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陽台,指尖輕拂過剛綻開的花瓣。夜露在瓣尖凝成晶瑩的珠,色澤被燈光鍍上一層柔光,觸手可及的鮮活讓他眼神一凝。血煞魔尊的陰影早被拋到腦後——現在,唯有變強,以雷霆之勢變強,才是護住所愛的底氣。
他摸出手機,翻出那張黑色名片上的號碼,指尖在屏幕上頓了半秒,決然按下撥通鍵。
電話只響三聲,那邊便接起,背景裏隱約有電流聲。
“趙隊長。”林辰的聲音平靜得像淬過冰,“想不想親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能力’?”
“二十分鍾到。”趙鐵軍的回應沒有半分拖泥帶水,掛斷的忙音脆利落。
林辰收了手機,轉身時帶起的風,吹動了窗台那盆多肉。旁邊的土裏,半寸高的綠芽正倔強地昂着頭,淡青色葉片邊緣泛着若有若無的光暈——那是凝氣草,他前世煉廢了上千株才摸透習性的入門靈藥。昨夜小世界種子蘇醒時,這抹新綠便頂破了土,像在宣告某種回歸。
門鈴響起時,恰好是第十分鍾。
林辰拉開門,趙鐵軍一身便裝立在門外,身後跟着倆穿白大褂的,手裏的檢測箱邊角磨得發亮,一看就是常年跑外勤的。三人目光第一時間掃向陽台,當看到那朵晨露未晞的花時,眼神都直了。
“這花……”戴眼鏡的研究員蹲下去,檢測儀探頭剛湊近,屏幕就“嗡”地跳紅,“一晚上從花苞到盛放?細胞分裂速度突破已知上限!”
“這算什麼。”林辰走到凝氣草旁,腳尖輕點地面,“看好了。”
他緩緩抬掌,掌心朝下的瞬間,一縷淡金色靈氣如活泉般涌出,精準罩住那株幼苗。靈氣滲入的刹那,綠芽像被注入了生命洪流——三厘米時葉片舒展,五厘米時莖稈泛光,八厘米時竟抽出第二片新葉,直到十厘米高才穩穩停下,整株草仿佛裹着層流動的光暈,清冽的草木香瞬間漫了滿室。
倆研究員手裏的儀器差點脫手,屏幕上的數值瘋漲得像要炸開,最終定格的數字讓他們倒吸冷氣:“一百三十七倍活性!這……這是把三年的生長期壓縮成了十秒!”
趙鐵軍死死盯着那株草,指節在身側悄悄攥緊。他原以爲林辰只是個能量異常的“個體”,此刻才驚覺,對方攥着的是能改寫生命規則的鑰匙。
“你能精準控這……靈氣?”他的聲音裏帶着不易察覺的顫。
“不止。”林辰收掌時,靈氣如退般斂回體內,“你們的麻煩,不是有沒有覺醒者,是不知道怎麼教他們活下來。”
趙鐵軍沉默片刻,喉結滾動:“去聯絡點。”
二十分鍾後,車停在市郊一棟不起眼的倉庫後巷。穿過三道指紋鎖,下行的電梯裏,林辰看着金屬壁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異界時第一次向師尊展示控靈術的模樣。
密閉會議室的電子屏亮起時,林辰的目光落在那串猩紅數字上——十七。
“全國已知覺醒者,就這十七個。”趙鐵軍調出檔案,照片裏的人眼神或狂熱或痛苦,“最早的出現在三年前,突然能隔空移物,或是一拳打穿鋼板。但你看這裏——”
他點了下屏幕,畫面切到解剖報告,血肉模糊的圖上標着密密麻麻的紅線:“十二個,爆體而亡。經脈像被炸藥炸過,細胞活躍到自燃。剩下五個……”
屏幕跳出輪椅上的殘障者,有的四肢扭曲,有的喉嚨被自身力量震破,連發聲都做不到。
林辰的拳頭驟然攥緊,指節泛白。這哪裏是覺醒,分明是靈氣失控的屠!就像把奔騰的江河硬塞進漏風的竹管,不炸才怪。
“他們體內,殘留的靈氣是不是帶着躁動感?”
“是!極不穩定,像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那就對了。”林辰抬眼,目光如刀,“靈氣正在撞開這個世界的屏障,越來越多。再不想辦法建立修煉體系,明年這個數,得加個零。”
趙鐵軍猛地前傾身體,桌面被壓得微響:“你有辦法救他們?”
“不僅能救,還能教他們真正掌控力量。”林辰的聲音擲地有聲,“基礎引氣法門,周天運行圖譜,固本培元的法子,我都能給。但我要的,你們給不給得起?”
“說!”
“十公斤星髓礦,不能低於九十。”林辰豎起一手指,“再加一個全屏蔽實驗室,防磁防探測,我要煉器,要培育靈植。”
趙鐵軍的瞳孔驟縮。星髓礦是國家戰略儲備,連軍工都按克申領,這要求無異於獅子大開口。但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慘死的人,又想起剛才那株瞬間瘋長的凝氣草,喉結動了動。
“我帶你去基地。”他突然起身,“能不能拿到,看你本事夠不夠讓他們閉嘴。”
電梯上行時,監控室的警報突然炸響。
“趙隊!車庫入口!”
屏幕上,一輛銀灰色轎車正慢悠悠往裏闖,車牌M-07刺得人眼疼——那是使館的車。
鏡頭拉近,副駕的金發男人舉着個巴掌大的儀器,紅光閃得瘋狂,指針抖得像抽風。
“是靈能追蹤器!”研究員手忙腳亂地比對數據,臉色煞白,“頻率……頻率和剛才那株凝氣草完全重合!誤差率零!”
趙鐵軍猛地回頭,正撞見林辰眼中炸開的寒芒。
就在那瞬間,林辰丹田深處的小世界種子突然劇烈震顫,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拽了一把——他們的儀器,竟然能鎖定種子的頻率!
車庫入口的車燈掃過牆壁,駕駛員調整後視鏡的刹那,袖口滑下的紋身暴露在監控裏——一只沒有瞳孔的眼睛,眼白裏爬滿血色紋路。
林辰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看來,有人不想我們好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