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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你老婆！”
我猛地後退一步，聲音都在抖。
姑姑卻強硬地把要走的我拽住。
“雙雙，你上哪去，這是陳哥，你媽跟你提過的啊。”
我甩開她的手：
“我不認識。”
姑姑強行摟住我的肩，
“哎呀，多見幾次就認識了！你看，陳哥大老遠地跑過來特地來看你！還帶了禮物呢！”
男人遞過來一個盒子，是某品牌護膚品，估計要上千。
“我不要。”
姑姑瞪我。
“你這小丫頭怎麼說話呢！陳哥一片好心！”
男人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我這老婆有點脾氣啊。不過沒事，我就喜歡有脾氣的。”
他黏膩的眼神讓我惡心。
我掙脫開姑姑的束縛，轉身要走。
可她卻又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餘雙雙，你別給臉不要臉！陳哥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知道多少人想攀這門親都攀不上嗎？！”
我吼她：
“那讓她們去攀！放我走！”
她卻充耳不聞，拖着我直往路邊走——那裏停着一輛黑色轎車。
意識到不對，我立即拼命掙扎：
“救命！宿管阿姨！救命！”
宿管阿姨從窗口探頭，看見這一幕，愣了。
姑姑大吼：
“看什麼看！我管教自家侄女，關你什麼事！”
男人已經拉開車門，要來拽我。
恐懼像冰水澆下來。我低頭，狠狠咬在姑姑手上。
“啊！”她慘叫鬆手。
我轉身就跑，拼命跑進宿舍樓，沖上樓梯。
腳步聲在身後追來，我躲進三樓衛生間，鎖上門，癱坐在地上。
心髒跳得像要炸開。
門外傳來姑姑的罵聲：
“餘雙雙！你給我出來！你媽收了陳哥十萬彩禮！你現在就是他的人！你跑不了！”
十萬彩禮。
原來我媽從來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見，是在通知我。
她把我賣了。
還只用十萬塊......
就把我賣了......
眼淚不受控制地砸在地上。
我卻只能捂住嘴，不敢讓自己哭出聲。
我媽突然給我打了電話。
我顫抖着接起來。
“餘雙雙，你人在哪呢？你姑姑說去她找你，你卻跑了？”
“你收的錢是彩禮錢？”
我質問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邊沉默。
“是不是？！”
“......是。”
她心虛地回答，卻又狡辯：
“但媽媽是爲你好！陳哥人不錯，家裏有錢，你跟了他——”
“你把我賣了......”
“十萬塊，你把你女兒賣了......”
“不是賣！是訂婚！”
“有問過我同意嗎？！”
我聲音嘶啞。
“媽，我是人！不是商品！”
她也吼起來。
“你怎麼不懂呢！”
“家裏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你爸要退休，我一身病，你還要讀研！錢從哪裏來？！陳哥答應，結婚後再給二十萬彩禮！三十萬！三十萬啊雙雙！夠我們一家活多少年你知道嗎？！”
我聽着，忽然不哭了。
心死了，就不會哭了。
“王秀梅。”
我平靜地叫出她的名字。
“有空的時候，你把養我花的錢算一算吧。我把錢還你，還完了，我們就兩清了。”
“你還？你一個沒工作的蛀蟲拿什麼還？！”
“我會還！”
我掛斷電話。
打開手機通訊錄，把“媽媽”“爸爸”的備注，改成“王秀梅”“餘國華”。
讓親情徹底死於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