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來放於燈下細細觀摩,又想起茶樓的小團子,那雙幼圓的小鹿眼秀氣又明亮。
像極了支渺。
他展開支渺的畫像,問良安。
“你說,今天的那小團子,是不是有點像她?”
連腕間的胎記都一樣。
良安認真看了一會兒,誠實回答:
“相爺,您大概是思念成疾了。”
蕭歸凜默了一瞬,小心地收了畫卷。
“傳令下去,讓在青州的尋人隊伍提高速度。五年了,半點消息都沒有,一群廢物!”
翌。
蕭妄揣着錦盒將崔見域約了出去。
崔見域到時,蕭妄已經獨自喝了一瓶悶酒。
瞧他已經面色泛紅,崔見域上前將他手中酒杯奪了下來。
“蕭兄,飲酒適量。”
蕭妄看了看他,從懷中拿出那個錦盒遞過去。
崔見域打開瞧見:“這不是我阿姊一直想要的東珠簪嗎?我就說你心裏有她,還不承認!”
“送給崔知緲的。”
崔見域動作一頓,將錦盒放回了桌上。
“你這是,打算接受這門親事了?”
“我不接受又如何?”蕭妄自嘲一笑:“有我說話的份嗎?”
“蕭妄!”崔見域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我阿姊還未放棄,我也都還在爲你的事努力,你怎可如此輕易妥協?”
“這東西,”蕭妄輕扣了下錦盒,面露苦色:“奉京正流行,有市無價,我父親百忙之中親自挑選,讓我拿着給崔知緲道歉的,他乃當今蕭相,向來說一不二,我有什麼辦法?”
“那你就甘願賠上自己一生?你有沒有想過,娶一個帶着兩個孩子的寡婦爲正妻,你是會被嘲笑一輩子的!”
“難道是我想的嗎?”蕭妄又猛灌了一杯酒。
“只要你沒妥協,就一定還有法子!”崔見域想起出門前崔書婉的叮囑,壓低了聲音道:“我阿姊向母親提議,要給崔知緲舉辦一個歡迎宴會,母親已經同意了,屆時……”
蕭妄聽完,有些不確定:“這能行嗎?”
“你放心,我阿姊一向聰明,何時辦砸過事!”
蕭妄心中重燃希望,又將錦盒遞了過去:“幫我帶去崔家送給崔知緲,後續要怎麼做你跟我說,我隨時配合。”
海棠楹。
支渺寄出去的拜帖很快有了回信,是鴻鴻回的,約她在奉京西街的清平坊碰面。
她幫兩小只穿戴整齊,正準備出門時,卻見到崔書婉在小桃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過來了。
支渺不大想搭理她,崔書婉卻仿若沒看見,徑直來到院中,朝着支渺屈身行了一禮。
“姐姐,書婉此來,是專程向姐姐道歉的。”
支渺微抬眼皮,聽她繼續說:
“姐姐突然回歸,父母關懷備至,又得了與妄哥哥的婚約,一開始書婉的確是對姐姐心生怨懟,這幾言語和行爲上多有唐突。”
“但我與弟弟相繼受罰,父親母親教誨良多,我在祠堂思過時,也想了許多。書婉知道錯了,身爲崔家女,應事事以家族利益爲上,書婉實不該在外人面前屢屢頂撞姐姐,有損崔家顏面。”
“姐姐能原諒書婉嗎?”
說罷,她又捏着帕子按了下眼角,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支渺着實有些不解:“若是知道錯了,往後不再犯便可,不必如此。可還有事?”
崔書婉輕嘆一口氣:“書婉此次來道歉,是帶着誠意來的,小桃。”
小桃應聲上前,呈上了一個精致的紅木錦盒。
“書婉讓弟弟去勸過妄哥哥了,他亦是真心悔過,托書婉給姐姐帶來這個東珠簪做歉禮。”
“另外,書婉已向母親稟明,準備爲姐姐辦個接塵宴,一來告訴大家姐姐回來的消息,二來,妹妹也好將姐姐介紹給那些世家貴胄的夫人小姐們。”