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知道我是誰嗎?!”盛棲野見她如此不給面子,臉色沉了下來。
虞聽夏直接對走來的乘務員舉手示意:“同志,這裏有人擾亂秩序,請處理一下,謝謝。”
盛棲野猛地一拍桌板站起身:“我可是帝京盛家的人!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
虞聽夏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你爹是誰,你自己都不知道,還要問我?”
盛棲野一時語塞。
“同志,請不要影響其他旅客休息。”乘務員嚴肅地看向盛棲野。
白若蘭還想爭辯,卻在乘務員嚴厲的目光下噤聲。
周圍乘客都看得分明——這兩人分明是欺軟怕硬的主。
乘務員離開後,白若蘭不死心地瞪着虞聽夏:“五十塊,把位置讓給我。”
虞聽夏無動於衷。
倒是鄰座一位中年婦女眼睛一亮:“姑娘,你坐我這兒!我男人的位置讓給你對象,你給我五十塊,成不?”
白若蘭臉頰微紅:“他不是我對象……”
她偷瞄盛棲野,心裏泛起苦澀。
她當然喜歡他,可他家裏看不上她的出身,任憑她如何努力都是徒勞。
“哎喲,小姑娘家臉皮薄我懂!”大嬸利落地拉起丈夫,熱情地讓出座位。
盛棲野想起白父的囑托,要他路上照應白若蘭,便與她一同坐到對面。
大嬸挨着虞聽夏坐下,熱情地掏出瓜子:“小姑娘,小夥子,我姓劉,你們叫我劉大嬸就行,嚐嚐我家自己炒的瓜子,香着呢!”
兩人嫌棄地別開臉。
大嬸略顯尷尬,仍自顧自地嘮起家常。
從黑金省到帝京要兩天一夜,虞聽夏一直安靜地看着醫書。
餓了就從空間取出早已備好的藥膳,渴了便喝靈泉水。
在旁人看來,她不過是從那個舊布包裏取出水壺和湯罐,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倒是盛棲野和白若蘭買了餐車盒飯,才吃兩口就嫌棄地放下筷子。
“真難吃!”白若蘭滿腹委屈,“要不是爺爺突然病重,我們何必受這個罪,跟這些農民擠在一起!”
霎時間,數道銳利的目光刺向她。
盛棲野再遲鈍也察覺氣氛不對,笑兩聲瞪了她一眼:“少說兩句。”
“哼!”白若蘭轉而盯向對面的虞聽夏,見她竟從罐中取出熱氣騰騰的排骨,嫉妒得眼睛發紅。
“喂!我給你三塊錢,分我一份飯菜!”
她看得分明,那個密封罐裏肯定不止一份。
香氣撲鼻,比起她手中難以下咽的盒飯,簡直天壤之別。
虞聽夏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從容的吃着自己的東西。
“你——”白若蘭正要發作,被盛棲野攔住。
盛棲野掏出錢包:“五十塊,賣我一份。”
不得不說,那香氣實在誘人。
隱約可見罐中有山藥、肉沫……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養尊處優的他何曾受過這種罪,此刻腰酸背痛,吃的更是難以下咽。
虞聽夏依然不爲所動。
他咬咬牙又抽出幾張鈔票:“現在總行了吧?”
見她仍無反應,他氣惱地收回鈔票:“不要拉倒。”
本以爲她會後悔,誰知她悠然用完餐,又取出個蘋果細細品嚐。
那副一邊看書一邊啃蘋果的閒適模樣,讓他恨得牙癢。
直到深夜,飢腸轆轆的盛棲野終於妥協,掏出大半積蓄:“給你!我要一份飯,再加個蘋果!”
虞聽夏瞥他一眼,收下鈔票,遞過罐子和蘋果。
全程未發一語,那神態倒像是自己吃了虧。
“我給你的可是五百塊啊,你就這個表情啊……”盛棲野咬牙切齒,可當聞到罐中仍帶溫熱的食物香氣時,不由愣住——
竟還是溫的?!
他偷偷打量她,莫非一直貼身放着保溫?
難怪罐身透着淡淡藥香。
顧不得多想,他狼吞虎咽起來。
山藥軟糯,排骨與肉沫燉得恰到好處,隱約還有蘿卜的清甜……
不過片刻便吃得精光,意猶未盡地拍着肚子——實在太美味了!
白若蘭迷迷糊糊醒來,見他背着自己偷吃,氣得瞪向虞聽夏。
“棲野哥哥,你……”
“咳咳,若蘭,我得保持體力。”
白若蘭跺跺腳,憤然走向洗手間。
那位劉大嬸與丈夫交換了個眼神,悄然跟上。
這一切盡收虞聽夏眼底,她卻不動聲色,繼續翻動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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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蘭從洗手間出來時,被兩個叼着煙的男人攔住。
“小妹妹長得真水靈,陪哥哥玩玩?”輕佻的手指朝她下巴伸來。
白若蘭驚恐四顧——深夜的車廂寂靜無聲,大多旅客已然入睡。
“別過來!我要叫人了!”她剛要逃跑,腰際卻被冰冷利器抵住,“敢出聲就捅死你。”
淚水瞬間涌上眼眶。
“妹子!”劉大嬸及時出現,見狀猛地護住她,“小心!”
她丈夫沖上前與歹徒搏鬥,二人倉皇逃竄。
白若蘭嚇得撲進劉大嬸懷中痛哭:“太可怕了……”
“別追了!”劉大嬸拉住丈夫,“他們同夥多,快回去!”
回到座位時,白若蘭仍在發抖,卻見盛棲野幾乎睡着,委屈地推醒他訴說遭遇。
“什麼?這麼猖狂?”盛棲野睡意全無。
虞聽夏冷眼看着劉大嬸夫婦交換眼神。
白若蘭對二人感激涕零,一夜之間竟將家裏的情況和自己的情況和盤托出。
次清晨更是爲他們買來早餐,親熱得如同一家人。
列車將在下午四點抵達帝京,到了中午,旅客們精神好了不少,畢竟終於快到目的地了。
在這種氣氛下,突然發生了動,兩名男子被乘警追趕着朝這邊狂奔而來!
“快跑!條子摸到咱們所有人的底細了,老地方跳車!”正是昨夜脅迫白若蘭的歹徒。
劉大嬸與丈夫臉色驟變,剛要逃跑,卻發現已被乘警合圍。
“別過來!”男人亮出匕首。
劉大嬸眼疾手快欲挾持白若蘭,不料白若蘭驚惶躲到盛棲野身後,竟將他推向了劉大嬸!
其他旅客紛紛鑽到座下或翻越座椅逃竄。
歹徒退路被截,只得挾持住盛棲野。
盛棲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白若蘭,你,你對得起我嗎……”
“對不起!我太害怕了!”白若蘭蜷縮在乘警身後瑟瑟發抖。
她雖然愛他,但是更愛自己啊。
“你!”劉大嬸突然指向始終安坐的虞聽夏,“你來換他!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同夥面露疑惑,卻聽她急道:“盛家的人動不得!那丫頭好拿捏!”
虞聽夏眉梢微挑——好拿捏?
說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