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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勝沖上來拽我:“你給我滾出去!”
我反手把手機投屏到客廳85寸的大電視上。
屏幕瞬間亮起。
一張清晰的購房合同照片。
買受人:李偉。
首付款:600,000元。
緊接着,是一張張銀行流水截圖。
每一筆,都是從李勝的賬戶轉給李偉。
“李偉,城北那套一百二十平的精裝房,住得舒服嗎?”
我看着臉色慘白的小叔子,微笑着問,“用你嫂子的血汗錢買的房,睡得安穩嗎?”
林婉兒手裏的筷子掉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屏幕,轉頭看向李偉:“這房子......不是你爸媽給你買的全款婚房嗎?”
“還有這個。”我手指滑動。
屏幕上跳出網貸催收短信,和李偉在高消費場所的打卡記錄。
“負債一百二十萬,名下無業,全靠吸血哥嫂裝富二代。”
我轉頭,看着徹底傻眼的李勝和婆婆。
“既然是年夜飯,也是最後的晚餐,那咱們就一邊吃,一邊把這賬,好好算一算。”
電視屏幕光明明滅,映着李勝那張從紅變白、再變青的臉。
“趙曉楠!你瘋了!關掉!”他沖向電視機去拔電源線。
我在他沖過來的瞬間後仰身體,避開了他的手臂。
“拔了也沒用。”我晃了晃手機,“證據已經發到家族群和林婉兒的手機上。”
林婉兒桌上的手機亮起。
她顫抖着手拿起,只看一眼,臉色煞白。
“一百二十萬網貸......全款婚房變首付......”
林婉兒喃喃自語,猛地抬頭看李偉,眼神裏只剩厭惡。
“李偉,你不是上市公司高管嗎?不是說房子是你全款買的嗎?這就是你說的豪門?”
李偉慌了,噗通一聲跪下,去拉林婉兒的裙擺:
“婉兒,你聽我解釋!是那瘋女人陷害我!房子雖然是首付,但我還得起!我哥會幫我還的!是不是哥?”
他看向剛拔掉電源、拿着頭喘粗氣的李勝。
李勝臉色更難看了。
“嘔——”林婉兒突然捂住嘴嘔,把嘴裏的肉吐在餐巾紙上。
那塊肉沒有纖維,像塊膠皮。
“這是什麼東西!”
我坐在主位,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鮑魚”,當着所有人面撕開。
“魔芋粉做的,五塊錢一斤。那盆佛跳牆,全是合成膠質和香精,成本不到二十。這龍蝦,澱粉壓的。這一桌年夜飯,總共不到三百塊。”
“全是小作坊出來的劣質預制菜。”
“你們不是嫌我窮酸,怕我上桌丟人嗎?這菜配你們,剛好。”
“啊——!”
林婉兒尖叫着掀翻了面前的碗碟。
她站起來,抓起紅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騙子!全是騙子!”林婉兒指着李偉的鼻子罵。
“還豪門!傳家寶!你們一家子就是想空手套白狼,要我的嫁妝給你們填窟窿!做夢!”
她一把擼下金手鐲,甩在李偉臉上:“拿着你的破銅爛鐵滾!”
手鐲砸在李偉額頭,瞬間起了一個大包。
“婉兒!別走!”李偉顧不上疼,跪着去抱林婉兒的大腿。
“我有錢!真的!這房子不是我買的的,但我哥說了,會把老房子過戶給我!鐲子是真金的!”
“滾開!”林婉兒一腳踹在李偉心口。
“真金的?搶死人的東西當傳家寶,不怕半夜鬼敲門!以後別在讓我看見你!”
她抓起包和外套,踩着一地狼藉,摔門而去。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屋裏一片死寂。
只剩李偉的哀嚎和婆婆拍大腿的哭聲。
“我的金貴兒媳婦啊!就這麼跑了!趙曉楠你個挨千刀的!你要毀了我們老李家!”
婆婆在地上打滾,油污沾了她新買的綢緞衣服。
李勝站在原地,雙拳緊握,盯着我。
“趙曉楠,你滿意了?”他一步步近,“毀了小偉的婚事,毀了我的名聲,你是不是很爽?”
“是挺爽的。”我拿起餐巾擦手,站起來直視他,“不過這才剛開始。李勝,我們的賬,還沒算完。”
“我了你!”李勝抄起空酒瓶朝我頭上砸來。
酒瓶即將落下的瞬間,我掏出防狼噴霧,對着他的眼睛按下。
“啊——!我的眼睛!”
李勝慘叫,酒瓶脫手砸碎了電視屏幕。
他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滾。
“李勝,這是我送你的新年禮物。”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以前我忍你,是不想把事做絕。現在,我不忍了。”
我跨過他,走到李偉面前。
他嚇得直往後縮,“嫂......嫂子......”
“別叫我嫂子。”
我撿起地上的金手鐲,那是我媽的遺物。
我掏出溼紙巾,一點點擦淨,戴回手上。
“李偉,剛才林婉兒走時,我把你那些網貸欠條復印件,塞她包裏了。”
“以她那個圈子的傳播速度,明天全城都知道你是什麼貨色。想再找個富婆接盤?下輩子吧。”
李偉的臉瞬間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