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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一句質疑的話,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剜在她的心口。
“那我偏不如你的願!”
顧青紹說完,看向溫以微,沒有半分的猶豫,“我選以微!”
話音落下,綁住許洛枳雙手的繩子驟然斷裂。
許洛枳心髒驟停了一瞬。
撲通!
冰冷的潭水瞬間將她吞沒,耳邊只剩下沉悶、血液奔流的轟鳴。
與此同時,數十條食人魚蜂擁而上,撕咬着她的身體,硬生生將她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地撕咬下來。
她張嘴,卻只吐出更多無聲的氣泡。
她看見自己的血絲像紅色的蛛網,在眼前瘋狂蔓延。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這一刻,她聽不見自己的慘叫,聽不見魚群噬咬的咔嗒聲。
她的雙眼漸漸被變紅的池水模糊。
那是她的血。
意識開始飄散,卻沒有完全消失。
她被送到醫院的時候,渾身是血,身上密密麻麻的撕咬傷痕,需要緊急手術。
“顧總,病人傷勢嚴重,需要頂級的外傷專家李教授主刀。”
顧青紹看了一眼許洛枳,眼底閃過一抹復雜。
但他懷裏的溫以微低聲抽泣:“青紹......我的腿,好疼......”
最終,顧青紹開口:“讓李教授先給以微治傷!”
“可是,許小姐的傷更嚴重啊......”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也該讓她吃吃苦頭,長點教訓了!”
顧青紹抱着溫以微,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洛枳躺在擔架上,看着他的背影,眼淚順着眼尾滑落。
淒涼又釋然。
意識終於徹底消失。
再度醒來時,是在病房裏。
身邊只有一個護士。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護士鬆了一口氣,“幸好,李教授處理完溫小姐的傷就過來給你主刀了,只不過......”
“耽誤了最佳的治療時間,傷口出現了感染,可能以後會留疤了。”
許洛枳看着自己身上醜陋的傷痕,還有護士同情的目光,神情一片平靜。
接下來幾天,許洛枳都在默默養傷。
該吃就吃,配合着醫生治療,換藥的時候痛也一聲不吭。
不哭也不鬧,也不追問顧青紹爲什麼不來看她。
好像這個人,已經徹底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了。
直到一周後,她收到了父母的信息。
【寶貝,離婚手續已經辦好了,我們已經派人去接你了。】
許洛枳終於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
她換下病號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離開病房。
另一邊,顧青紹的內心一直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好長一段時間都揮之不去。
腦海中都是許洛枳蒼白破碎的模樣。
最終,他還是買了一束許洛枳最喜歡的花,前往了她的病房。
但一進去,許洛枳早已不見了蹤影,只有護士在收拾。
“洛枳呢?”他問,“她去哪裏了?”
“許小姐?”護士回答,“二十分鍾前她就出院了啊,她家裏人好像接她去機場了......”
“機場?”
顧青紹眉頭一皺,一種不安的感覺頓時涌了上來,“她去機場做什麼?”
許洛枳出院爲什麼不回家,而是去機場?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顧老爺子打來的。
“爺爺?......”
他剛接通,顧老爺子憤怒的罵聲就傳了過來,
“臭小子!你竟然爲了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毀了和許家的婚事!你鬼迷心竅了嗎?!”
“什麼意思?”顧青紹聲音緊繃,呼吸仿佛凝滯了。
電話那頭,清晰地傳來一句。
“還裝傻!洛枳都跟你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