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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野怔愣在原地，看着那抹紅越來越遠。
不知道爲什麼，口的疼痛隨着距離的加大越來越痛，仿佛有只手在他腔中用力收緊，幾乎要爆炸。
痛得他生出錯覺，好似最重要什麼在徹底失去。
他搖頭將這份荒謬的感覺甩開，輕聲呢喃：
“我最重要的是晚意，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怎麼可能會失去她？”
蘇晚意於程牧野是最重要的。
這是刻在他骨子裏的誓言，永不會改變。
這些子因爲同情蘇婉寧要嫁給陸驍那個法內狂徒，他不免偏頗幾分，倒是委屈了晚意，也不怪她鬧脾氣不肯理他。
今晚洞房花燭他會好好跟晚意解釋，她那麼愛他，一定能諒解他的。
想到這裏，程牧野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轉身去迎娶自己的新娘。
新娘一身潔白婚紗垂着頭在等他。
終於娶到認定的人，程牧野腳步越來越快。
“晚意......”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看着那緩緩抬起頭的面孔。
瞳仁瞪大，瞬息停住腳步。
怎麼會是婉寧？
那剛剛蓋頭的下的人是......晚意？
身體忍不住打顫，如墜冰窖的寒氣從腳後跟直奔天靈蓋。
他不相信晚意會棄他另嫁他人。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自欺欺人。
“牧野哥，今天我要嫁給你啦！”
蘇婉寧提着婚紗裙擺如飛舞的蝴蝶跑了過來，摟住他的腰仰頭看他，臉上洋溢着幸福，眼裏藏着勢在必得的堅定。
所有人看着眼前摟在一起的新人，忍不住鼓掌贊嘆。
“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
“佳偶天成！”
......
程牧野像是被點般僵住身體，半天他才回神。
下意識的推開蘇婉寧，他失態叫道：
“搞錯了，我要娶的人是晚意，不是你！”
程牧野也不管蘇婉寧的面色有多蒼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外拖行：
“走，既然弄錯了，趕快換回來。”
他此時還心存僥幸，以爲只是我們二人不小心搞錯。
可下一秒，他的僥幸被打碎。
蘇婉寧珠淚滾落，梨花帶雨般楚楚動人：
“牧野哥，沒有弄錯，是姐姐主動提出她嫁陸驍，讓我嫁你的。”
他驚得後退一步，臉色血色層層褪去：
“怎麼可能？她那麼愛我，怎麼舍得棄我......”
程牧野說不下去，他的腦中閃過蘇晚意說過的話。
“蘇婉寧不嫁，那只能我嫁。”
“或許真的有第二個人選。”
“說不定我去陸家是商量自己的婚禮，恨不得早點嫁給陸驍。”
原來她說得不是假話。
那時候她就決定不嫁他了。
不！
她怎麼能不嫁他？
蘇晚意注定是要嫁程牧野的啊！
他臉上閃過痛楚，語氣堅毅：“不行，我得把她找回來。”
蘇父見不得心愛的女兒受委屈，擋住程牧野的去路：
“你既然把程家祖傳玉鐲給了婉寧，就是認定她程家媳婦的身份，現在出爾反爾，你當我蘇家吃素的？”
程牧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蘇婉寧：
“玉鐲明明是借你戴的，怎麼就成了你程家媳婦的認證？”
“蘇婉寧，我看錯你了！”
說完，他扯下新郎的花狠狠扔在地上，轉身離開。
“牧野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能丟下我......”
蘇婉寧撲上來，抓住他的手臂，流着淚挽留他。
但這一次，她的眼淚未能留住程牧野的步伐。
往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無情的掰開她的手指，頭也不回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