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月莜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轉身就繼續去看那海東青了。
“這幾你們可要當心,別讓這海東青又跑了出去,我不好意思再麻煩幾位表哥了,好好養着。”
雲月莜吩咐了專門看顧海東青的小廝,轉身走了。
盛九策想起妹妹剛才看那海東青喜愛的眼神,問道:
“小詞,你很喜歡那支海東青嗎?不如我去和表妹商量商量,把它換過來。”
盛星詞知道雲月莜不會放手,也不願意大哥爲了她去和雲月莜交換什麼東西。
“不用了大哥,我又不是小孩子,喜歡的就一定要拿到手,而且我看表妹她也很喜歡那海東青,我們不好奪人所愛。”
才怪!
她早晚要把那海東青拿到手。
盛九策眼裏透露着不贊同。
妹妹平時很少會對他們提要求,一只海東青而已,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自己肯定要想辦法送給妹妹。
他想着聖上的珍禽園好像就還養着一只海東青,那是去年大金國送來的禮。
聖上平時對那海東青也不太在意的模樣,不知道聖上會不會賞給他。
盛星詞見她大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忙補充了一句:
“大哥,我就看表妹那只海東青順眼,其它的說不定就不喜歡了,你可別隨便從哪裏得來一只就送給我。”
盛九策聞言有些遺憾,也只得作罷。
盛馳縱風情的桃花眼轉了轉,心想,表妹多少有些不識趣了。
小詞難得如此喜歡一個東西。
別說是一只海東青,便是再珍貴的東西又如何。
盛馳縱可不是什麼君子,也不愛講什麼道理,他永遠只會偏心自己放在心上的人。
而盛星詞,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他回頭看了一眼園子,眼中的暗芒一閃而逝。
園子裏丟個海東青,想來也是個正常的事。
盛臨熙和盛瑾執兩人都在想,不知道自己的錢還有多少,夠不夠買上一只海東青的。
盛星辰則是想着,怎麼樣才能不動聲色地從表妹那裏拿走海東青。
他會補償相應的錢財。
盛星詞沒想到,她只是表露了一些對這只海東青的興趣,幾位哥哥都在想着如何將這海東青送到她的手裏了。
幾人一齊來到正廳,爹娘正坐在上座,說着明啓程去邊疆後,府上的安排。
盛星詞的二叔今在工部當值,還未回府。
二嬸昨因兄長喜得長孫,回了娘家吃酒,今也還未回來。
所以她今未見到兩人。
虞氏見了她,臉上帶着寵溺的笑,招手讓她坐過去。
幾個哥哥也在一旁落座,一家人說着話。
盛星詞也趁這個機會,提起了讓他爹回邊疆要小心,注意身邊人。
同時在心裏想着,怎麼讓一家人也能喝上靈泉,提高體質。
她的視線落在一旁的茶杯上,笑了笑說:
“茶都涼了,我去換壺熱的來。”
虞氏剛要說這事交給下人來就行,盛星詞已經提着茶壺走出了正廳。
她提了一壺熱茶,趁此機會加了幾捧靈泉下去。
又在裝滿水的水缸裏也加了些。
然後才回了正廳。
盛星詞親自倒了幾杯茶遞給了爹娘和哥哥們。
她斟茶的動作有種格外的美,不疾不徐,似行雲流水。
虞氏心裏滿是自豪,全京城的女子,誰有自家的詞兒美。
就連詞兒泡的茶,都要比平時的多出一股甘甜清香。
喝了茶,便有丫鬟稟報:
“老爺,夫人,世子醒了。”
聽到褚淵睡醒了,盛定安和盛九策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心想還是午膳的時候,讓他喝的酒太少了。
怎麼就不能多睡一會呢?
褚淵再次走進正廳的時候,天邊漫上一層紅霞,太陽逐漸西沉。
他看着有幾分心不在焉。
方才支走跟着他的將軍府丫鬟,好不容易才和莜兒見了一面。
莜兒的臉上帶着愁容,褚淵從她嘴裏聽說了盛星詞刁蠻任性,想要搶走她喜歡的海東青一事。
心裏對盛星詞越發的不喜了起來。
褚淵答應了雲月莜,等他坐上那個位子,一定立她爲後。
雲月莜自然是一副十分感動的模樣。
褚淵見她臉頰微紅,眼波流轉,沒忍住吻住了她。
換來了雲月莜的嗔怪的一眼。
此時來到正廳,褚淵還有些回味。
他不喜將軍府的人,因此不想再多留一會。
“嶽父大人,天色已晚,我和小詞便回王府了。”
按照從前的習俗,女子回門當天下午便要離開,不能在娘家留宿。
盛家幾人聞言, 臉色都黑了下來。
小詞才回來多久,怎麼就又要走了。
但習俗如此,也說不得什麼。
盛星詞和她爹娘告別,又朝幾位哥哥們揮了揮手,便帶着青黛藍釉上了馬車。
在這之前,她也沒忘讓她娘轉告祖母,她已離府的消息,讓祖母保重身體。
該送出去的東西她送了,靈泉也喝了。
盛星詞這才放心一些。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盛星詞坐馬車,褚淵騎馬,兩人一路上沒說話。
回到王府後,差人去告知了安王妃一聲,盛星詞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褚淵見盛星詞沒看他一眼,心裏不快的同時,又涌上來一陣勝負欲。
他今天晚上一定要讓盛星詞履行她身爲世子妃的義務!
雖然他心裏喜歡的是莜兒,但自己可是世子,以後還會是太子、皇上,不可能只有莜兒一個女人。
褚淵對自己得到那個位置充滿了自信。
當晚,褚淵來到了盛星詞的門外,明月高懸,蠟燭透亮。
正當他想推門而入的時候,被盛星詞身邊的那兩個丫鬟攔住了。
褚淵怕將軍府的人,可不怕這兩個丫鬟。
他冷着臉:
“我是世子,你們敢攔我?好大的膽子!”
青黛和藍釉面上沒什麼害怕的表情,只是低頭小聲道:
“請世子恕罪,小姐說明要去建國寺爲老爺祈福,望菩薩老爺前往邊疆的路上平平安安,身體健康,因此便早早就睡了。”
藍釉又補充道:
“小姐說爲證誠心,需齋戒一晚,望世子體諒。”
褚淵定定地看着這兩個丫鬟,最終冷笑一聲,甩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