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醫院的新病房雖然價格更貴,但環境更好了。
暖暖的陽光照在病床上。
就仿佛下一秒,老魏就能醒來。
“嗡嗡嗡——”
手機振動,是白許打來的電話。
他的聲音一貫溫柔。
“珍珍,晚上有空嗎,我想見見你,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同時他發來了餐廳的位置,是一家很貴的西餐廳,人均三四千,
之前她和陸臣洲去過一次,一個小時內,目睹了三場求婚,讓人記憶深刻。
想來,白許是要和她說分手的。
剛好,南箏也正愁怎麼和白許說解約的事。
要是她今晚表現得傷心一點。
白許出於愧疚,會給她更多“分手費”吧?
*
晚上七點,南箏穿着一件白色長裙,來到了西餐廳。
白許換下了醫生的白色大褂,鉛灰色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在人群中更加顯眼。
“珍珍,你來了。”
他起身,紳士拉出了椅子。
南箏假裝不知道白許要提分手的事。
她裝作不解問:
“怎麼約在這家餐廳了,很貴吧?”
白許雙手交握,自然地放在餐桌上,一雙茶色眸子在水晶吊頂的照映下,像是一泓溫柔的湖水。
“因爲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珍珍說。”
“什麼事?”
白許唇邊噙着笑,溫聲道:“先吃飯,一會兒再說吧。”
他示意服務生上菜,特別提醒道,“我的女伴山藥過敏。”
白許心很細,待人接物讓人如沐春風。
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富二代的缺點。
他情緒穩定,事業有成,尊重女性。
要不是上次看到他對裴若若的照片自瀆,還以爲他沒有七情六欲。
白許切好了牛排,遞給了南箏。
他溫和開口:
“珍珍,多吃點,這段時間你都瘦了,你放心,你爺爺有很大希望康復的,我會多幫你照顧他的。”
南箏暗暗翻了一個白眼。
白許這人哪都好,就是太虛僞。
是他親自下令把老魏趕出病房,將房間讓給裴若若的,現在又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故作關心。
精分啊!
“那就麻煩白醫生了。”南箏笑了笑,陪他演戲,“你最近失眠好些了嗎?”
“好多了。”
“那就好。”南箏拿出禮物,“這香薰是我自己做的,希望對你睡眠有幫助。”
白許目光閃爍,“謝謝。”
落地窗外是北城的夜景。
高樓林立,無限繁華。
南箏吃得差不多了,去了一趟衛生間。
回來經過垃圾桶,就看到她剛剛送出去的香薰靜靜躺在裏面。
就知道會這樣。
南箏也沒心疼,反正是兩元店買的。
她之前被白許君子如玉的表象欺騙,以爲他是好人,愧疚自己隱瞞身份和他結交。
得知他生快到了,她用心選了禮物,在他的生party上送給他。
白許欣然收下,誇她的禮物很好。
可轉頭,就扔進垃圾桶。
他朋友可惜,“多好的禮物,一看就是小姑娘親手做的,怎麼就扔了?”
晦暗中,白許明滅的火光在指尖燃起。
輕薄的煙霧攏着他出挑的臉,沒有平的溫潤,依稀看出了嫌惡。
“我嫌髒。”
那時候南箏才意識到——
富二代的毛病白許全都有。
只是他更會僞裝。
……
南箏回到座位,沒提香薰的事,知道重頭戲開始了。
她主動問,“白醫生,現在你可以告訴我,要對我說什麼嗎?”
白許拿出了一張紙票,推到她面前。
看到上面的數字,南箏眼皮一跳。
好多零啊!
上次看到這麼多0,還是在gay吧。
她拼命控制上揚的唇角,裝作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