競爭力。
只不過當時賀遇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她來。
畢竟她的外貌身材和當年在醫院裏見到的樣子,已然判若兩人。
再者,賀遇也從來不會特意去記住她這樣無關緊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