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娘娘不易
在孫嬤嬤的講述裏，李秀雲大概捋清了一些事。
崔明淑是先帝的貴妃，世家大族的女兒，先帝在時很受寵愛，但子嗣單薄，膝下只有一兒一女。
女兒三年前和親，兒子就是顧元承，排行第七。
先帝死後，太子繼位，顧元承被封爲瑞王，接崔明淑出宮頤養天年。
顧元承有一個正妃兩個側妃，還有個女兒。
李秀雲聽到這裏，又想起自己那個不爭氣的閨女。
老天她一定得去相親啊！
孫嬤嬤挑着重點說了一些，想了想又補充說：“宮裏的太後娘娘和我們娘娘不對付，不過現在您在宮外，輕易見不到。”
李秀雲好奇地問：“她們會宮鬥嗎？”
“宮鬥？”孫嬤嬤頭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笑道，“這倒不會，只是......”
她嘆口氣，提到過往的事情，總是會覺得難受。
“夫人您既然和娘娘互換，又是替娘娘在京中生活一段時間，這件事情告訴您也無妨。”
“從前，娘娘和太後娘娘關系極好，是閨中的手帕交，只是先帝還是皇子的時候，這門親事原本是娘娘的，不過被太後娘娘家中搶了去，自那之後關系便不好了。”
李秀雲豎起耳朵聽。
原來應該是崔明淑嫁給皇帝，但當時她父親犯了事，太後娘家和皇帝生母又有親戚關系，因此當時的太後就嫁給了皇帝。
後來崔明淑父親的事情查清，但木已成舟，加上後來皇帝登基，崔明淑便入宮做了貴妃。
這事之後，原本的手帕交就斷了關系，不冷不熱的處着。
但後來誰也沒想到草原可汗求娶公主，兩人膝下都有公主，誰想讓女兒嫁到草原。
中間發生的事情孫嬤嬤沒說，但最後太後棋高一着，崔明淑的女兒和親，從那之後，兩個人就成了死敵。
崔明淑設計讓太後沒了個孩子，太後也禮尚往來，顧元承娶親的時候，崔明淑爲兒子挑的女孩兒被太後賜婚，換成了二女兒馮氏。
李秀雲：......
還說不是宮鬥，又是流產局又是換親局的，以她看了那麼多年電視劇推斷，這就是宮鬥！
“當時的事情，太後知情嗎？”
孫嬤嬤搖頭說：“這奴婢就不知道了。”
又說：“原本這些事都是宮中秘事，奴婢隨口跟夫人一說，夫人聽過，也就忘了。”
李秀雲說：“你放心就行，我有數。”
她雖然愛聽八卦，但不會到處去傳，這種事情聽過就算了。
也就回家的時候跟閨女講講。
孫嬤嬤得到回答，便繼續給她梳頭。
這些事情是主子心中的痛，孫嬤嬤本不應該說，但往後這位李夫人頂替娘娘的身份，這些事情自然要讓她知道。
雖然不知道娘娘去了哪裏，但她要爲娘娘保守住秘密。
主子如今已經貴爲太妃，輕易不會有人難爲她，只除了宮裏那位。
她心裏雖然還有疑惑，但眼下木已成舟，還是等娘娘回來再說。
只希望這位李夫人不要出什麼紕漏。
頭發盤好，孫嬤嬤習慣性去拿梳妝台上的首飾，被李秀雲攔了一下，“你們主子有沒有不常用的首飾？這些還是收起來吧。”
設身處地，要是有人用她用慣了的東西，李秀雲也會覺得心裏不太舒服。
孫嬤嬤笑道：“好。”
她打開抽屜，從裏面取出幾樣娘娘不常用的，爲李秀雲簪住頭發。
珠寶首飾一上頭，李秀雲陡然覺得頭皮重了不少，她不太習慣的晃晃脖子。
“有點重。”李秀雲點評，“你們娘娘每天都要這樣嗎？”
戴這麼多首飾，古人也挺不容易的。
孫嬤嬤笑道：“這還算少的，若是遇上大子，比如闔宮夜宴，娘娘要穿戴的只多不少。”
“嘶。”
李秀雲倒吸一口冷氣，想到那些電視劇上看到的大場面，覺得自己還得學學規矩。
“孫嬤嬤要是有時間，教教我禮儀規矩吧。”她嘆了口氣。
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啊，她都快五十的人了，還要學這種東西。
“夫人從前沒有學過嗎？”孫嬤嬤笑道。
李秀雲心想，她去哪兒學這些，這種封建東西就應該留在時代垃圾桶裏。
所以她搖搖頭。
聽聞此言，孫嬤嬤心裏便有數了。
看來只是長相有幾分相似，只是不知道娘娘爲何突發奇想，也沒有同她說。
沒關系，這位李夫人不像有心眼的，等她再套套話，就能明白了。
若是娘娘自己的想法，孫嬤嬤自然會幫忙打圓場，若是旁的，孫嬤嬤微微眯了眯眼睛。
她這條命是主子的，主子娘娘若是有什麼不測，她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爲主子討要公道。
但是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只笑道：“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娘娘身爲貴太妃，沒人敢說什麼。”
又說：“時候不早了，夫人傳膳嗎？”
“傳吧。”
這小詞還挺講究。
崔明淑坐在餐廳裏，好奇地打量了一下。
她現在已經知道，這個時代的“餐廳”就是酒樓的意思。
不過這酒樓倒是極大，賣什麼的都有，更像是他們那裏的市坊。
剛才李雅欣問了她的忌口，在那個名爲“手機”的板磚上點了幾下，然後就把她帶到這裏。
李雅欣在前台驗券，崔明淑跟着服務員在7號桌坐下，旁邊時不時傳來飯菜的香味。
餐廳暖黃色的燈光照得桌上的菜更加可口，服務員拿來水壺，殷勤地爲她倒水。
崔明淑現在不是很渴，剛到商場，李雅欣就給她買了茶。
看到李雅欣走過去，用手機在一個圓形的東西上碰了一下，“嘀”一聲傳來，店員就給她遞過兩杯茶。
崔明淑好奇問：“你不用付銀錢嗎？”
“我剛才在手機上下單了。”李雅欣給她看購買記錄，“崔阿姨你看，點這裏再點這裏，下單之後就可以了。”
李雅欣說得明白，崔明淑一下子就看懂了，不由得感嘆：“真神奇。”
店員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想哪裏來的鄉巴佬。
崔明淑對旁人的視線很是敏感，下意識看過去，那店員嚇了一跳，連忙低頭看訂單。
好嚇人，被她看一眼感覺後背發毛。
但是她真好看。
見店員低頭，崔明淑又問：“這是何物？”
她說的是手機。
“哦對！您不說我差點忘了。”李雅欣一拍腦袋，“這個東西叫手機，現代人都離不開手機，我得給您也買一個。”
“是否太過破費。”這樣神奇的東西，崔明淑擔心太貴，她想了一下自己的首飾，似乎有幾只金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