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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白想逃卻被禁錮住四肢,泔水的腥臭味在鼻腔揮之不去。
“聽說你是因爲拐賣孩子進來的,我們最看不慣你這種人,今天你非脫層皮不可!”
周敘白臉色慘白,語氣卻仍舊倔強:“不,這是污蔑,我沒有!”
輕笑聲傳遍整間獄房,爲首的人不以爲意:“還不承認,秦總可是吩咐讓我們好好招待你!”
“給我專挑衣服蓋住的地方打,到時候,秦總保準給我們更多錢!”
雨點般的拳頭落下的瞬間,周敘白痛得全身仿佛要散架一般。
耳邊謾罵的字眼接連往外蹦,周敘白痛得眼前泛起黑霧。
有一瞬間他仿佛見到三年前的秦南意,下一秒卻化爲虛影。
反復的折磨中周敘白痛得甚至站不起來,就在他要再一次被推進小黑屋折磨時他妥協了。
“我認,告訴秦南意,我錯了。”
當天下午,秦南意的貼身秘書便將周敘白保釋離開,語氣帶着一絲警告。
“周先生,秦總有令,這件事到此爲止,下不爲例。”
周敘白笑着笑着眼角浸出淚花,點頭的同時眼底的光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回到別墅時,秦南意正抱着大寶舉高高,許書景則給二寶喂飯。
任誰看,都會以爲這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周敘白全當沒看見,抬腳上樓時卻被秦南意喊住。
“既然知道錯了,也該向書景說一聲,他畢竟是孩子......”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向你們道歉。”周敘白搶先一步道了歉。
秦南意心裏莫名劃過一絲異樣,目送着周敘白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半夜,周敘白睡得迷迷糊糊時,身後貼近一具滾燙的身軀。
他下意識地想推開卻被摟得更緊,秦南意語氣放軟不少。
“敘白,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讓我爲難了,罰你的時候我心底同樣不好受。”
周敘白靜靜地聽着秦南意的話,心髒仿佛一片荒蕪的冰原。
他在心中喃喃自語:“不會有以後了。”
隔天,秦南意帶着周敘白一同參加慈善晚會,一露面就引得不少人議論紛紛。
“秦總怎麼把他帶來了,一副窮酸樣還來參加慈善晚會,怕是他才是要接受捐贈的對象吧。”
“誰說不是,明明秦總和許少爺才般配,我聽小道消息說許小姐兩個孩子......”
周敘白沉默地聽着,這些對比和嘲諷,像針一樣扎在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可從前護着他的秦南意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頻頻看向門口。
兩分鍾後,一身高定西裝,溫潤得體的許書景走了進來。
看着秦南意整理袖口和主動招呼的動作,周敘白的心像是塞了團棉花。
或許連秦南意自己都沒發現,她已經越來越在意許書景了。
想到這,周敘白低着頭入座,靜等慈善晚會開始。
到場的均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捐獻物以藏品和珠寶爲主。
輪到周敘白展示捐贈品時,全場一驚!
只因他捐贈的竟然是一枚硬幣。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笑出聲:“真想不到有人這麼粗鄙,直接捐錢就算了,還只願意捐一塊!”
“別這麼說,他一個打工仔打了好幾年工,能從兜裏拿出一個子已經是大方了!”
秦南意臉色一沉,冷冷地瞥了兩人一眼。
即便對方收到眼神警告沒再開口,可周敘白捐了一塊錢的事卻在兩個小時內傳遍圈子。
休息室內,秦南意看着網上的評論,疲憊地揉着眉心。
“敘白,你這麼任性只會讓別人對你的誤解更深!”
“如果我說我準備的捐贈物被別人調換了你信嗎?其實我準備的是一只不菲的古董花瓶......”
推門走進來的許書景正好聽見周敘白的話,輕笑一聲:“敘白哥,不要再開玩笑了,你手上怎麼會有古董花瓶,捐一塊錢不丟人,但是下次你要提前和南意商量......”
看見秦南意眼神中的贊同,周敘白的嘴角劃過一抹自嘲。
原來秦南意和許書景一樣,都先入爲主地認爲他不可能接觸到高端東西。
或許在她們眼裏,捐一塊錢的小家子氣才和他相配。
一股悲涼從腳底蔓延,周敘白找借口離開。
因爲着急,周敘白差點和對面走過來的男人相撞,道歉一聲後就要走開。
對方神色驚訝,雙手有些顫抖:“敘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