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賀遇嗤笑了一聲,語氣也冷沉了下來:
“可我怎麼覺得,這不像是誤會?”
說着,他轉眼看向宋染。
含笑的眼,染着和語氣一樣的冷色。
刺得宋染的心髒鈍痛了一下。
隨後轟然墜入谷底。
因爲賀遇這話,完全是要追究她責任的意思。
雖然她剛才臨機應變及時挽救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但這兩個廢物臉上的傷,她沒辦法狡辯。
即便她把主要罪責都推給關程他們。
可關程是她手下。
她的手下對星鏈的人動了手,賀遇作爲賀氏總裁,必然會爲自己人討個公道。
他一向護短,她知道的。
要是剛才知道他會來,她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關程他們動手。
雖然她手裏有那段視頻。
但她本沒想過要把視頻交給賀遇或是別的什麼人。
之所以用視頻威脅這兩個廢物。
只是想讓他們在被打後乖乖閉嘴不要聲張出去。
畢竟她可不希望被賀遇知道,她私底下一言不合就對人動粗。
當然,她以前都是這麼做的。
她想對誰動手,就一定會確保對方事後不敢聲張。
特別是不會捅到賀遇那裏,壞了她的形象。
可現在,賀遇卻突然出現在這裏,親眼看到了這兩個廢物的慘相。
這種情況下,就算她拿出那段現場視頻,把罪過歸結於這兩個廢物先對她奚落辱罵,賀遇恐怕也不會對她留一點情面。
所以她此刻真的很慌。
“賀總說不是誤會,那就絕對不是誤會。”她垂下眼,做出一副誠懇認錯的樣子:
“是我沒管好自己的員工,讓他們傷了星鏈的二位領導。”
“我會負起全部責任的。”
她知道在賀遇面前狡辯沒有意義。
因爲他不喜歡聽人狡辯。
他認定的事,就算真的有理有據,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可她這副主動擔責的樣子,卻讓賀遇沒由來的有些心煩。
他不明白她這是要做什麼。
明明她手裏有那段視頻。
只要把視頻拿出來,他自然會幫她處理這兩個對她出言不遜的廢物。
難不成她是覺得,就算他看了視頻也無濟於事?
他在她心裏,就這麼不講道理麼?
想到這裏,他突然更煩了。
“你要怎麼負責?”他低笑了一聲,語氣森然。
宋染垂着眸不敢直視他。
但光聽到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心就一瞬碎成了渣。
果然。
該來的還是來了。
“只要能讓您和這二位滿意,要我怎麼做都行。”她輕輕咬了咬牙。
心中瘋涌出來的不甘,讓她頹然又挫敗。
她小心翼翼在賀遇面前維持了這麼多年恭敬得體的形象。
今晚卻在這兩個星鏈的廢物身上栽了跟頭。
賀遇現在一定覺得她也很廢物吧?
他施舍給她的,被她搞砸了不說,還管不住手下的人,傷了方的人。
確實廢物。
賀遇直勾勾看着她低垂的小腦袋。
乖順又恭敬。
十分的低姿態。
常理來說,他確實要覺得很滿意。
然後給她一個足以讓他滿意的負責方式。
可他現在一點都不滿意。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
她竟還是不打算拿出視頻爲自己辯駁解釋一下。
反而還說什麼,只要他滿意,要她做什麼都行。
他快被氣笑了。
導致他平在外,爲了符合溫雅斯文人設而刻意維持的得體禮貌,全都在這一刻坍塌了。
“我覺得,你本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我滿意。”他眸色晦暗,語氣不悅。
話音未落,他卻忽然伸手輕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來。
宋染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眸色輕顫。
原本滿是頹然不甘的視線,就這麼被驚疑所替代。
然後撞上了他幽深漂亮的眼。
他眼底顯而易見的慍色,讓宋染渾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她很想說一句,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這種情況下,怎麼做他才會滿意。
但她的喉嚨像是被他放在下巴上的手死死扼住了一樣。
所以什麼都說不出來。
而且她也不需要再說什麼了。
賀遇的表情,以及他這句話,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他會讓她和地上這兩個廢物一樣。
受皮肉之苦。
想象中的慘烈疼痛,讓宋染心驚肉跳。
連呼吸都止不住輕輕顫動。
她雖然喜歡對人動手,折磨別人。
但她不喜歡被別人折磨。
因爲她很怕疼。
以往她臉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醫美手術,她每一次都能坦然接受。
卻又都會在過後,疼得生理性落淚。
而現在,賀遇不可能在動手之前給她用什麼減輕疼痛的手段。
她只會比醫美手術疼千萬倍。
她精心保養維護的漂亮臉蛋,也必將在重創下毀於一旦。
所以,她人生第一次爲自己的處境感到了一絲絕望。
但也僅僅只有這一絲而已。
因爲即將要讓她感受千萬倍疼痛,毀掉她最在乎臉蛋的,是她最喜歡的人。
她求之不得。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馬上感受他帶來的痛苦。
畢竟光是想想,她都幸福得要死掉了。
“那賀總可不可以教教我?”她目光顫動的看着他。
貪婪又期待。
兩種濃烈的情緒裏,又稍稍夾雜着一抹本能的懼色。
導致她整張臉的表情,看起來有種極度怪異的不和諧。
像是挑釁。
可她輕顫的溫軟嗓音,卻聽起來有些委屈無辜。
又像是央求。
甚至,撒嬌。
賀遇的心底倏然騰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瞬時撲滅了他的慍色。
“可以。”他笑了起來。
拇指指腹也抑制不住的輕輕摩挲過她瓷白軟糯的皮膚。
進而將她臉頰的觸感,清晰的傳達過來。
細膩,柔軟。
手感很好。
讓他想用力捏一捏。
甚至吻咬淺嚐。
這個想法在他腦海裏毫無征兆的驚掠而起。
讓他眉眼間的笑意輕輕頓了頓。
“那我慢慢教你。 ”他及時收回了手,也斂去了眼底的異色。
倒不是因爲他被自己剛才的想法嚇到了。
雖然那種想法確實罕見,讓他有點意外。
但他的接受能力向來很好。
也向來不會委屈自己。
既然產生了想法,他就一定會付諸行動。
只不過現在並不是行動的時候。
他要先教教她,怎麼做才能讓他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