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己看罷!”
“如今我對七殿下,是愈發感到驚奇了!”
衆人心中困惑,此事竟也與七殿下相關?
蒙恬接過信紙,諸將圍攏觀看。
“邊關四十五萬漢軍已全數覆滅,農家六賢受七殿下調遣前來助陣,李信已同六賢率六萬兵馬突襲秦軍後翼,請白元帥即刻發兵進攻。”
“一舉擊潰漢軍,直取洛陽!”
蒙恬等人雙手微顫,望着李信親筆所書,眼中激動猶如火山噴涌,再也無法按捺!
“妙,妙極!!!”
“不料七殿下竟還布下如此暗棋,真是謀無遺策,神機莫測!”
白起望向城外的漢軍營地,李信的戰報絕無虛假——羅網所用的鷹隼皆是七殿下昔親自馴養,其忠誠甚至勝過羅網中人。
這封軍情,確鑿無疑!
白起幾乎要縱聲長嘯,卻只是高舉手中長劍。
“龍魂陌刀衛爲前鋒,戰車護持兩翼,全軍緊隨其後,今便與漢軍決一死戰!”
“遵命,將軍!”
正當韓信仍在帥帳內議事之際,一名兵士踉蹌奔入。
“韓帥,大事不好!”
韓信一怔,擰眉看向來人:“何事如此驚慌!”
“說,發生什麼了?!”
兵士急促稟報:“將軍,潼關秦軍主動出擊,正朝我軍襲來!”
韓信勃然變色!
“你說什麼!”
“白起竟敢攻我!?”
“他好大的膽子,竟敢主動求戰!”
“傳令迎敵!”
“是,將軍!”
韓信率衆將出帳,只見黃沙漫卷之中,秦軍果然全線壓來。
張良眉頭緊鎖,究竟是何緣由,竟讓秦軍在此刻選擇出擊?
刹那間,一個可怕的猜想掠過他的腦海。
一個令人難以相信的可能。
秦軍主動進攻的情形韓信並非未曾設想,卻未料到在此緊要關頭,白起竟真敢揮師出擊。
這豈不是自尋死路!
他尚有四十五萬大軍未至,秦軍難道不怕遭合圍殲滅!
韓信正要策馬前沖,卻被張良一把拽住!
回首望去,張良眼中一片寒霜。
“怎麼了?!”
韓信不解地看向張良。
“子房先生,莫非另有隱憂?”
張良苦笑一聲,神情極爲復雜。
“韓帥,我明白白起爲何出擊了……”
此言令衆人神色一凜,韓信急問:“爲何?”
他至今仍未想通,畢竟事發太過突然。
張良緩緩抬頭,緊緊盯着韓信雙眼,沉聲道:“你說我們派去的四十五萬大軍,是否已被殲滅,而李信此刻已領兵趕來?”
韓信甩開張良的手,怒聲喝道:“絕無可能!李信縱有通天之能,豈能讓四十五萬大軍憑空消失?”
“更何況霍將軍、衛青將軍皆乃帥才,此前一直壓制李信困守城中,怎會輕易落敗!”
張良搖頭嘆息:“韓帥請細想,平此時昨戰報早已送至帳中,即便稍晚亦不至延誤至此啊!”
韓信僵立原地,縱然再不願承認,也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
“四十五萬大軍啊,即便是四十五萬棵菜,李信要砍也得砍上數吧!”
韓信跌坐於帥帳前,不過片刻,他猛然起身:“諸將隨我出征!”
“我漢軍亦無懦夫,我倒要見識大秦究竟有何等手段!”
“竟能讓四十五萬大軍蹤跡全無!”
“今諸位可願隨我一戰!”
“戰!戰!戰!”
黑紅相間的漢旗在空中翻卷,披甲執銳的漢軍士氣高昂,韓信跨坐戰馬,手握漢劍,目光灼灼地望向白起。
“白起,我倒要看看今 ** 傾巢而出,能換來什麼結局!”
“只怕是自取 ** ,可惜了,大秦將折損一位僞天人強者!”
白起冷然一哼,玄黑戰甲泛起幽光,冰寒的眼眸中意凜冽。
他長劍指天。
“今,我秦人誓滅漢軍,兒郎們,讓這些漢賊見識爾等威風!”
戰車轟鳴,戰馬長嘶,兩軍轟然相撞!
霎時間慘叫四起,沙場之上血色彌漫,氣滔天,利刃刺入敵喉,未及得意便被旁人斬落頭顱,鮮血濺染蒼穹!
龍魂陌刀衛再度對上羽林衛,兩大精銳交鋒總能迸發最激烈的火花。
周亞夫與千序激戰良久,他死死瞪向對方:“若非這支羽林衛僅是陛下麾下一部偏師,你這區區三千陌刀衛我視若豬狗!”
千序漠然一笑:“休逞口舌之快,今必取你性命!”
周亞夫厲聲高喝,掌中劍鋒蕩開陣陣龍嘯之音。
天象境巔峰的威壓席卷當場!
“戰!”
正當衆人激鬥之際,秦軍後方忽起紛亂,喊之聲亦驚動漢軍諸將。
韓信最不願見到的局面終究發生。
“列陣!守御!”
李信長槍高舉,揚聲疾呼!
“老秦之士,同赴國危,!”
秦軍士氣陡振,奮力迎敵。
農家六賢亦現身半空,韓信見之,面上掠過一絲苦澀:“原來如此!”
張良輕搖羽扇,微微搖頭,僞天人境的氣息全然釋放。
“七殿下……究竟是何等人物……”
虎牢關外不遠,秦翰安坐馬車之內,老黃與衛莊遙望關隘,老黃恭聲問:“公子,是否繼續前行?”
車中傳來秦翰的語聲:
“去。
帶我去見見那曹阿瞞,我倒要瞧瞧,他有何本事能拖住王將軍這般久。”
老黃不再多言,揚鞭一響,馬車直向兩軍交鋒之地行去。
虎牢關秦軍營內,僞天人境的王翦望着眼前的蓋聶,眼中疑色浮動。
蓋聶素來獨行,今竟親至秦營。
“蓋先生此來,所爲何事?”
王翦略一拱手,出聲詢問。
蓋聶並不遮掩,直言道:“奉公子之命前來。
他說我師弟亦在此處,但我並未見到。”
“公子?”
王翦看向蓋聶:“先生可否描述其形貌?”
蓋聶搖頭:“我未曾見過公子,但我師弟隨公子遊歷天下,他應知曉公子模樣。”
王翦心中暗嘆,若能知悉樣貌便好了,一旦確認此人便是七殿下,陛下之憂亦可消解!
“報——!”
一斥候奔入帳中,跪稟:
“將軍,戰場 ** 現一輛馬車,是否攻擊?”
蓋聶一怔,當即開口:“將軍不可,那或許是公子的車駕!”
王翦心頭一震,立時看向斥候:“引我去看!”
他此刻心緒激蕩,亟欲確認是否七殿下,隨即隨斥候引諸將向陣前而去。
風卷雲涌,一輛馬車軋軋作響,駛向虎牢關。
駕車者爲一老仆與一名手持鋸齒劍的白發劍客。
“來者何人?通名報姓,否則放箭了!”
曹眉峰緊蹙,盯着這輛尋常馬車。
“曹何在?”
老黃咧嘴一笑,典韋周身煞氣翻騰:“老匹夫安敢直呼我主之名,找死!”
言罷便要擲出短戟,衛莊冷眼掃向典韋:“莽夫,下來領死!”
超越天象巔峰的氣息沖霄而起,曹攔住典韋,含笑說道:“不知車內之 ** 談何事?”
老黃未及答話,車中傳來秦翰慵懶的嗓音:
“天下。”
曹一愣,隨即大笑:“好一個天下!孤便與你一談!”
軍陣之中,蓋聶看見衛莊與馬車,眼中喜色閃過。
“將軍,這應就是公子的馬車了。”
王翦凝目望向馬車,目光殷切——他想看看,從車中走出的會否是七殿下!
他也想一睹這位公子所傳的風采!
虎牢關下,馬車靜立沙場,曹乘馬,率典韋、徐晃、張遼等人立於關前。
一旁郭嘉眉頭微皺望向馬車,他竟未能窺破車內之人的虛實。
“不必白費心力,否則傷及的只會是閣下。”
老黃淡然開口。
手中馬鞭輕握,曹呵呵一笑:“閣下既要孤出來相談,自己卻藏身車內如龜縮之輩?”
秦翰的聲音再度傳出:
“你尚不配。”
此言如驚雷乍響,震在衆人耳際。
蓋聶已掠向馬車,王翦急呼:
“蓋聶先生!”
曹一怔,隨即放聲長笑,眼中恣意飛揚,似在譏諷秦翰方才之語:
“閣下連真容都不願示人,究竟誰人不配?孤乃一國之主!”
“你卻藏頭匿尾,豈不令人恥笑?”
“懦夫!”
典韋再難按捺,手中短戟破空飛出,凶戾氣宛如上古凶獸撲面而至。
他已動心!
老黃眼中寒光一閃,馬鞭揚空,銳響徹關,短戟被擊飛開去,老黃山象境後期的修爲盡顯無遺。
只聽他冷眼看向典韋:
“狂犬也敢吠叫?”
“大膽!”
一聲清叱自車內傳出,一道暗器射向曹。
“休傷我主!”
徐晃沉聲大喝,手中巨斧如開天辟地般斬向暗器。
轟然一聲,暗器被擊落,徐晃卻連退十數步,坐下戰馬長嘶不已。
典韋、張遼等人護住曹,蓋聶與衛莊則守於馬車之前!
“爾等……是想求死麼!”
衛莊意如,直視曹衆人。
曹身後立着兩名散發着腐屍氣息的男子,他們望向衛莊與蓋聶的目光如同注視已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