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她黯淡的眼神忽而變得猙獰狠厲起來。
除非把賀遇藏起來。
藏到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
這樣就沒有人能奪走他了。
想到這裏,宋染輕輕磨了磨牙。
她盯着張蕊一行人的背影看了許久,直到他們轉入視線盲區。
她才發動車子,緩緩駛離停車場。
……
這時候,賀遇正要離開觀景會客廳。
他凌晨一點還有個海外分部集團的跨國視頻會。
本來他今晚剛從雲省出差回來,下了飛機就要趕回公司準備開會的。
但早上突然出的白沁雅,在他從機場回集團的路上又聯系了秘書室。
說來說去就是想見他。
考慮到置之不理或是把人帶去集團會面,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他臨時讓司機在經過浮光會館的時候停了車。
打算就在浮光會會這個冒牌貨。
殊不知卻正好撞見了在浮光頂樓狗狗祟祟的宋染。
總之應付完白沁雅後,他正打算回本部集團開會,卻也接到了個電話。
是賀氏旗下某網絡信息傳媒集團的負責人打來的。
對方說集團網絡信息安全部的團隊,發現外網有人在爆料傳播關於魏家大小姐魏輕語某些照片視頻。
所以想問問賀遇的意見,要不要幫着處理一下。
畢竟賀家和魏家是世交。
魏家的女兒出了事,賀家出於情面應該也不會坐視不理。
賀遇當即就反應過來,這是宋染的手筆。
畢竟她才剛動了魏輕語。
要是不把動靜鬧大,等魏輕語醒過來必然會讓魏家回頭追查。
現在這麼做,一方面能讓魏家無暇他顧。
另一方面又能讓魏輕語以後在世家名流面前抬不起頭。
把水攪渾,她今晚對魏輕語動手的事,才沒人會細查。
於是賀遇輕飄飄問了這位負責人一句:
“魏家那邊對此有沒有澄清或是承認?”
“沒有,他們還…”負責人想說,魏家現在還沒收到消息,本不知道有這事。
畢竟都這個點了。
魏家的公關團隊,又沒有諸如賀氏這樣能二十四小時密切關注全球輿論信息的規模和能力。
但賀遇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
“既然沒有,那視頻照片裏的人就不是魏輕語本人。”他笑。
聞言,負責人有點小腦萎縮。
什麼叫沒澄清沒承認就不是本人?
外網的視頻照片高清無碼,那不是魏輕語他倒立吃網線好吧!
“所以就算一會兒鬧到國內人盡皆知,我們也沒有義務浪費時間精力去處理什麼。”賀遇勾唇繼續道:
“就隨它去吧。”
負責人的沉默震耳欲聾。
但他跟着賀遇混了這麼多年,不可能聽不出賀遇的弦外之音。
賀遇的話翻譯一下,就是魏輕語的醜聞稍後必定會從外網傳到國內。
而賀氏旗下,甚至和賀氏有關聯有的所有媒體平台,稍後都需要配合宣傳。
並且要加大力度,務必鬧得全國上下人盡皆知。
負責人不理解,且大爲不理解。
但他既然明白了,於是也就去照做了。
畢竟賀遇連魏家待會兒問起來的借口都幫他們找好了。
問,就是沒承認沒澄清,不是魏輕語。
所以沒有幫忙處理的義務。
賀遇這邊掛斷電話後,反手就給司家的小司總司南打了個電話。
司南一聽有這種賺流量賺點擊的好事,當即瞌睡就醒了。
他興奮得從床上爬了起來。
然後讓司家持股的幾家國內主流平台,直接把魏輕語的相關醜聞從外網批發內銷到了國內平台。
甚至還給她買了好幾個撤不走的熱搜和一戰鬥力超雄的水軍營銷號。
導致凌晨一點魏家的人得知消息,睡死夢中驚坐起的時候,輿論已經控制不住了。
魏輕語留學期間明明有交往的男友,卻私下嗑藥,和各種白人男露骨相待。
然後不慎被白人男錄了視頻拍了照片。
她像狗一樣跪在地上,眼神迷離的服務白人男的視頻照片,即便打了馬賽克,也依舊難掩不堪。
比起正經的時政要聞,大衆顯然更喜歡這種刷新三觀的桃色醜聞。
所以該睡不該睡的人,此刻統統都在網上吃瓜不嫌瓜大。
魏家人急得快瘋了。
以往他們借着和賀家關系好,對不利於魏家的信息總是有恃無恐。
就算魏家的公關處理不了,賀家也會酌情幫上一把。
可這次,賀家卻沒了動靜。
而且連魏家一直關系維護得非常好的幾家主流媒體平台,都像是死了一樣。
不但放任魏輕語的相關話題直沖熱搜,還一概不接魏家打來的電話。
魏輕語他爸魏永安焦頭爛額的給和賀遇打了好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連他的助理和秘書室一秘書也是一樣。
情急之下,魏永安只好另找他人。
可那些接了電話的人脈,當時倒滿口答應,掛了電話後卻全都杳無音信了。
難得有個交情深的隨後給他回了電話,卻也是支支吾吾委婉提了兩句:
“要不您問問令千金最近是不是得罪了司家什麼人?”
魏永安當即就聯想到公關團隊提過,照片視頻最開始是從司家持股的幾家平台傳入國內的。
然後他就怒不可遏的幾耳光,打醒了不省人事的魏輕語。
四十分鍾前,魏輕語被浮光的工作人員在某個空置的花廳找到後,她的朋友就連忙把她送回了家。
家裏的管家見怪不怪的叫了醫生來給她輸液解酒。
誰知醫生還沒來,她的醜聞就先讓魏家亂成一鍋粥了。
再然後,她就被臉上的疼痛驚醒了。
她頭痛欲裂的睜開眼,意識卻還停留在浮光會館,被人拖進漆黑茶廳裏按頭溺水那刻。
所以臉上辣的耳光,讓她第一時間以爲是那個折磨她的人打的。
她當即就怒從心起,氣得一頭坐起身來就要大罵。
然而不等髒字出口,眼前刺目燈光下的熟悉房間和站在一邊的爸媽,讓她頓時愣住了。
她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回了家。
也不清楚這個點爸媽爲什麼會一臉極怒的站在她床邊。
“爸媽你們怎麼……啊!”她茫然開口。
卻又迎來了魏永安一耳光。
“你個小畜生!你是不是得罪司家什麼人了?!”魏永安怒目圓睜。
而魏輕語她媽何珊,也是臉色難看的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