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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的機緣,在第二天就變成了劫數。
經過又一輪變本加厲的“金剛伏魔”之後,公公在深夜突然開始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繼而陷入了深度昏迷。
這下,陳嶼他徹底慌了,瘋了一樣撥打了120。
救護車呼嘯而來,將公公緊急送往醫院。
經過一夜的搶救,診斷結果出來了:多處軟組織嚴重挫傷導致急性腎衰竭,肋骨三處骨裂引發了氣,加上中風底子差,又被反復折騰,情況已經惡化到極點。
醫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書。
婆婆當場就哭暈了過去。
陳嶼拿着那張薄薄的紙,手抖得不成樣子。
他升官發財的夢碎了,親爹的命也懸於一線。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是他自己。
他猛地轉身,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姜晚,你滿意了?”
我紅着眼眶,一臉無辜和悲傷。
“老公,你在說什麼?爸病成這樣,我比誰都難過。”
“你難過?”他冷笑一聲,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我看你開心得很!你就是故意的!你在報復我和我爸!報復我倆之前找人給你媽看病!”
我身體一震,難以置信地看着他,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陳嶼,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是那種人嗎?我只是想爲這個家分擔,我只是想讓爸快點好起來......”
“我花了二十萬啊!那是我媽留給我最後的念想了!”
我哭得泣不成聲,肝腸寸斷。
“你怎麼能這麼污蔑我?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的哭聲引來了旁邊幾個病人家屬的注意。
他們對着我們指指點點。
陳嶼的臉漲得通紅,他最是要面子的人。
他想發作,卻又找不到理由。
畢竟,從頭到尾,我都是一個“一心爲家,卻好心辦了壞事”的無辜角色。
而他,如果再繼續指責我,就成了一個是非不分、遷怒妻子的。
他最終只能把火氣壓下去,惡狠狠地丟下一句:“最好是這樣!”
然後轉身去處理婆婆和住院手續了。
我看着他憋屈的背影,擦了眼淚。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可你沒有證據。
就像當初你們對我媽做的一切,我也同樣沒有證據。
你用“孝順”和“省錢”當幌子,心安理得地折磨我的親人。
現在,我用“孝順”和你的“野心”做誘餌,讓你親手把你的家推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