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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的軍歌還在放,傅舒妍忽然開口。
“以前是我對不起你。現在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給你。”
導航顯示離科研所還有五百米,我握緊了拳頭。
傅舒妍自顧自地說。
“我在科研所對面有套公寓,一直空着,給你住,上班方便。”
我沒說話。
車開到科研所門口的林蔭道,傅舒妍的耐心似乎用盡了。
她從後視鏡裏看着我:“還在生氣?”
“這樣吧,你回來,回到我身邊。蘇沐陽那邊我會處理好,你也不用再搞這些研究,拋頭露面了。”
我左手掐住右手手腕,聲音冷下來。
“我要下車。”
她卻慢悠悠地說:“你現在只是個普通研究員吧?我給所裏捐一棟樓,你的職稱馬上就能解決。”
她說得輕描淡寫,語氣像在施舍。
看,我毀了你的事業,你的尊嚴,你的手,現在我隨手給你一顆糖。
你怎麼還不跪下感謝我?
車剛在門口停穩,我推開車門,傅舒妍立刻撐着傘追下來。
我退一步,她進一步。
“思源,我們好好談談......”
我穩住心神:“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傅舒妍的聲音突然碎了:“你就這麼恨我嗎?”
我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四點是評審會,我不能遲到。
見我要走,傅舒妍扔了傘,抓住我的手腕。
“思源,這十年,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
“我那時候太年輕,不懂得珍惜。”
“現在我懂了,你看看我,我已經不是從前的傅舒妍了。”
我緩緩抽回手,看她這副深情的樣子,只覺得惡心。
“可我也不是從前的江思源了。”
我的名字早已冠上別人的姓。
但這一切都跟傅舒妍無關了。
傅舒妍還想說什麼,一道聲音打斷了她。
“舒妍姐,你怎麼來這兒了?”
蘇沐陽撐着傘走來,一身白西裝,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溫柔。
他幾步走到傅舒妍身邊,挽住她胳膊。
“難道是來考察,想給所裏?你也太拼了。”
我轉身就走。
“江思源!”傅舒妍脫口而出。
蘇沐陽這才像剛看到我,臉上滿是驚訝和愧疚。
“思源哥,當年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小了,不懂事,你能原諒我嗎?”
他的話跟傅舒妍一個腔調:“思源哥,我真的很後悔......”
蘇沐陽聲音哽咽,伸手要來拉我的手。
我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想起了我那只廢掉的手。
他猛地抓住我的右手,精準地按在我的神經損傷處,鑽心的疼讓我眼前一黑。
“放手!”
一輛掛着特殊牌照的龍旗車停在越野車後。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龍旗車上沖下來,像一顆小炮彈狠狠撞在蘇沐陽身上。
“壞人!不準碰我爸爸!”
蘇沐陽尖叫着鬆開手。
傅舒妍下意識想扶我,卻有人更快。
一把雨傘穩穩罩在我頭頂,隔絕了所有風雨。
“傅少校,在國家一級保密單位門口糾纏有婦之夫,這就是你們團的作風?”
女人拿出一方手帕仔細擦掉我肩上的雨水。
“怎麼今天就回來了?不是說明天?”
“女兒的親子活動我怎麼能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